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影散乱月如空，遥想彼时静无风（1 / 2）

“我双亲没等我加冠就先后走了，父亲参加了一次战役，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就那样一直等，整宿整宿的站在窗边，门口，想象着父亲能够回来，哪怕是同行的邻居都回来了，她也依旧坚信父亲总会回来的，因为父亲答应过她。”白起想起这些往事有些伤感，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袒露自己藏得最深的伤口“母亲就是那样等着，入冬的夜里格外的凉，她也不怕，终于是累到了，最后也没等到父亲回来。”

“对不起，让你想起这些事。”她突然很同情白起，早早的体味到人情冷暖，那个时候的他一定会很苦吧“我小的时候母后也喜欢在窗边门口张望，那个时候父王总不太喜欢母后。或许是因为娶了不喜欢的人，他总会流连到各个嫔妃宫里，母后还得笑语盈盈的赏赐。怀了子嗣母后还得精心的伺候着，一个不小心就是母后的错。若果不是因为太后明里暗里的护着，恐怕王后的位子都做不了多久。好在父王总是把母后的辛苦看在眼里，日子总归也好过了起来。小的时候总是见不到父王，在我心里兄长就是父亲般的存在，因为母后那个时候总是对着兄长笑，说兄长的眉眼很像父王”赵缃说着说着眼角竟湿润了，“母后真的只有兄长了，小弟太小，而我与姐姐又远嫁”赵缃从前的记忆似乎在慢慢消散，缃公主小时候的记忆海浪似的涌来。

白起怜爱的环着她的腰，她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手的力度不自觉加深了，赵缃只管依偎在他的肩膀处：“那样的日子我真是过怕了，再也不要了，有时候真的很羡慕田里劳作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会的”他轻轻蹭着她的额角，赵缃明白，没有期限的许诺就是不确定的将来“白起，无论将来是谁攻破赵国的大门，我都不希望是你；同样无论是谁攻打秦国的大门我都不希望是兄长。”赵缃知道那一天总会来的，因为今天的战场她看到了，不可谓不惨烈。

“别想这么多没用的，仔细养好身子才是正经，你看你身子上还有一块儿好地方吗”白起看到她腿上胳膊上青青紫紫的摔痕，“对了”赵缃猛地想起一件事儿“你说大王是不是想要除掉安阳君”

“什么意思张瑾跟你说什么了还是你听到了什么风声”显然白起比她更为敏锐“大王的心思难猜，他也许只是想要给安国君一个选择”

“选择什么选择”赵缃捉摸不透。“你说呢局势”

赵缃一惊，他的意思是朝堂的局势，站队这么说他早就明了了秦王的意图，那么他怎么不跟太后早早划清界限，以便以后脱不了干系受了牵连：“那你”

“你不必担心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起轻轻扬起嘴角，一副自信的模样。

赵缃正想说什么，外面一阵喧闹：“外面怎么了”白起皱皱眉：“许是喝多了酒，有些闹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