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以血换血,以命换命(1 / 2)
“我不”
“别说话”
秦无衣盯着黎湛的眼,这才看清黎湛的眼中含着的一丝冰雪,几不可见,却还是被秦无衣察觉,遂用唇语问道:“怎么了”
黎湛保持着将秦无衣扑倒的姿势,亦用唇语回道:“战北冽”
战北冽秦无衣不动了。战北冽都闯到这承云殿来了那他的本事也太大了些,胆子也太大了些。可她怎么没有察觉到
承云殿中没有别人,窗明几净,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殿中,氛围甚好。可惜了一袭白袍烈烈的少年,赫然杵在两人床前。
细长的眸子看定床上两人的影子,战北冽的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丝讽刺的笑,眼中几不可见地燃起一丝嫉妒,刻薄的唇角移开,便道:“难道屠染的药劲儿还没有过”
黎湛眉头一皱,眼中闪过凌厉的冰雪,起身挥开帘子,站立后猛地将帘子阖上,将秦无衣挡在自己身后,也挡住了战北冽的视线。
天青色的衣袍如冷水沉静,黎湛背手而立,闲闲地看着战北冽,好像在看一个故友。那颀长的身姿在天光的映照下如同雪山上的松,而其嘴角的笑如同浮着的一朵雪莲。
同战北冽一身阴诡的气质相比,黎湛永远是最从容清雅的那一个,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的情绪有什么波动。
而战北冽,也是最讨厌黎湛的这一点,那种永远自视甚高高高在上的模样,当真让人讨厌得紧。
然而黎湛嘴角的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他清凌凌地看着战北冽,不带一丝友好。
“做什么来了”面对战北冽,黎湛是半点招呼都不想打。若说屠染这家伙讨厌,那么战北冽,就得列为他的一等敌人。屠染是跟他抢人,他气愤,战北冽却是一次又一次想要害他的无衣,这比屠染还要该死
随后而来的隐卫察觉到黎湛身上散发出来的鬼煞一样的戾气,顿时个个后脖子一缩,完了,一不留神没看住,竟然让战北冽闯到淑嫔的殿里,还闯到人家床前去了,这下子惩罚是一定免不了的了
可谁知道这战北冽安的究竟是什么心,竟然大中午还敢明目张胆地闯进王宫里来
“怎么,黎湛,你不欢迎我”战北冽却笑,没皮没脸没头没尾,细长的眸子眯起,“好歹咱们当初夜是师兄弟,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漠也不让人泡个茶,送个水的”
“有这个必要么”黎湛最不耐烦的便是战北冽这等说话阴阳怪气拐弯抹角的,大袖一抬,指着门口方向,“国师大人可得记住,这地方是天黎后宫,外男不可私闯。来人请南楚国师出去”
床上的秦无衣却有些迷糊了,师兄弟黎湛和战北冽怎么成了师兄弟
“是”身上冒着汗的隐卫们顿时全都从暗处显了出来,一水儿四个金面,毫不含糊地将战北冽围住。
战北冽却笑,他用手中的蛇头手杖一一指了指四个金面隐卫,最后指向黎湛的鼻子:“你真以为你的人能够拦得住我你真以为当初你到地宫去救出苍术便是凭的你们真本事黎湛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战北冽放水,你压根儿就不可能将苍术带走”
黎湛也笑,如薄如削的嘴角一勾,浑身的气质更冷,定定地看着战北冽,仿佛在看一个幼稚的人:“如果你今日只是为了同我说这些而来,那么,你可以走了。免得动武,可不好看”
“黎湛,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别得意太早。你的末日,很快就要来了”话音未落,众人之觉面前白影一闪,下一刻战北冽已然消失了踪影。
好在四个隐卫在黎湛手下本是上乘高手,立即风一样追了出去。
秦无衣掀开帘子,看着战北冽消失的方向:“黎湛,这战北冽到底是干什么呢来无影去无踪不说,这没头没脑地闯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同你说这些事情”
“没那么简单。”黎湛背剪了手,战北冽眼中的精光没能逃出他的眼睛,战北冽这回一定又有什么新的安排。
“那咱们可得加紧炼秋霜和雪盏的问讯了,战北冽的功力似乎同前阵子相比又精进了一些。”秦无衣皱着眉,短短数月,战北冽的功力进步得连她都看出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蝠血术,”黎湛回想着战北冽眼中方才闪过的一丝红光,“苍梧为了控制手下人,将蝠血术传给了几个最得意的弟子。这种秘术能够让人的功力迅速精进,却也能毁了一个人。如果不控制好的话,很容易走火入魔。今日宫中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咱们也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地宫,水牢,雪盏看着朝自己靠近的秦无衣,嘴角虽然挂着笑,却也挂着血。而她身上青绿色的衣裙,也早已血迹斑斑,头发蓬松而凌乱,除了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跟当初那温柔娴静而美丽的雪盏,竟不可同日而语。
