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2)
月辰捂住自己的脸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母亲何曾在意过我的死活?又何时关心过我的心情?我只是个野种而已,和这天下权位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原来,大英雄谢苍鸿,不是他的亲爹。
他没有那么伟大的出身,也没有复仇的立场,他只是个私生子而已,母亲也根本就不在乎他,作为弃子,说到底,他依然不知道母亲这两年人在那里,又干了些什么,更不知道聂冰和母亲的默契
由始至终,自己都是局外人而已。
复仇,只是一场,自己做的大梦罢了。
那些苦苦坚持的东西,像个笑话,一瞬间都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了。
月华夫人娇躯微颤,摇摇头道:傻孩子,母亲心里面,只在意你一个啊,聂冰只是能帮你的人而已。
月辰摇摇头,沉默了片刻,突然跪下来,给月华夫人磕头道:母亲不必难过,都是儿子不孝,是儿子说错话了。
他心里面明白,没必要和母亲在言语上对峙,也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母亲含辛茹苦的养大自己,实属不易,就算是骗了自己,她也始终是自己的娘亲,即便心里面痛苦不服,也不该顶撞母亲。
月辰想走,故而忍下了心里面的委屈,磕头道歉,只是想跪拜母亲的养育之恩而已。
他已经怕了,也倦了。
月华夫人袖手转身道:你冷静冷静吧。
她足下一点,轻飘飘的离开了。
月辰捡起轻尘剑背好,又喝了几口水,重新蒙住了自己的脸。
就才刚才,心里面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离开这儿!
离开母亲,离开聂冰,离开所有认识他的人。
这种逃避性格,真是令人不安,月华想改变月辰的性格,试图让他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无情之人,然而这刺激太大,叫月辰有些自我怀疑了。
他强压心中的彷徨痛苦,听着外面巡逻的空隙,再次用匕首,割开帐篷,全力施展轻功,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月辰后悔来刺杀聂冰了。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这么的痛苦了。
为了复仇,而和北堂野虚与委蛇,被他揉搓轻薄,被人戳着脊梁骨,为的是什么?
还曾羡慕别人的童年,自己也想要一个幸福的家。
这些心念被全盘推翻,坚持付出,那些牺牲失去了意义,除了‘蠢笨’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离开,离开这一切。
不管是天下还是母亲,不管是仇恨还是恩情,他都不想要了。
第58章 复仇(6)
月辰慌不择路,顺着风往南走,一心只想逃离那些阴谋诡计。
然而,他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那是他的母亲、他的师门、他的根。
月辰!
聂冰从后面追上来道:前面就是李沐阳的凉州城,不能再去了。
当时月华夫人出去,觉得不妥,就叫来聂冰,嘱咐了几句。
还把一本册子给了聂冰,让他照顾月辰。
故而,聂冰一路尾随月辰,看他失魂落魄,漫无目的的潜行,心里面既是惋惜又有怜惜,然而,更多的却是嫉妒和仇恨。
就因为月辰是师父的亲生儿子,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坐享其成,而他们这些人,都只是他的垫脚石而已。
聂冰一直都有些嫉恨月辰,月辰比他的根骨好,却不够刻苦;月辰比他的身份高,却没有早点结党;月辰比他生的好看,却不懂利用自己的外貌,去娶几位有用的妻子,达成政治联姻;月辰明明和燕国权贵关系亲密,却不能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太多的机会,就那样白白错过了。
此刻,聂冰拦住月辰,话语平淡,心里面却是动了杀心。
如果,在师父不在的时候,暗暗地杀了月辰,是不是更好呢?
不,不能!那样的话,师父一定会伤心的,自己决不能做让师父伤心的事。
月辰看着聂冰的眼神,反手拔出了轻尘剑。
剑如秋水,人似寒冰。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野山坡上,有种莫名的萧瑟感觉。
聂冰皱眉道:马上就到初四了,你闹什么别扭。
我要杀了你。
月辰说的很坚定,无论母亲的计划如何,聂冰辱他、害他,是不争的事实,不管怎么解释和道歉,都是没用的,今日,他一定要杀了他。
聂冰手腕一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银雨剑,声音冰冷道:月辰,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自取其辱呢?再说了,师父已经给了我最高心法,我会修行到极致,然后利用双修秘术,把这一身修为都给了你,真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让你给,你就给吗?
师命不可违。
月辰闻言摇摇头,冷冷道:你不要再废话了,聂冰,你明明就很讨厌我,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针对我,表面上很客气,可是,暗地里却没少给我使绊子,你的眼神,就像是蛇一样恶心,我曾以为,你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我也曾把你当做是最可靠的兄弟。
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聂冰认真道:我从未背叛过师父,李浩对你并不忠心,那些人的力量,是谢苍鸿的残留势力,他们一直都不喜欢师父,肯听你的话,只因为你是谢苍鸿的儿子,当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你!
那又如何!
月辰一剑刺来道:你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
是,杀人就是杀人,无论怎么说都是杀人,我深信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你呢?一方面说要报仇,一方面却对我痛下杀手,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比我更废物一些吗?还是说
聂冰挡住月辰的攻击,游刃有余道:你比我更下贱?
你狂妄!
你无能。
终于,两个人都无话可说了,能够表达情绪的,唯有剑。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月辰心中有着明确的愿望,那就是杀死聂冰,即便真如聂冰所言,自己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那也无所谓了。
他深信,这个决定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