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119美梦,来得快,醒得也快(1 / 2)
沈清心抿着唇摇头,小脸很苍白的道:“我不知道,哥哥看起来很生气”
即使看不到沈天啟的表情,但从小一起长大,自认为最亲近的哥哥。
他的喜怒哀乐,她已深为了解,细微到一个动作撄。
殷政爵沉默了两秒,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的说了句“别怕,抓紧我”,然后加大马力更快的往前冲刺偿。
海浪飞溅到快艇上面,打湿了沈清心长长的裙摆,凉飕飕的,一双小手死死的抱着男人结实修长的手臂。
后面的沈天啟见状牙齿咬得吱吱响,脸部肌肉都绷紧了,青黑一片,也发挥极限的追上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位所谓的殷太太竟然是他的好妹妹
还说什么跟李教授结婚都他妈的是瞎子
沈天啟是很愤怒的,沈清心你嫁给谁不好,偏偏要嫁给殷政爵
为什么要是殷政爵
平静安宁的海面,被两艘最强马力的快艇给搅乱,波涛汹涌,海水层峦叠起,浪高九尺。
沈清心的心情就跟这海浪似的,七上八落,。
她都不知道,这潜意识的恐惧是来自于哪里
沈天啟最终也没能追上殷政爵。
殷政爵从小就在海岛长大,驾驶技术炉火纯青,沈天啟哪里是对手。
当殷政爵带着沈清心上去游轮的时候,沈清心小脸苍白得像纸,浅蓝色的及膝裙子也有些湿润,肩上搭着男人的西装外套。
本来是准备得美美的,哪里知道一路上会发生突发状况,现在的模样一定狼狈极了。
可现在的沈清心却没心思再计较这些了,想到自己竟然刻意逃避哥哥的追逐,心里满怀忐忑。
男人抬手,擦去她脸上晶莹的水珠,低声道:“既来之,则安之,别怕,有老公在。”
沈清心:“”
对啊,既来之则安之。
这一天早晚会来,她语气担惊受怕,不如想想该怎么平静应对。
她最担心的,不过是哥哥和殷政爵的对立关系。
哥哥会生气,但她,也不会放弃殷政爵。
既然坚定了信念,就不能有丝毫动摇,谁都不能让她动摇。
殷夫人,叶微澜,唐妃霖,包括哥哥
沈清心想通这些,揉了揉苍白冰凉的小脸,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来,温顺的挽着男人的臂弯。
“嗯,我们快去给妈妈祝寿吧,耽误了那么久,希望妈妈不要生气。”
殷政爵看着这坚强又可怜的小女人,疼惜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你有这份心,她要是生气,那就是她自己无福消受了。”
“哪有这样说妈妈的”沈清心噘嘴,还在男人手臂上惩罚性的轻轻一拧。
男人勾唇而笑,在一众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的贵宾震惊下,带着沈清心进去了宴会大厅。
“诶诶那位就是传说中的殷太太吧殷先生真的结婚了啊天为什么会这样”
“我就是听说殷先生会带殷太太参加宴会,我才求着爹地带我来,就是想看看这位殷太太是何方神圣,原来也不过如此”
“对啊,叶小姐跟殷先生才是天造地设,这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女人,跟叶小姐简直没得比”
“可殷先生看起来很喜欢这位殷太太啊,你们没看到殷先生笑了吗偶买噶我还头一次知道殷先生也会笑好帅啊”
名媛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羡慕嫉妒恨的味道酸的冒泡,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在心底默默流血。
可是她们的议论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又从快艇上来的沈天啟给终结了。
沈天啟那狠戾得嗜血的眼神,凶残得让她们连爱慕之心都不敢有了,全都战战兢兢。
可是她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们认识的沈天啟,虽然有些不一般的高冷,但从来没有这么凶过,真是好吓人
名媛们害怕得一哄而散,沈天啟满脸都是骇人的森冷,踩着满是水的皮鞋大步往里面走去。
“天啟,你不是说今晚回不来么”
侧边走过来一个女人,十五公分的银色高跟鞋踩得摇曳生姿,鲜红与深蓝交错的裙色,绚丽而风情。
女人勾着妖冶的笑容,沈天啟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冷酷的眯起双眸。
“你给我这个消息,不就是为了让我回来吗休想我帮你抢男人”
沈天啟沉着脸就要进去,叶微澜忽然扑过来,从正面抱住了他。
细长的手臂勾勒着男人挺拔的肩背,白皙葇荑抚摸着男人古铜色的俊颜,无处不透着暧昧。
