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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
眼角细长的皱纹在她擦拭眼泪后愈发明显。
顾宝笙也忍不住眼眶微酸。
她不是为顾贤妃说的话而感动的,只是在为姜徳音不值。
这个女子掏心掏肺的为身边所有人着想,可是却忘了这些人骨子里的狼心狗肺,无情无义。
在利用完她的最后一滴血后,还不够,还要利用她的死,再一次利用她唯一在世的亲生女儿。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安慰顾贤妃道:“娘娘,您与母亲姐妹情深,想来母亲在天之灵,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保佑娘娘诸事顺遂的。”
顾宝笙后面保佑顾贤妃的话说得十分低沉,听得顾贤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几乎头都往一旁偏了一偏。
“可是本宫与你心中有愧啊”顾贤妃见顾宝笙说完话,便要坐回去,忙捉住顾宝笙的手。
她哽咽道:“当年你被送去清平庵,本宫是日思夜想,恨不得亲自出宫将你接到宫中抚养。
可是那时,本宫自己都被禁足在宫中,无法自保,又怎么能照顾到你。
宝笙啊,宝笙你不会怪姑姑无能吧
姑姑如今能照顾你了,今后你就一辈子留在宫里,让姑姑好生照顾你可好”
顾宝笙心中冷笑,顾贤妃的这份照顾,她可承受不起。
“娘娘,这可不行啊。”顾宝笙惊恐:“宝笙只是一个臣女,怎么能留在宫里一辈子呢”
顾贤妃又是长叹一口气,脸色凝重,语气愈发忧愁不堪了。
“宝笙,你可有考虑过你日后的夫君是谁”
“嗯”
“宝笙,”顾贤妃语重心长的解释道:“咱们女子虽然以夫为天,可若是出嫁了,这万一娘家有难。
夫君帮不上忙。那他还算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吗
楚世子是很好,可他只是一个臣子啊,为人冷漠无情又没有继承大统的身份。
将来咱们府里若是被陛下苛责,他不休了你,怕影响他广平王府的名声就不错了。
难不成你还以为他会救咱们顾府
姑姑在宫中为了咱们顾府的地位,为了你们能过得顺遂安逸,自己在宫中过如履薄冰的日子过了多少年
眼下,通州的案子闹得这样大,孟行舟又是府里之前的继子。
若是陛下降罪,连累到了顾府。
你说,姑姑如此不受宠爱,怎么能挽回陛下的心,让他收回处罚呢
你是个聪明孩子,当知道,你若是进宫为妃,上有陛下和姑姑疼爱你,下又能帮咱们顾府度过难关。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天大喜事啊你说呢,宝笙”
顾贤妃笑盈盈的看着她,期待着顾宝笙兴高采烈地应下来。
一进宫就有她这个皇妃护着,又有陛下的宠爱,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庇佑啊
顾宝笙若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她有这个机会,是多么的幸运。
顾贤妃的思绪已经飞得老远。
她已经想到顾宝笙届时住进宫中,她要如何让她讨景仁帝的欢心,如何让她承宠生下孩子,如何杀母取子,让顾宝笙在生孩子时大出血丧命,再将她的孩子抱过来抚养。
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顾宝笙抿唇使劲儿摇头。
顾贤妃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怎么,你不愿意”
“娘娘”顾宝笙跪在地上,俯首郑重道:“陛下是天下有目共睹的明君,爹爹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好官。
若是陛下只因孟行舟便要重罚我们丞相府,只是因宝笙进宫侍奉便要重用丞相府,那他便不是百姓口中的明君,而是好色的昏君了。
而且”
顾宝笙抬头怯怯看着顾贤妃,抿了抿嘴道:“爹爹已经是百官之首了,与陛下关系甚好。
姑姑若是在宫中过得艰难,不如宝笙找爹爹,让他去找陛下说上一说。”
顾贤妃捏着手里擦眼泪的帕子,一双眼睛愤怒得几乎要瞪出眼眶。
让顾明远去跟景仁帝说这件事,这不是摆明了自己在宫中不受宠对景仁帝有怨言吗
这让景仁帝会如何想她
顾宝笙瞧着瘦瘦弱弱,娇娇小小,竟然会说什么明君昏君一套。
她还说啊,“母亲曾进宫被封公主,论起来,宝笙还该叫陛下一声舅舅。
既然陛下既是宝笙的舅舅,又是宝笙的姑父,宝笙怎么能进宫侍奉陛下呢”
“顾宝笙”顾贤妃彻底愤怒了。
她请顾宝笙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顾宝笙跟景仁帝的关系。
可是南齐史上,君王强占臣子之妻,兄弟之妻,父王之妻和儿媳的事情还少吗
就算顾宝笙跟景仁帝有什么,那也是有据可依,有证可考的,文武百官谁敢说一个不字拉出去斩首便是。
怕这些做什么
所以顾宝笙这些话都是用来搪塞她的,顾宝笙根本就是心悦楚洵,不愿意替她分担宫中的艰难真是个不懂事,不会体贴她的贱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跟本宫说什么”顾贤妃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厉声斥她:“本宫在宫里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吗
你看看那些大家族,哪一个没有送女孩儿进宫的。
我们顾府本就本宫一个人在宫里支撑,尽心尽力的扶持顾府。
不过让你入宫帮帮本宫,你就推三阻四。
顾府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半点不知报答顾府的养育之恩
德音在世时为我们家族出力多少你呢
哼,德音若是在世,知道你这么不顾我们顾府,不为我们顾府着想,恐怕就是活着也会被你气死了”
顾宝笙的手紧紧握了一瞬,又松开,像是忽然被顾贤妃的话说动了。
眼里有泪花儿在打转,“宝笙宝笙不知道娘亲曾若是知道”
若是知道,姜徳音曾扶持了这么一家无情无义的东西,她下手就该更狠心一些的。
但顾贤妃见她神色凄楚,自以为是说到姜徳音为顾府出力的事情,让她愧疚动心了。
因而忙扶她起来,叹气道:“姑姑也不是有意苛责你。只是家中太过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