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又起凉几许,折柳问君君不语(六)(1 / 2)
西风又起凉几许,折柳问君君不语六
“公主,万万不可”冯姑姑制止道,“您这个样子,怎么能”
“是啊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就是百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洛璃劝阻道。
“你们不用担心的,我虽然眼盲,但耳不聋,那里会出事,再说了,我只是在茶馆做做听音儿,就当我散心了”赵缃解释说,“其实我也是这大半年都闷在房里,想出去走走。”
“若是想出去走走我们陪着您,要不总是不放心。”洛璃挑眉看着赵缃,有些不可思议。
“有些事我还是想要自己弄明白的,不用多说了,我是想明白了的,若是这点事都做不好,日后还能做些什么呢”赵缃笑道。
街上很热闹,像极了那日邯郸城里的盛况,只是来往的都不过是些出售兵器的贩子,看来依旧是热闹下的凄凉。
茶馆里人不多,不过是些个书生雅士畅谈罢了。
赵缃寻了位置坐下,叫了杯茶,细细听来。
不过是些穷酸书生的清高言语罢了,她听着也没什么趣味儿,倒有些神思飘忽。
“大哥,坐这儿吧歇歇脚。”
“也好”
“都走了那么远的路了,就算您急着回家见嫂嫂,也不能这么个急法。”
赵缃一愣,这声音,便就是他了,没错了。他只是说了两个字,她便听出来了,他身边的像是阿六,还是那么聒噪。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迈了步子快步走离了。
“呦小妞走什么”
“来,给哥哥唱歌曲儿,长得这么水灵,不唱曲儿倒是白瞎了。”一个举止轻佻的男子掀开她戴着的帷帐,“哎呦真可惜了,是个瞎子”
“瞎子怎么了脸蛋生得好,唱一个,给哥哥们解解闷儿”
赵缃被刚进来的一群痞子围住了,她一阵厌恶,此刻是不能出什么差错的,尤其是,尤其是白起还在这儿,赵缃是已死之人,断不会在这里出现的。
她脚下一阵不稳,腰间一个坚实的力道。“姑娘没事吧”
赵缃顿时说不出话来,是他,那低沉的,微微有些嘶哑的声音,没错了。
“多谢公子了,小女多谢”赵缃拉了拉帷帐,确定他不会看到她。
白起放了手,手心还存有一丝温度,还有一丝清香味儿。看她的身影,白起本以为是赵缃,可这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只好作罢了。
“呦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弟兄们上”
“大哥,交给我们”阿六撩起袖子,一展拳脚就把那些街头的痞子打趴下了。
“大哥,饶命饶命”
“以后可要记住了,这世上任凭你你欺负谁,都不要欺负女子,小孩,老弱病残,否则就是没能耐,孙子”阿六冷哼了一声。
“是是是大哥小的知错了”
“滚吧”阿六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大哥,那姑娘身影怎么有点像嫂嫂大哥你看见人家姑娘正脸了吗”阿六问道。
“应该不是,那身上的味道跟你嫂嫂有些不同。”白起犹豫道,“是我太痴了”人死哪里能复生呢那晚他脚都磨破了,就是没见她的影子,他本以为会是被人救了,可是一连打听了好多家,就是没有见过,那时正值河水暴涨,汛期时候,水流又大又急,人若是跌了进去,怕就是再无着落了。
他心里一阵荒凉,那空寂的庭院里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对月莞尔,那清冷的卧房里在没有那样一个人对镜梳妆,那无趣的书房里在没有那样一个人笑语连连只是不知,她那样一个怕冷的人,她哪里冷吗她甚至那样的孱弱,好些了吗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股绵软无力,像是被什么融化了一般。然后就像浪潮一般,一阵胜过一阵,将要把他吞噬殆尽。
“大哥,怎么了”
“无事,只是担心你嫂嫂病重,是否能安然”白起轻声说,他没有告诉阿六赵缃遇害的消息,只是草草掩饰过去罢了。
“那可得回去看看,嫂嫂那身子我们都清楚得很,病来如山倒,急得很”阿六颇有些夸张道。
“大良造要回朝了”秦王处理着案几上堆放的公文,“刚过了年关,手上就有那么多事,这个时候大良造又回朝了,恐怕是更加忙了。”
洛溪笑道,“您难道不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呢”是啊,不不容易太后那里才放出了一点权,怎么还能嫌多呢
“只是大良造回朝,又是战功赫赫,若是再升官的话,怕是会惹得朝廷内外有怨言啊”洛溪担忧道。
“你是担心这个”秦王笑道,“若是窝赐了他,他也不一定会要。阿绾去了,他秘不发丧,但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总要说的。然后若是他升了官职,年纪不大就已经做到这个位置了,多少人等着巴结,想要结亲之人就更加数不胜数了。”
“所以,他不会要那更高的职务”洛溪问道,“那,阿绾是谁”
“阿绾便是,赵缃。”秦王又拿了那画卷,“长发绾君心,好一个绾字。”画中人依旧是袅袅娉婷,不沾半点世俗之气,出尘绝艳的女子也不过如此,半回眸,醉了一卷的景。半倾城,绾了何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