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又起凉几许,折柳问君君不语(三)(1 / 2)
西风又起凉几许,折柳问君君不语三
山崖下面是一条河。
又逢前些日子暴雨连绵,河水上涨,水流湍急。
白起赶到山崖下的时候,没有人影了,她坠落的地方只有草木折了,天已经黑了,看不清的血迹。
他沿着水流往下,一直呼喊,她的名字,“赵缃”
“赵缃”
“赵缃”
赵缃,你在哪里
洛璃在追兵中看到了他的兄长,姗姗来迟的兄长。
“阿璃”他如是唤道。
“是你要追杀我们”洛璃眸色清寒。
洛溪一时间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既然如此,如果你要抓我,那就尽管抓了去,如果你要杀我,就不劳烦你亲自动手了。”洛璃言语很轻,就想轻轻拂过他的心一般,但目光很重,就想要剜了他的心一般。
“我不抓你,你走吧”洛璃轻声道。
“从此以后,我的兄长洛溪不再是你,他已经死在了这片土地上了。”洛璃离开时在他耳边道。
“王夫人,不知您如何会在这里”洛溪厉声问道。
“我为何在这我也不知道。”张瑾浑浑噩噩的走到了山崖旁,这么深的山崖,赵缃活不成了可是她为何却高兴不起来
“王夫人,您还是留着给大王解释吧”
洛璃一路沿着下流找,缃主子,一定不要出事香芷没了,您不能再没了
白起也是边找,边呼喊,嗓子沙哑都没能听到她的意思回声,手里的锦帕攥的更紧了。赵缃,你若是不喜欢,我让你走,你去哪里都可以,我不拦着你,只要你好好的。
赵国,魏国,燕国,楚国
哪里都可以,只要你喜欢,可你现在在哪里
“爱居爱处,爱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生气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赵缃的歌声似乎还在耳畔回响,只是她在哪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你却再也归不了了。
他寻了一夜都没有找到,最后是他的手下把他带回了军中。
秦王刚回到勤政殿,公子芾就来请安。
“臣弟拜见大王”公子芾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模样。
“你倒是恭敬的很”秦王怒视他。
“臣弟自然对王兄恭敬。”公子芾应道。
“好一个恭敬那你倒是说来,为何不将她带至我所指定的所在,反而任她去了边境”秦王怒斥问道。
“臣弟以为,应当尊重她自己的意愿。”
“好一个自己的意愿如今人都没有了哪里的意愿”秦王嗤笑道“她殁了,跳入山崖,身亡。”
“怎么会”公子芾惊奇道,明明在马车里他还说自己要远离纷争,怎么就
“好了,你走吧”秦王不耐烦道。
公子芾退下了,心情沉重,如鲠在喉。
秦王不知心头是什么滋味,一阵阵的沉闷翻涌,将要把他吞噬一般。原来痛苦,是这么的感觉。我曾后悔过,我曾痛恨过,但我从为人如此痛苦过,赵缃,你知道吗你就是那光,我每每想要伸手挽留,你就离去远去,终于消失不见。
他展开那幅画,画中的人似乎在笑,多好的阳光,多好的花,多好的,人。
画中碧色广袖襦裙,乌发半挽起,半散落,
身量窈窕,似乎一回眸便是绝代娉婷,倾城佳人。
半回眸,半绾发,半倾城。
夜,渐渐消退。
朝霞灿烂,一寸寸的瑰丽,弥漫天际。
原来天亮了。
天亮了,你还会回来么
太阳出来了不过半刻,天又阴沉起来,雨又要来了,风,瑟瑟而动。
行军路上。
白起强打起精神,与谋士作了战略部署,便就一个人对着地图,不知是发呆出神,思念不解,心头难安;还是孤身沉静,眼眶微凉,兀自成霜。
你走了,却好似带走了我的魂。
你走了,可我还要继续伤害你的国人。
你走了,我不知是要继续坚强,还是沉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