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天生的魔(1 / 2)
仙魔一体双修,听起来似乎很厉害,其中的凶险却是只有那些站在高处的人才知晓,因为只有本身的实力到了,才会有野心,才会动起这个念头。
越是实力强大的人,对更加强大的实力追求起来也越是疯狂决绝,越是容易触动法则,仙魔一体双修,仙魔之间互相的生克杀不死宿体,天道法则也会将宿体杀死。
南隅圣宗曾经尝试过,当年为了打败阎女,一雪耻辱,他甚至连改名换姓潜入仙宫的事情都做过,更遑论是尝试仙魔一体的修炼之法。
毕竟世人传说仙魔一体同修是危险的,更是机遇的,曾经的世人传说,若是真的有人能够击败成就至尊的阎女,惟独仙魔同修之人,毕竟阎女成就至尊之后,除了天道,谁都无法战胜她,即便同为至尊的其他两位至尊出世,最多也只是平手,所以南隅圣宗那个时候明知道其中的凶险,还是试了,最后的结果便是让他多少年伤及根本无法复原,也是在那些年月里,他是真的无法顾及到南隅,也才会让南隅在那段时间遭受最大的打压却无法出面庇护,待到他终于将身体中的隐患去掉,将那所谓的仙魔同修的修为尽数废掉再修炼回来,南隅之地已经成了仙宫弟子修炼狩猎锻炼自己心性修为的后花园,再也不是南隅圣宗说能够出手解救便能够解救的了。
他不知道阎女究竟要做什么,但是也许是因为当年的遗憾,也许是因为想要给阎女找麻烦,他还是将自己从来不曾给任何人知晓看到的当年的一些亲身感悟给了阿丑。
只希望,阿丑在意的那个人,不要真的就那么毁在阎女的手中。
这也算是他难得的好心了。
阿丑翻看着手中的这一卷竹简,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一段段记载,看着上面关于仙魔同修时候的天地变动,人身变化还有最后的结果尽数看了,结果越看越是惊心,越看越是愤怒。
若是阎女真的特意将颜丰造成仙魔同体,那日后颜丰便是复生了最后的结果也只是被天道抹杀,便是侥幸存活也只是苟活,除非他最后废掉所有修为。
阎女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阎女要做什么呢
她想要重新塑造出自己心爱的男人,她不想再改变什么记忆了,只是想要将男人神魂中的所有东西都清空罢了,她最初只是想要一份公平。
前面是她自己想要投机取巧,结果却是将男人越推越远,所以她想通了,最好的法子不是强行将自己按入男人的心底妄图取代谁,而是让男人彻底遗忘所有,然后认识一个全新的她。
做出这个决定,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却知晓,这个念头一出,便在自己的心中成了执念,若是不试试,若是不看到最后的结局,她是无法走出去的。
只是当她将男人的神魂一点点清空,一点点凝聚,将那空白一片的神魂重新放入男人的身体中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间就生了出来。
她想要他变得和自己一般。
她是天生的魔,却为了一口气修了仙道,已经无法回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日后究竟是彻底稳固仙道磨灭自己体内的魔道,还是仙魔成功同修,甚或者是湮灭在法则之下,但是她不想要孤独一个人。
世间若是真的还有人是她放不下的,不想要放手的,也只有男人一人。
她想要一个全新的忘记所有的男人,她想要亲近他,她想要他爱上她,那么他们便不能够在修炼的方法上分道扬镳。
与其日后两个人产生分歧,不如她自己动手让男人也成为被迫的仙魔同修之人,日后她若是度过这个关卡,男人与她一起度过光卡,他们会一起对抗难题,会越来越亲近。
若是度不过去的话,有男人与她一起陪着做伴,有男人与她一起赴死,即便是死了,阎女这一生,也不算是一无所有,也不算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也许因为她是天生的魔,也许因为她本性对爱情的自私霸道在这么多年的无果等待中,在男人一次次的拒绝中早已经无法再遮掩,所以这一次,阎女遵从了自己的心意,即便自己本身还在承受着仙魔一体的苦楚与危险,还是在将男人洗白了的神魂送入男人的天生魔体之后,为他灌顶仙力,最纯粹的只有仙尊才能够掌握控制的仙力。
一年的时间,三百六十五天,一不间断的仙力灌输,从最开始的百般排斥,从最开始的无法留存,阎女始终坚持用最纯粹的仙力灌输入男人的身体,身体中魔道气息的本能排斥一点点的被压过,被覆盖,然后,在某一日,仙力的种子终于被女人成功的种入了男人的魔魂之中。
仙力与魂相合,便与她一般,没有了丝毫退路。
阎女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知道自己这么做对男人有多么不好,可是她还是这么做了,并且在察觉到那一枚仙力种子之后,觉得整颗心都放松了。
恍惚间,一直空落落的无法落在实处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也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儿实在的感觉。
男人与自己一般了。
阎女的指尖在男人完美的容颜上轻轻的拂过,感受着上面一点点莹润的仙力流转,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与男人的牵系如此的紧密,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能够与男人长长久久。
同样的仙魔一体,同样的都是最纯粹的仙魔之力,这个世上,除了她之外,便只有男人现在是如此了,只有她,和他是一般无二的,这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吗
即便是她自己制造的这种神奇,感受着男人体内魂力那与自己体内魂力相仿佛的波动,阎女还是觉得心软然的,温温的,很踏实的感觉。
女人的指尖落在了男人的唇上,那唇形是极其优美的,即便这具身体已经睡了太久太久,在她眼中看来,还是恍如昨日初见。
忍不住的俯身,垂首,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男人的唇际。
蝶翼一般的长睫轻轻颤抖,仿佛蝴蝶振翅一般,男人缓缓的张开了眼睛,纯黑色的眸子中,映照着这个离着他很近很近,近在咫尺的女子,他就这么看着,眼中满是迷蒙,仔细看去,那里面是空白一片的,没有任何情绪存在。
阎女盯着男人的眼睛,然后,慢慢的笑了。
对,就是这样,我不求你记住我了,我只要你全部忘记就好,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你,也许有朝一日我可以期待,你会爱上我。
起码,当习惯成为不可分割的依赖的时候,我不相信,你还会对我那么狠。
阎女的唇继续在男人的唇上辗转,男人睁开了眼睛,他在看着她。
只是这一点,便让阎女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发热,她可以欺骗自己,男人在接受她,而不是不在意,不是厌恶。
相对于女人的热情,男人却是冷淡的过分,任凭着对方的唇在自己的唇上徘徊,却仿佛是没有感觉一般,无所谓的看着,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阎女。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