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宋景叹了口气,无奈道,要我来姑苏讲鬼故事。
?林然怔住了。
没逗你,是真的。宋景再叹了口气,我当初在坊间写的话本不知怎么被圣上知道了,就是用书湖山这个名写的。然后圣上夸我写得不错,剧情一波三折,结局意味深长,出人意料。
林然是知道宋景写话本赚点钱的事的,因为宋景的话本大卖里多多少少有林小公子的一份功,于是林然的表情更加愕然了。
以上确确实实是圣上原话,于是他让我来姑苏城说书。
为何?林然皱了皱眉,他并没有从两者之间听出因果关系。
圣上原话是‘早些年我游历姑苏,那地方真是妙极,尤其是那里的说书人,故事说的甚是奇妙,今见你宋景的大作,妙趣横生,想来说不定可以去姑苏分得一杯羹。’宋景面无表情地复述。
啧啧啧,所以他就让你堂堂一个状元来姑苏城说书?人才不是这样用来糟蹋的!林然竖起了眉,怒道。
林然,别乱说话!宋景的语气不由重了几分,转而他又咧开了嘴,笑道,其实来姑苏城说说书也不错,清闲自在又没人管,也犯不着看谁的脸色。
林然突然想起了和宋景同年的榜眼,那是国舅的亲儿子,算起来和圣上还沾点亲,那人一向眼高于顶,恃才傲物,参加科举就是奔着状元去的,这下被宋景压下一头,难免心中不愤。
说起来,整个国舅爷一党都是不愤,国舅爷和老将军一向合不来林然也是知道的。
想到这林然握紧了双拳,心中气愤难平。
宋景觑着林然神色,知道了他想远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面无表情地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来这干嘛?过两天将军应该会派人来接你回家了。
不回,我来这同你一起说书不行啊?
你会说书?宋景斜着眼看他。
不会可以学啊!林然的气势明显虚了三分。
随你。宋景眺望着窗外的姑苏,嘴角却是弯着的。
可惜林小公子这个汴京没能回成,宋景万万没想到,林将军的回信来得很快,可是信里的内容却不是让林然回家,而是让林然留在姑苏,名曰,贴近民情。
要借此机会让林然体会劳苦大众的生活,最后不忘注明,不会给林然一文钱,在姑苏全凭自己。
林然耸了耸肩,全然没当回事。
林将军写了两封信,还有一封信却是给宋景的,第一句话就注明了林然不能看。
林然不屑地撇撇嘴,别过了脸。
老将军写给宋景的信倒是很简单。
两件事,一是要宋景想办法把林然安排进一个本地著名的戏班子,二是证实了宋景的猜测。
最后,一笔带过般地提到了一个叫做苏远的人。
宋景和林然就这般在姑苏城待下来了,最后,一切都顺理成章般地,林然进了某家戏班子,宋景认识了苏远张梓淇,说书老者被捕
直到重回汴京。
宋景叹了口气,逼自己不去想这些,林然伸出了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调笑道,怎么了?魂丢了?
没。宋景定了定心神,说道。
那妞给爷笑两个。林然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宋景下巴,颇有几分邪魅地笑道。
别闹。宋景别过脸,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司马先生呢?想去拜访一下他。
啧你居然还惦记着那老头啊。林然耸耸肩,可惜晚了,他回洛阳了。
怎么这么急?宋景皱眉。
不知道,说起来我也是连他一面都没见着。
司马先生在汴京待了约莫一个星期之后,回到了洛阳,看起来似乎只是特地赶来汴京游玩一躺,但实际上连惯例地找林然茬都没有。
司马先生如风般来去匆匆,于是私下里莫名多出了许多风言风语。
有的说司马先生自恃功高,同圣上唱反调惹怒天子,更有甚者说司马先生犯了大错,从此再不得踏进汴京一步云云。
谣言都编得有鼻子有眼的,看起来倒挺像那么一回事。
宋景作为中立的户部,正正巧巧,谣言最多的一个地方,各种传言皆从这里飘过。
果然传谣言的都该去说书,一个说得比一个玄乎,这样就没我什么事了啊,宋景帮自己倒了杯茶,百无聊赖地想。
张梓淇午睡过后,揉着还睁不怎么开的眼踱步进院子,发也未束,披下来如墨一般,身上随便裹了件白袍子,整个人身上的颜色只有黑白两色,黑白分明。
只见苏远举了支笔,白纸平铺在石桌上,正低着头在细细勾勒着什么,张梓淇把头凑过去一看,苏远画了只展翅高飞的大鹏。
蠢鹦鹉占了石桌还剩的一点点边角的位置,用爪子蘸了点墨水,在白纸上打着转。
蠢鹦鹉见着了张梓淇,立刻就抛弃了已经被它画花了的白纸,带着还沾着墨水的爪子就往张梓淇身上蹭。
直到把张梓淇的白袍子蹭得和抹布差不了多少了,鹦鹉才心满意足地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让张梓淇不由得怀疑这小王八蛋是故意的。
张梓淇?苏远抬起头来唤了声,又继续低下头继续他手下这副还未完成的画了。
张梓淇应了声,继续盯着苏远作画。
苏远的画差不多已经画到尾声了,他只是在羽毛的部分再细细把颜色加深,突出鲜明的轮廓。
画中的大鹏眼神锐利,展翅高飞。
好似在俯视一切的芸芸众生,霸气得很,与苏远平时的形象差了不知多少。
画完了?张梓淇问道。
画好了。苏远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我是想画鹦鹉来着,但禽类的东西我只会画雉鸡和大鹏,所以最后画了大鹏,毕竟同鹦鹉一般都是鸟类。
画得挺不错的。张梓淇盯着苏远,戏谑道,要不再加句题词?
没想到苏远竟是很严肃地点了点头,的确,画面太空了些,说起来该题那句词呢?《逍遥游》吗?
我想着的是李太白的《上李邕》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实在是汗颜,我都忘了这句。苏远笑了笑,在画上写下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苏远的字是仿的是先帝的瘦金体。仿先帝字的人很多,不过写得如苏远这般足以以假乱真的并不多。
苏远你的字写得不错。张梓淇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