“天啟,如果我帮你拆散了他们,清心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么我们是夫妻,做妻子的还会害自己的男人不成么我们一起共进退”
“滚”沈天啟不耐烦的打断她,本来想要扯开身上八爪鱼一般的女人,可女人缠得死紧。
这样的场面,仿佛是小两口恩爱缠绵的场面。
边上有宾客路过也只是笑笑,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多数都选择视而不见。
叶微澜笑得更加美艳,手指挑逗的摩擦着男人的胸膛,红唇印上男人性感的喉结,柔声低笑。
“天啟,如果我说我爱的人,不是阿政而是你,你信不信呢”
沈天啟倏然冷笑,一把捏住叶微澜的下巴抬起来。
因为没有力道的控制,叶微澜疼得脸色发白,笑容却更加浓艳。
“沈天啟,别以为爸爸赏识你,你就可以肆意的欺负我爷爷会给我做主啊”
叶微澜话没说完,就听到骨骼错位的“咔擦”声,叶微澜痛得低呼了一声。
尽管这一声很短促,贴身保镖还是冒了出来:“叶小姐”
“干什么”叶微澜偏着疼痛的下巴,却面不改色的笑道:“没见过夫妻恩爱么这是我自己的事谁也不准过来”
保镖:“”
保镖只得悻悻退开,却一直紧紧注视着沈天啟。
像是担心沈天啟一不留神,就将手下滑,掐断了叶微澜纤细的脖子。
沈天啟自然不会在公众场合跟叶微澜动手。
金枝玉叶的叶小姐,有叶老这么大的靠山在,谁敢碰
沈天啟一把丢开叶微澜,还嫌恶的将手指在t恤上擦了擦,冷冷盯过去。
“我警告你,不准动沈清心”
沈天啟头也不回的走了,却不是立刻进去宴会大厅,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并没有失去理智。
叶微澜摸着自己指痕红红,疼得浸骨的精致下巴,“呵”的笑出了声。
似嘲讽,又似苦涩。
沈清心真有那么好
殷政爵和沈天啟都将她护若珍宝。
不准动沈清心
呵呵,凭什么
沈清心和殷政爵的到来,即使低调,还是成为了全场期盼等待的焦点,特别是沈清心。
这位所谓的殷太太,已经在换衣室里面吹干了裙子,梳好了头发,还补好了精致妆容。
浅蓝色的百褶礼裙,脚下踩着白色细高跟,编织秀气的微卷公主头,像个漂亮精致的洋娃娃。
如百合般清丽脱俗的女孩儿,初看不会一目惊艳,却是越看越是让人移不开眼的那种。
如宝玉华光绽放。
这样一个女孩儿,只要不是被羡慕嫉妒冲昏了头脑,都能明白她能被殷政爵看上,成为殷太太的理由。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当沈清心微笑得体的将礼物送给白艳萍,在白艳萍让女佣随意打开之后,更是叹服。
那是一幅大气磅礴的水彩画,勾画的是意境。
大海与高山,碧蓝与青绿。
高山上有繁花盛开,海面上则天鹅成群,茫茫的金色沙滩上站着一抹女人窈窕的背影。
黑色的长裙,金色的丝巾,被微风扬起而袅袅缥缈。
明明是渺小的背影,却有种一眼望去就不容忽视的存在。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
这幅画,甚至连那高贵优雅又端庄的气质都勾画了出来。
画这画的人,该废了不少的心思,画功了得,连知名画家都不过如此。
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宾客们纷纷评论,询问,想要找那位画家来为自己画一幅画。
是恭维,也是出于真心。
可白艳萍却嗤之以鼻,在沈清心温柔亲切的祝福词中,故作不经意的撞到了桌上的茶杯。
“嘭”的一声,青花瓷茶杯碎裂在地。
红色的茶水混合茶叶,乱七八糟的泼在那副水彩画上。
那一幅由沈清心精心绘画,又精心保护的水彩纸上,被茶水给渲染,模糊了静谧柔蓝的海水。
那是她静坐四个小时一步未动的结果。
殷政爵还记得他回去的时候,女人白皙的小手和脸颊上沾染的颜料,像个惹人怜爱的小花猫。
所有人都在此时此刻倒吸了口凉气,惋惜那幅画就这么被毁了。
连叶老也睁开眼看了眼那幅画,对白艳萍此举微微的皱了皱眉。
叶老此生除了煮茶品茶,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爱好,那就是绘画,特别是水彩。
不管人如何,画是好画,不该为了人而连累了画,浪费了一幅好画
叶老的不悦,让时刻注意着他的白艳萍不由脊背一僵。
这个时候,她才猛然记起叶老这个已经二十年没有再碰过的爱好。
但白艳萍很聪明,立刻道:“是谁把茶搁在这里的坏了一副好画给我赶出去”
白艳萍的女佣成了替罪羊,哭着喊着想要留下来,能在叶家里面做工,是他们一家的荣耀。
可白艳萍心如铁石,自然不会留下那只替罪羊,直接叫保镖轰了出去。
那些宾客这才没那么诧异了。
本来以为殷夫人和殷太太婆媳不和,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误会,暗暗庆幸没看到叶家的笑话
