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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
鲜血自他受伤的左眼里汨汨流出
“源赖光,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才不是什么源氏的正义的刀刃,我是大江山的妖怪”
“你为什么要把我改造成兵器,让我亲手去宰杀自己的同族”
他歇斯底里地在雪地上嘶吼着,而女体化的茨木童子抱着酒吞童子的首级离开,被鬼切砍下来的茨木童子的右手在地上散发着无尽的瘴气,叫天晴即使感受不到,也能推测出茨木童子的右手当中蕴含的力量。
而鬼切自然也是察觉到这一点,于是,被绝望与仇恨覆盖的他伸手碰及茨木童子的鬼手,而满腔的怒意与鬼手当中散发出的瘴气,又叫那衣冠楚楚的鬼切,逐渐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长及腰际的黑发逐渐变成白发、而两只鬼角,又从他的头顶上长了出来。
鬼切拿着刀的手指甲逐渐变长,而左眼上的鲜血逐渐流淌到他的身上,又濡湿了他的衣服。
变成了在森林当中,与天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发狂的样子。
浑身被地狱火包围着的鬼切在盛怒当中站起身来,虽然失去了酒吞童子的首级,但知晓了自己被源赖光欺骗、篡改记忆真相的他,又按照着原定计划反杀着回到了源氏的家族。
以得到了茨木童子鬼手为理由,鬼切很快就获得了源赖光的接见,只是,就在门打开的瞬间,那个留着一头白发、浑身是血的鬼切,就以人类无法应对的速度,以刀刃贯穿了源赖光的身体。
鲜血飞溅到鬼切的身上,又将他的衣服染红。
因为伤害了自己的主人,契约与此同时侵蚀着鬼切的身体,但即使鬼切的身体正在以天晴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那个知道自己被最信任最尊敬的人背叛的妖怪
还是朗声大笑着,把他最深爱同时也是最痛恨的主人。
亲手以刀刃撕裂成肉碎。
而天晴站在源赖光的房间里头,见证着鬼切背负着的记忆是如何从同一个房间内开始,又从同一个房间内结束,脑海里回想起大江山的尸横遍野,也是逐渐明白了面前这个妖怪,不惜毁掉自己,也要拉着源赖光和所有阴阳师陪葬
并且化身源氏最憎恶的刀剑的理由。
第61章 晋江独家发表
另一边厢。
是与天晴做了同一个梦而醒来的鬼切。
久违地梦见过去的鬼切感觉头痛欲裂地从草地上睁开眼睛, 因为有点断片,他就从草地上惊坐起, 正打算研究自己在哪里,刚要抬头, 却瞥见一座超级巨型的半身骷髅。
鬼切:
只见,那座只有上半身的骷髅就这样矗立在本丸的樱花树旁边,维持着一个交抱着手的动作。骷髅整个个子比樱花树还要高挑巨型,这样和拥有成年男士体型的鬼切面前,鬼切显然就是小若蝼蚁了。
这还真是鬼切妖生当中见过最巨型的妖怪。
他到底是到了什么鬼地方这家伙又是谁
可就在鬼切有些困惑的时候,那座骷髅又动了起来,只见骷髅把交抱着的手松开, 又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把鬼切一把从地上揪了起来,接着, 她笨拙地把鬼切拿到嘴边,就开口说话了。
“具体情况我已经听桃花妖说过了”
骷髅动着下颚说话, 又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碰撞声, 而被饿者骷髅整个揪起来的鬼切, 一脸懵逼地望着面前的巨型骷髅头,又蹙起眉头想伸手摸刀把骷髅的手给砍下来,但他这样一摸, 却又发现自己的配刀都不见了
是这只妖怪干的吗可恶
鬼切相当生气:“别碰我”
“我是不会允许你在小结虚弱的时候伤害她的,为了这个我就算展露出原型也没关系。”饿者骷髅把鬼切整个人攥紧在手中,而处于虚弱状态、力气丝毫比不过巨型骷髅的鬼切只得意气用事地不断捶打着骨头:“放开我”
而饿者骷髅把手随意一松, 鬼切又被她像不要的皮球那样直接甩回地面,鬼切勉强在原地站稳,却又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经不觉将被不少妖怪包围了。
是他见过面的桃花妖、樱花妖,还有狼人状态的妖怪、雪女、凤凰状态的女妖、雨女、辉夜姬、鸩、以津真天、白童子与黑童子他们围着鬼切而站,其中桃花手上,还拿着鬼切的配刀。
而鬼切狠一咬牙,虽然是想马上把配刀拿回来,却又约莫知道现下的情况,并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就皱眉头解释:“把刀还给我,我不会伤害妖怪同类。”
桃花看鬼切的眼神变得稍微理智一些了,就被配刀塞到樱花妖的手中,继而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但我们也不会允许你伤害我们的主人,你与我是不是同为妖怪这件事根本不重要,假若你拿了刀是要去伤害我们的主人我们不介意在这里把你杀死。”
“你们做不到。”
“到底做不做得到还是未知。”
雪女交抱着手说着,而辉夜姬又高举手上捧着的法器,才一瞬间功夫,就把本丸的风景切换成了带着漂亮月色的竹林。
这是辉夜姬的竹林幻象,她坐在竹子之上又平静地盯着鬼切:“是要动手吗在这个结界范围内动手的话,就能不惊动主人和在里面休息的刀剑他们了。”
而白狼与凤凰火,也是随即从身后拿出自己的武器,对准鬼切所在的方向。这还是鬼切妖生以来被这么多妖怪联合起来围攻,一般来说,是妖怪在接近他之前就被他萧清的机会较多。
鬼切皱着眉头瞥向樱花妖手上拿着的三把佩刀,武器被夺走,对他而言现在他的武器就仅剩下身旁那只属于茨木童子的鬼手,他和鬼手合起来,也根本不是那边的妖怪们和饿者骷髅的对手。
再者,他身上的伤也完全没好过来,而对方也都是妖怪,并不是鬼切想要下手的对象。
因为从大江山战役之后开始,他就已经跟自己说过,他再也不会贸然对妖怪下手了,他已经背负着数不清的杀害同族的罪孽,再在这以上的罪,他已经负担不起。
那他现在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过去把那个阴阳师的女孩杀死吗并不,说白了其实就连那个阴阳师女孩也鬼切皱起眉头,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要把结野天晴杀死的想法了,不如说,他现在只是单纯地想要见到她而已。
从森林他追上他们一行人的时候也是如此,他只是想追上那个女孩,并且确认什么,但要确认什么,鬼切还不知道。
只是,他感觉自己或许能在那个女孩身上找到自己接下来该走的路。
毕竟,他已经迷路了许久了。
自从被源赖光背叛,鬼切就像是失去了信仰、失去了指路的明灯那般,忽而成为一个不懂得回家的路的孩子,他一个人懵懵懂懂的走了许多的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走往何方。
他满腔怨恨,一部分是怨恨源赖光对于如此忠心的自己的背叛,把他当猴子耍弄,事发之后又把他像是破烂抹布那般弃置在一旁。
一部分也是怨恨自己那像傻子一般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