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你是不是真想吃军棍了!!大半夜的还要闹上几次!危岳雁压低声音斥道。
管家揉了揉屁/股,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揪着眼睛为自己辩护,将军啊,不是小的多事,是确有要事啊!
讲。危岳雁声音沉如寒铁,发质极好的头发垂落两肩,映着月色看去,宛若修罗。
管家颤抖着身躯,如实禀告。
尚书府又来人了。这次不仅来了曲尚书,还有尚书夫人。
第十七章 鸡犬不宁(上)
危岳雁穿着件中衣坐在偏厅里,黑着一张脸看向那个笑成狐狸的人。
新婚之夜二度来访,曲大人莫非是想嫁入我将军府了?
曲荃笑着拱拱手,我若要嫁,也得将军愿意娶呀。
凌雪霁一只手死死的按在腰间,恨不得现在就活刮了危岳雁,但由于曲荃来之前和她说了莫要轻举妄动,所以现在只能拿一双眼睛在意念中将危岳雁片成片。
危岳雁是第一次看到凌雪霁,她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欣赏,发现这个姑娘的长相和她姐姐不是一个类型的。凌秋泛如冰如霜,一双秋水眸似水墨轻横,而这凌雪霁,却是一双精神气十足的新月眸子,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稚嫩中不乏英气。
曲荃看了看危岳雁,又看了看凌雪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抚掌笑道:哎,危将军这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危岳雁收回目光,将丫鬟备在桌上的茶盅取来,掀开盖子轻轻往里头吹气。
后悔自导自演了上错花轿的戏码,白白娶错了妻呀。曲荃大半夜的不知怎么脑抽竟然带了把素缎折扇来,刷的一下展开侧了身子给快等的着起火来的凌雪霁扇风。
茶盅砰的一下砸在桌面上,陶瓷碰撞间发出叮铃脆响,曲荃你别血口喷人搬弄是非!危岳雁沉了脸。
我之前来的时候就这么说了,而且将军当时也没有辩驳不是吗?曲荃夸张的拍了拍胸口,佯装自己被危岳雁吓到的样子。
长剑出鞘直指危岳雁,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你还我姐姐来!!凌雪霁大喝一声就要向前,一把被曲荃捞住。
哎呀呀呀你先忍住忍住!
危岳雁被人扰了两度早已气结于胸,此刻见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对自己拔剑相向怒极反笑道:凌姑娘,我并不知道这个混蛋和你说了些什么,我只知道这个人的话十句里头有十句都是假的,你要是信了你就是傻。
凌雪霁一震转过头去质问曲荃,你骗我?
曲荃指天立誓,我哪敢啊。
曲荃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危岳雁没料到曲荃竟然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旋即反应过来,你刚才发了什么誓,有胆子发誓没胆子说出来?
别吵了!凌雪霁收剑回鞘,啪的一声拍在身边扶手的桌子上,你们两个话不对盘,我要一个一个问。
凌姑娘你的言语终于和你的长相合拍了一回。危岳雁对凌雪霁报之一笑,毕竟是自家妻子的妹妹,不能闹得太僵。
曲荃冷笑一声,收回扇子给自己扇呀扇,这点小事儿有什么好问的,雪霁你就是太心软,要我的话直接先给她身上开个洞。
曲荃你真当你有多大本事能在我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活着走出将军府?危岳雁一撮发丝垂下挡住右眼,看不清神色。
曲荃长长的哦~~了一声,收了扇子往前倾了倾,莫非将军又打算开饭了?
第十七章 鸡犬不宁(下)
危岳雁闻言一怔,看了看凌雪霁一张凶的要宰人的脸,又看看曲荃笑的跟个奸计得逞的狐狸,暗道不好,怕是又入了曲荃的圈套。
曲荃来之前定是和凌雪霁胡乱编排了自己什么罪名,她与自己争执之时故意对那个编排的罪名只字不提,而是将话题引到第一次来时说的错上花轿一事上,这虚虚实实两罪混谈,倒是让自己着了套!偏生凌雪霁又是个肠子不拐弯的主儿,这等局生局的迷雾弹她哪能分辨得清,曲荃把她带来真是下了一步狠棋。
最关键的是自己压根不知道这曲荃到底给自己诬了个什么事,这云里雾里的,自己就像是被蒙上了眼睛在迷宫里走,不知道出口在哪只能凭着直觉尽量避开藏匿于迷宫中的猛兽,步步如履薄冰。
你说什么?危岳雁冷冷开口,盯着曲荃的眼神渐渐染上二十三年来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曲荃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头满意的不得了。也知道危岳雁开始从自己这里搜取信息,自己岂能如她所愿?
我说什么,危将军心里再明白不过吧~折扇一合,曲荃伸出手托腮,懒洋洋的开始打瞌睡,过了今夜,占据整个金陵城街头巷尾话题的主人公恐怕就是将军大人了。
凌雪霁愤然甩开曲荃的手,长剑指向危岳雁,我道你是个为国征战正义凛然的大英豪,没想到竟是这种禽/兽!我虽技不如你,但哪怕是战死也好过苟且一世!说罢,她足尖一点,在空中旋了个身直直朝着危岳雁跃去。这一回曲荃没有阻挠她,反倒是看好戏的样子坐在原位。
危岳雁狠狠瞪了曲荃一眼,右手一拍扶手霍然腾身而起翻了个身坐到曲荃正对面。而对着主座刺去的凌雪霁来不及收势堪堪扑了个空。她丝毫不气馁,鞋履在椅子面上借力,反身又朝着危岳雁攻去。
铛铛两声,危岳雁运气如铁指如钢刃,不避不闪直接迎凌雪霁的长剑,两下翻腕便将那剑刃震了开去。
曲荃兴致勃勃的拿来已经凉一半的茶,含住杯沿轻轻抿了一口心头大快。哎呀呀和危岳雁斗了这么久都是在明局暗势上做文章,直面相迎只能用嘴皮子打架。现在倒是好了,有这么个帮手帮她一出心头恶气,来的值了,来的真值~
凌雪霁被打了个踉跄,长眉蹙起背上直冒冷汗。只是翻了两下手腕就能把自己打到这个地步的,不愧是皇帝亲封的十二卫大将军,年纪轻轻本事不小。虽然来之前心里头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亲身经历到了还是不一样。
扶了一下红木扶手借力而起,凌雪霁大喝一声挽了两个剑花不死心的朝着危岳雁攻去,危岳雁摇摇头耐心接招。数道剑光惊掠,一时间偏厅之中只闻金属震鸣声。
啊!
凌雪霁体力渐消一招不慎便被危岳雁夹住剑尖,一翻一拧气震剑身,凌雪霁手腕受到余震波及一个脱力,长剑晃荡一声掉在了地上,而她自己也支持不住半跪在地。这一番交战下来危岳雁却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滴汗都没有渗出。
怎么样,还打吗?
低沉的声音从身前传来,以剑鞘撑住地面勉强维持住身形的凌雪霁喘息连连,她没有想到自己自小练起并引以为傲的功夫,竟然连危岳雁的身都近不了。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危岳雁,你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曲荃起身,一双眼睛鄙夷的看了危岳雁一眼,走到凌雪霁跟前,温柔的把人扶起来。
凌雪霁一张小嘴憋了又憋,猛地扑倒曲荃的怀里,肩背剧烈抽/动,无声的啜泣起来。
曲荃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被凌雪霁这么一扑,感受着胸前渐渐温热湿润的触感,向来伶俐的口舌有一瞬间的麻木。
啊,你,你别哭呀。曲荃这么被人抱着痛哭,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一犹豫的功夫,让凌雪霁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