不过替罪羊虽然哄了,但白艳萍还是不愿跟沈清心说话,反而只对宾客们说话。
对那幅毁掉的画不再看一眼。
沈清心扯了扯嘴角。
自从茶水倒下去就没有再说话,现在终于抬起藏着水雾的双眸,看着身边揉着她小脑袋的男人。
“殷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沈清心是很难受的。
她费尽了心思想要讨好白艳萍,她的婆婆,可是白艳萍油盐不进。
白艳萍到底有多讨厌她这个儿媳妇
可即使再讨厌,她都也已经跟殷政爵结婚了啊。
她不过是想要家庭和睦,为什么就容不下她呢
非要赶走她,他们才肯善罢甘休么
沈清心心里凉凉的,男人握住她紧紧抠在掌心的小手,感受到里面微微的湿润,微微蹙眉。
“不喜欢这里,不要勉强。”
殷政爵牵住女人的小手,薄唇冷冷的勾起,对白艳萍道:“我还有事,先走了,生辰快乐。”
殷政爵牵着沈清心就走,白艳萍脸色瞬间沉下来,冷道:“阿政,跟我一起敬完酒再走”
“忙。”殷政爵只丢下一个字,语气很冷淡,只算得上是给白艳萍这个母亲的面子。
白艳萍气得大红唇都在颤抖,沈清心于心不忍,努力微笑的给白艳萍和叶老告别。
却发现有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如蛆附骨。
沈清心迷惑的看去。
对方是个长相俊朗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而且看她的目光里带着若有所思,皱着眉似有不解。
“那是陆君霆。”
殷政爵搂过她的肩,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落下一句,亲昵的姿态又引得全场倒吸了口凉气。
沈清心立刻收回了目光。
她已经清楚陆君霆是叶微澜的父亲,也是九个养子里唯一存活的人。
而这个陆君霆,也是叶老的乘龙快婿,是殷政爵目前最大的劲敌。
她的哥哥,也是跟他们一伙的。
沈清心下意识的想要抠自己的掌心,却发现手指被男人粗粝温厚的大掌攥着。
微微愣了愣之后,心里泛起丝丝暖意。
于是,她伸出一根根的手指,缠上男人的大手,小手指,无名指,中指
十指交缠。
殷政爵对女人的小动作勾了勾唇。
高冷的男人轻轻一笑,足以让众人惊掉下巴,对那位殷太太的实力讳莫如深。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相扣的离开,这份恩爱秀得惊天地泣鬼神,众人无不眼红。
站在门外冷眼看着的叶微澜,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殷政爵这个男人,本应该是属于她叶微澜的,只不过她在权利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前者。
要做强者,就要抛弃感情,她没有做错,错的是殷政爵。
他要是敢动情,他就是在给自己找软肋,自寻死路
叶微澜冷笑着,像是一个局面人一般观看着这场恩爱秀。
然而下一刻,就见换上正装的沈天啟带着封诺言踏了进去。
“天啟”叶微澜微微拧起柳眉。
可沈天啟像是没听到没看到,直接忽视了她。
叶微澜脸色阴冷,从女佣那拿过粉盒来快速给自己伤处扑了一层,踩着高跟鞋快步跟进去。
豪华游轮在夜色下平缓行驶,布置得很华丽的宴会厅大门,两拨人狭路相逢,进退不得。
沈清心攥着殷政爵的手指紧了紧,硬着头皮讪讪的朝拦路的对方笑着招呼:“哥”
沈天啟没有看她,只看着他们紧紧相扣的双手,英俊的脸庞冰冷淡漠,凉飕飕的启唇。
“阿政,我现在是不是要改口叫你一声妹夫”
沈清心:“”
沈清心低着头蹭着脚尖,不说话了。
她从小就喜欢这些小动作,沈天啟知道她的纠结,殷政爵也知道。
殷政爵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勾唇道:“无所谓,只要你受得起。”
沈天啟冷笑:“你都能受得起,我又怎么会受不起”
表面看起来,叶微澜也算是殷政爵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而沈清心又是沈天啟的妹妹。
两个男人各自娶了各自的妹妹,这还真是有缘。
不过这身份就有些难分了,称呼的确尴尬。
两个男人盯着对方沉默了几秒,殷政爵率先开口:“下次再聚,失陪。”
“喝两杯”沈天啟往后退了一步,意思性的阻拦住了对方想要离开的步伐。
沈清心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咄咄相逼。
但刚才还说有事要忙的殷政爵,竟然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尔反尔,道:“应该的,你是我妻子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