“秦无衣,要么你就给我来个痛快的,直接打死我,要么,如果让我逃出去,一有机会,我就会杀了你”雪盏身上没什么力气,但她的眼神里却仍旧泛着狠狠的杀意。
同时,又闪烁着一丝得意和愉悦。
“可是你不会杀我,你也不能杀我,因为你要问我黎湛的血蛊的解决方案”雪盏看着秦无衣越来越近的脸,嘴角的笑愈发肆意,然而一张嘴刚要笑,喉咙口一阵腥甜,便呕出一口鲜血来。
秦无衣走近雪盏,在雪盏面前站定,忽而伸手取过一张洁白的帕子,上头绣着青竹,一下下替雪盏擦拭着嘴边的腥血。雪盏猛地一躲,身上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扯动身上的伤口,但雪盏只皱着眉头,半句“疼”也不喊。
秦无衣却不理她,猛地将那帕子往雪盏嘴上一摁一捂,再往其胸口一拍雪盏顿时只觉得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丸子冰冰凉凉地从她的喉头滑了下去
雪盏惊恐地看向秦无衣:“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秦无衣看着手中沾着腥血的白帕子,随手一扔,白帕子掉进水中,只见那水冒着一丝丝绿色的烟气,不多时帕子便消失不见了。
“看见这帕子没”秦无衣这才抬眼看向雪盏,“我给你吃的东西,和这个水的腐蚀性是一样的道理。但它的腐蚀性没这么快,它会融化在你的血液里,让你的血液成为腐蚀之物,渐渐地,一点一点地腐蚀你的内脏,直到你的身体被掏空,只剩下一个空壳,最后毁了容,难看地死去”
秦无衣伸手拨开雪盏的乱发,露出雪盏犹自姣好的面容,这才道:“就好像你们当初对御膳房的那个雪什么来着的姑娘一样你看,宫女的命运就是这样,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她的名字。而你,不过是秦绿萝身边订阅一条狗,如果你死了,也同样不会有人记得你”
秦无衣也是昨日才得知,御膳房那个曾经为了博得黎湛的关注自己甩自己耳光为了陷害她的那个宫女,已然被雪盏给除去那本就是炼秋霜和雪盏的棋子,为了爬上黎湛的床,幻想生个龙子,替秦绿萝肚子里那块肉找到一个替罪羊。
可秦绿萝早产,这块始终没怀上的肉自然也不需要怀了。而这个知道太多的人,自然也没机会活着从北郊行宫回来。而这么一个小小的宫女,生前总是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死了,也不过化成一抔黄土,无人问津。
雪盏自然知道她让人给那个女人吃的是什么东西,她也亲眼见过吃那毒药的人的下场,可
“你骗人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雪盏是不怕死的,直到现在她还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不怕死的,可一听秦无衣说给她吃下的东西这么歹毒,还会让她的死相很难看,她便下意识地怀着侥幸,觉得秦无衣在说谎,秦无衣一定是在说谎她就是想套她的话
“你忘了我曾经到过地宫”秦无衣歪着脑袋好像在问“难道你不知道天上只有一个月亮”
“哦,对,也许炼秋霜和战北冽都没跟你说呢,有一回啊,我啊,和黎湛一起到你们的所谓地宫中去了。虽然你们的地宫同这里没法儿比,但屠染的好东西可是不少啊”秦无衣轻笑,将雪盏的浑身一凛看在眼里。
“怎么害怕了”秦无衣背着手,闲闲地问。那悠然自得的样子,让雪盏恨得牙痒痒。
“哼,我为什么要怕”雪盏死鸭子嘴硬,猛地别头去,可她腹中传来的一阵阵烧痛,却让她猛地皱起了眉头。屠染的好东西,多不过就是毒药。而且屠染的毒药最怕一点,那便是催动内力,一旦催动,只会发作得更快。
现在这一阵阵烧痛的感觉,难道就是那噬心碎骨散发作的前兆
“怎么,看样子你不知道这东西吃进去是这样的滋味”秦无衣双手环胸,“我也没尝过。不过我倒是听说,这东西不出一个时辰就能烧坏一个成年人所有的五脏六腑诶。要不然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告诉我黎湛血蛊的解法,我给你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