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仙台(1 / 2)
阎女和颜丰的样子看起来都不算是太好,两个人现在身处的便是仙魔之力碰撞的最中心位置,仙魔之力每每向外扩散都要互相经过双方的身体,两种力量互相杂糅在一起,既排斥,又无法彻底分开,便像是一道道的刮骨钢刀一般,一道道无形的气劲拂过之后,便是身上又多一层伤口。
血色弥漫,身下所立的位置已经被鲜红色的一片血洼所取代,黑白纯粹的二色之间,出现了第三种颜色,血色,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身上的伤口因为一道道的气劲不绝的掠过,覆盖了一层又一层,不知道谁的身上,最先露出了一片白骨,衣物撕烂,血液坠落,血肉成为齑粉,累累白骨烁烁。
那样的痛苦,是真真的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分一毫的凌迟。
阎女脸上的肌肉疼痛的近乎扭曲,一层层的汗水坠落,眼睛被血色模糊,她受的伤比颜丰重一些,因为颜丰已经将体内那虚弱了许多的仙元力彻底排斥而出,他现在动用的是自己最擅长的最本源的魔气。
而阎女,她想要对抗颜丰,想要压制颜丰,想要在此刻占据上风,唯一能够用的只有仙元力,可是她本身是魔,仙元力凝练的再纯粹,成就至尊之位再是十万载,也改变不了阎女先天的属性是魔的事实。
她身体外是一个战场,身体内的战争却也没有停歇,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的凶狠残酷。
更加让阎女无法承受的不是这些,这样的痛苦十万载岁月每每仙魔之力在体内爆发一次,她便承受一次,她已经习惯,她无法承受的,是感应到了天道意志的存在,天道的意志已经深深的凝聚在仙宫上空,已经将整个仙宫纳入视线范围之内,她已经彻底没有了退路。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阎女前面以为自己能够将颜丰压制,即便天道意志降临,她也可以在天道意志真正动手之前将颜丰压制,颜丰是天生至尊的命格,是魔息最企盼向往的宿主,可是那前提是他有时间,世间从来没有一蹴而就的强者。
所以方才阎女即便察觉了仙宫的缝隙,即便知晓天道意志的降临,她还是选择了和颜丰硬抗。
阎女不是没有脑子,不是不知道进退。她只是对颜丰太了解,对自己的仙宫太自信,不觉得颜丰真的能够硬抗住她。
可是现在的结果,便像是一个狠狠的耳光摔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的所有自以为是尽数的消散。
颜丰不止能够反抗她,更加有能力与她真的形成对峙之势,有能力让她所有的计划,在此刻,尽数破产。
阎女心底恨极,恨极了背后那个出手给予了颜丰强大魔息支持的人,那个隐藏在仙宫中,背后狠狠捅了她一刀的人,可是阎女更加痛恨的,却是此刻近在眼前的人。
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
这么多年的眷恋与,这么多年对他的好,换不得他的一步退让,他宁愿和自己走到现如今这一步田地,却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颜丰,我再说一遍,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阎女的声音嘶哑到有些凄厉的地步,她深深的望着颜丰,心底对他恨极痛极,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最后劝说他一次。两个人现在看似势均力敌,她得不了好,却不一定会死,但是若是真的逼迫她用出不得已的手段,颜丰绝对活不了。
再是痛恨,她也不想他死。
天道的意志来临对颜丰来说也许是幸,因为他可能会继承魔道至尊的位置,他的命格会得到肯定,可是阎女这么多年和天道打交道,更加知晓其中的隐秘。
颜丰真的得了天道的助力的话,他也许就不再是他了,那是她无法接受的。
仙魔的力量还在互相碰撞杂糅扭曲着,阎女的声音穿过那可怕的屏障到了耳边,已经有些失真。
可是颜丰望着阎女那双似爱似恨,集聚了太多复杂情感的双眸,隐约猜出了对方说的是什么。
颜丰抬起的眸子静静的望了阎女一眼,在阎女以为他会收手的时候,男人笑了笑,只是轻轻的,浅浅的,冷冷的一笑:“吾宁死,不为傀儡。”
这才是颜丰最无法接受的一点。
他不想要和阎女结为道侣了,便痛痛快快,直直接接的和阎女明白提出来,即便他知道南隅圣宗和阿丑想要借助着他和阎女的道侣大典做些什么于阎女不利的事情,他还是直接向阎女说出自己不愿意道侣大典举办的话语。
颜丰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算法,他对阎女再多警惕戒备,也始终没有忘记阎女的恩情。
那恩情即便掺杂了再多的水分,他的新生也确实是阎女一手成就的。
阎女若是要杀了他的话,他不会有丝毫的怨言,各凭本事罢了,自己即便是死在对方的手中,也是本事不济。
可是阎女不想杀他,阎女想要控制他。
从被阎女控制着进入棺木,从阎女用仙元侵入他的心脏心核位置的时候,从自己的神魂有些翻搅,记忆开始混乱的时候,颜丰对阎女存在着的那一点儿感激,便已经尽数消磨,他们两个之间,现在便是敌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敌人。
没有人能够如此折损颜丰的骄傲,没有人能够在试图将他当做傀儡控制之后,还能够息事宁人,和平相处,颜丰宁愿此刻和阎女拼个你死我亡,也不愿意再听她一言。
阎女看着颜丰不为所动的容颜,那张容颜那么的美,在鲜血的浸染下,更是美的妖异,可是却又那么的冷,冷的让人只是看一眼,便忍不住有些心底瑟瑟。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心软与情意,他此刻与她对峙,是真的抱着与她彻底为敌的想法而来。
心,紧缩着,几乎不能够呼吸,窒闷的感觉从心口向着胸腔扩散,比之仙魔之力互相碰撞的刮骨凌迟之苦似乎轻的许多,却绵延的更是难以忍耐。
“你为什么总是如此”
总是如此冷漠,如此残酷,对我如此的无情。
我只是想要你的一点点儿温情,我只是想要你一点点儿的爱,只要一点点儿,我就可以满足了。
我自一开始求的便不多。
可是你连这一点点儿你都不愿意给予我,都不愿意满足我。
你以为我想要让你成为傀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