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唯一的机会(1 / 2)
南隅圣宗可以为了那四成的胜算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可是他不可能为了现在连四成,不对,应该说连两成都不到的胜算,去答应阿丑的提议,去做近乎傻子的送死行为。
阿丑对南隅圣宗的拒绝丝毫没有意外,若是对方没有拒绝一口答应才叫奇怪。
她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望着南隅圣宗那冷然嗤笑的面容,将自己想好的话语说了出来:“那一日动手的话,非但不是我们去找死,反而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她在南隅圣宗不变的表情中,伸手指着外面:“仙宫中长年累月的都有一层禁制在,那一层禁制是遮蔽天机的,甚至与九重天塔相连,阎女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遮蔽天机”
阿丑微笑,眼中全是凛冽如同刀锋一般的光芒:“因为她害怕”
“你说过,我的命格才是真正的至尊命格,她是夺取的我的命格成为的至尊,世间之事,真的就能够夺取了就可以好了。就能够没有后顾之忧了我的命格是天定的,我不相信天就真的对她的欺瞒行为完全视而不见,或者说,天就算真的被她欺瞒了,也只是一时的,但是只要有一丝半点儿的机会,被天道发现了呢”
阿丑的声音还在继续,南隅圣宗面上嗤笑的表情微微顿住,他望着她,已经将心神放在了阿丑的话语之上。
“就算是强者为尊,就算是她取得了仙尊命格,可是她永远也无法成就完美无瑕的至尊,永远不会成为天道真正认可的至尊,因为,她曾经是魔。”
阿丑低垂了眼眸:“是你告诉我的,仙魔不可以同修,尤其是纯粹到极致的仙魔之力,若是同修的话,更是找死,阎女是魔,还是天生的魔。”
“我们唯一的机会便是让天道发现她,天道想来比起一个金仙的威胁力大的多吧”
南隅圣宗的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
阎女越是在仙宫中如此用心的布置欺瞒天道的禁制,便越是代表着她对天道的忌惮,起码南隅圣宗绝对做不到让阎女如此忌惮。
只是平日里阎女那般的重视仙宫欺瞒天道的禁制,甚至用九重天塔来支撑,若是一动手,还没有等到天道发现阎女的异样,估计南隅圣宗和阿丑就要先死了。
而想要让天道发现阎女,而且不在天道发现之前让阎女阻止,唯一的最稳妥的法子,便是让阎女自己出手,将仙宫中的禁制短暂的敞开一回。
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最好的机会摆在了面前,阎女想要和颜丰结成道侣,想要和他成为被天道认可的敬告上天的道侣,那么就必须短暂的将天道禁制给敞开了。
那个时候,只要南隅圣宗和阿丑一起出手,延迟禁制关闭的时间,让天道也开始察觉到阎女的异样,对其攻击。
胜算可以直接从四成提高到超过五成,接近六成。
阿丑没有再出声,南隅圣宗比起她,看似淡定冷然的很,看似一直都很镇定很冷静,每每在她冲动的时候给她泼上一盆冷水,让她冷静。
可是实际上,当机会真正的到达了跟前的时候,南隅圣宗比起阿丑来说,更是无法冷静下来。
更是冲动。
毕竟,他等待一个可能的机会,等待了整整十万年,十万年的岁月很长很长,足够一个时代过去,足够南隅人将他给忘记,足够曾经强盛的南隅一族彻底成为过去。
南隅圣宗站起了身子:“我想,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他的唇角带着一丝丝笑意,是真心的笑意:“还有,我要承认一件事情,爱情不止是能够将人变成傻子,也有可能让人变得格外的聪明,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
阿丑也笑了。
对于说通南隅圣宗的事情,她很有把握,她没有想到过南隅圣宗会拒绝,因为她所说的机会,确实是比起南隅圣宗等待的日后的机会胜算更大。
阎女的气息寻到了颜丰,毕竟颜丰还是身处在仙宫之中,仙宫之中,只要她想,没有地方是她无法寻到的。
只是,男人的身边,没有她想象中的人存在。
只有男人一个人,站在那里,仰望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一瞬间,阎女心中有失望,失望自己终究没有抓到那个人的踪迹,终究没有找到让她想要千刀万剐的人的踪影。
可是,在失望之后,她却又没有出息的感到一点庆幸。
庆幸男人身侧此刻没有让自己想要发狂的人存在,庆幸自己在男人的面前,也还是能够稍微控制住一下自己的情绪,起码能够做到自己先前所想的,忍耐再忍耐,起码等到了道侣大典之后,再杀了那个让男人心动的人。
她现在,不能够失控
颜丰突然皱眉回眸,望向自己身后空无一处。
似乎心念一动只是他的错觉一般,可是到了他这般的修为上,不可能有错觉的存在。
要么是真的感应到,要么也是一点预见或者是过去的见证。
总之,到了颜丰这个修为程度,不会错漏。
他低垂了眉眼,突然开口:“是你对吗既然不放心我,那便别说着让我自由,想要跟着便光明正大的出来。”
虽然是说着问句,可是眼中却全是肯定。
他的过去早已经尽数消散,而他的预见,颜丰不觉得自己的预见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只有现在,而在整个仙宫,能够让他在一念察觉之后,寻不到丝毫踪影与力量的变化,只有阎女能够做到。
这不是颜丰的自大,而是这便是事实。
颜丰不会妄自尊大,却更加不会妄加菲薄。
那道心念将颜丰的声音传递给阎女,阎女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她想要什么,自然是争取做到,想要得到什么,便定然要得到手,十万年的仙尊生涯,深深的压制着她体内的魔气,可是魔性却是因为这极致的力量与无尽的孤独与求而不得,被发展到了最顶点。
她可以对所有人坦然的做出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同她伤了穆图的根基,给他一枚疗伤丹药,不论是好是赖,全都由她决定。
可是颜丰是不同的,在他的面前,她做不到那般的无所谓,做不到一切的理所应当,做不到那种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