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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哪儿呢她,她跟你在一起吗”
北堂离浅啜一口红枣茶,淡淡道:“是啊,我的好姨母。我的确是她的孩子。不过很可惜,母亲生下我不过几年便撒手人寰了我那时,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呢。”
沈夫人不知北堂离到底对她母亲的死知道多少。
她只知道,安平伯死了,安平伯府和她的娘家都没了。眼前的女子和顾宝笙看上去关系不错。
沈夫人忽略了“当时”两个字,只当是尹灼华死的早,又没告诉北堂离生父,那剩下的话,她就可以胡诌了。
若是北堂离开恩,她和书娆就有救了啊
“好孩子。”沈夫人泪流满面,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你快救救我和书娆吧。书娆是你的亲妹妹啊。
你瞧瞧她,如今连命都要没有了,多可怜啊。我和你娘自幼一起长大,虽然她勾引你姨父,还怀上了你,是她的不对。
可我当年从未怪过她啊。只是她自己心中有愧,执意要远走高飞,这才害得你流落在外多年。
姨母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们,如今见到你平平安安,姨母当真是高兴啊。好孩子,这儿是吃人的地儿,不是说话的地儿。
你先带姨母和你妹妹出去,让姨母好生给你赔罪吧”
沈夫人哭得满面泪水,声音柔弱,满含真情。
若是北堂离和顾宝笙不知真相,恐怕还真会被这一幕骗过去吧。
北堂离嘲讽的笑了笑,也难怪她的母亲那么多年来没有看清沈夫人是一只白眼狼。
这唱念俱佳的沈夫人,不登台唱戏,北堂离觉得,还真是可惜。
“沈夫人。”北堂离含笑道:“你是觉着,搜集消息的锦衣卫都是吃白干饭的,不知道你的底细是不是
你和安平伯为夺尹家家产,里应外合,害死尹家人,囚禁我母亲的事。你以为一辈子都可以埋在地下,不见天日,不为人所知是不是”
“实话告诉你吧。”北堂离拖长音调,讽刺道:“事实如何,我早一清二楚。如今过来,就是看你下场,要讨回尹家印章的。
你若识相,便拿出来吧。”
尹家的财产,三分之一是明面上的,三分之二是存在暗地里,留给后世子孙的。若尹家有事,那一笔财富可让尹家后代子孙东山再起。
抄完安平伯府,搜遍安平伯府每一处砖瓦,都不见印章。北堂离下意识便猜到,那印章定然是被沈夫人亲自收了起来。
沈夫人对上北堂离含笑嘲讽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静下来。
“好孩子。”沈夫人哭道:“那东西我是真不知哪里啊。我和你母亲自幼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会下那种狠手啊。
这一定都是误会书娆是你的亲妹妹,你在世上也只有我和书娆两个亲人了。
难道,你不愿意相信我们这些亲人,反倒去相信外人吗书娆身子骨快不行了,你是她的亲姐姐,可不能看着她去送死啊”
沈夫人话刚落,“咔嚓”一声,一片金叶子便削掉了沈书娆的一只耳朵,那伤口立刻涌出血来。
“啊书娆,书娆”沈夫人忙撕下一块衣裳碎片捂住沈书娆的耳朵,满含悲愤的质问北堂离道:“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狠得下心来啊”
北堂离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茶冷笑道:“那你呢你家不过是个破落户。
吃尹家的,用尹家的,连出嫁的嫁妆都是用尹家的。可到头来,你这个亲妹妹又对我娘做了什么,对尹家做了什么
比起你的狠毒来,我还真是望尘莫及啊。”
沈夫人柔弱的面庞上立马流露出一抹阴毒的妒忌来。
尹灼华出挑,她就活该泯为众人吗
都是亲戚,凭什么尹灼华要比她过得好
“你不服气也没用。”北堂离挑眉一笑道:“事实证明,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不行你一辈子也赶不上我娘
哦,对了,我忘了介绍一下我的身份了。我是端阳郡主,也是镇国公顾延琛的妻子此生唯一的妻子。”
“你”
沈夫人心里纵然百般妒忌,千般愤怒,恨不得北堂离头上立马砸下一块砖来砸死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北堂离如今的身份地位,的确是比她和沈书娆高出太多。
她和沈书娆能不能顺利出去,全靠这个端阳郡主对她的做法和说法是否满意。
顿了好久,沈夫人才开口道:“我愿意把藏印章的地方说出来。
但,我有三个条件。”
北堂离和顾宝笙对视一眼,不由同时笑了一下。
“沈夫人,到这时候,你还要和我提要求”
“端阳郡主。”沈夫人含着怒气道:“尹家留下的财产富可敌国,你若是不愿意要那印章,那就亲自下令处死我和书娆就是了。
若愿意,这样大的好处,我提些要求也是理所应当啊。”
北堂离点头,“好啊,那你说就是了。”
沈夫人深吸一口气,立马把脑子里盘算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一,你必须放我和书娆出去;第二,你既然是郡主,书娆是你的亲妹妹,即便不能封为郡主,那你也该为你亲妹妹的婚事考虑,替她找一个京中的如意郎君吧
第三,你必须安顿好我和书娆,以后不能再有人欺负我和书娆。”
沈夫人话一落,北堂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如果沈夫人和她没有杀母灭家之仇,这要求自然是不过分的。
可,既是有仇,那她北堂离不欺负死沈夫人和沈书娆已经算不错了,还安顿
北堂离总算知道沈书娆的自以为是从何而来了,敢情沈夫人原本就是这种货色。
不过后来有了孩子,年岁渐长,怕沈书娆冒险受罪,这才收了几分心思。
北堂离笑眯眯道:“我若是不答应,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沈夫人慌道:“你若是不答应,尹家的印章,你就一辈子别想找到”
北堂离呵呵一笑,也不说话,只手中拿着一片金叶子随意把玩着。
虽然是薄如蝉翼那么一片,可锋利无比,方才已经割下了沈书娆的一片耳朵。
屋内越是安静,沈夫人便越是心慌。
眼神不由自主的往绣花鞋底儿飘。
北堂离金叶子一收,便道:“把她的绣花鞋脱下来,查”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放开我”
凛四把鞋子放在地上,用刀子沿着边缘一划开,取出檀香木的鞋底,四下按了按,一颗拇指大小的翡翠印章登时从鞋底中央滚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