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二百一十八 唯一的温暖(1 / 2)
方舞雨静静的凝视着面前的少年,无论过了多少载岁月,无论对方在她离去之后的日子里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成为了多么让人仰望的存在,设下了多少的局毁了她的计划,在他心里,对方也还是那个静静的陪在她身边需要她宠着的小兽。
即便能力逆天,即便身为混沌,也只是一个孩子。
“渊,我总会重新找到方法的,就算你现在阻止了我,你也不可能一直阻止的了我。”
少年面上的冷凝与坚决因为方舞雨眼神表情变化,一点点的消散,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用如此可笑可怜的方式阻挡对方对自己的影响,却从来只是徒劳。
“为什么。”
渊的声音有些哽咽:“帝尊,你是至高无上,永生不灭的帝尊,若是没有他的存在,若是你走出去,你可以重归仙位的”
他做了这么多,为的也只是她的回归,为的,也只是久远的过去,那一点点回忆的复苏,那是他长长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那是他不愿意放弃的最重要的,最在乎的人。
“因为我已经不只是你的帝尊了。”
方舞雨伸出了手,五指掌心向上,一点点朦胧的光影出现,纯粹的白色,蒙蒙的青色,还有缤纷的五色。
灵根源于灵魂,每一个人的灵根色彩强度轨迹性质甚至是外方的气息都有不同的特征,从力量属性的气息,其实便能够分辨一个人的灵魂,比起眼睛所见到的,更加让人相信。
而现在方舞雨放出的三种属性的力量,分明属于不同的灵魂波动。
渊捂住自己眼睛的五指慢慢的,以着一种格外凝滞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一切,望着方舞雨,望着方舞雨掌心中三种已经有了初步融汇交缠的力量。
不是同一个灵魂,却是同样的灵魂起源。
可笑的起源。
慢慢的,三样属性开始绽放出光芒,向上攀升,三道光柱,一道为白色,一道为青色,一道为五色之芒,扭曲着向上,缠绕着向上,越来越紧密,越来越无法分开,那几乎就是彻底的融为了一体。
渊的脸上有了一点希望的色彩,他仰望着天空之上,仰望着那堪堪快要穿破这道空间屏障,快要彻底突破所有桎梏的相融力量,渊的唇角溢出一丝鲜血,九天之上有碎裂之声不断传来,每多碎裂一些,他这具身体内部便受到一次冲击,待到那天空完全碎裂之时,便是他的身体彻底湮灭的时候。
天空中有一道隐隐的光照射而下,蒙蒙的青芒与淡淡的白芒,还有五色力量越发的交融成为一体,那天空碎裂一角便是被这交融的力量冲击而破。
极目之处,有一处被微芒映照的黑暗所在,有阴魂,有暗芒被包裹,被一点点的渡化。
在这样的近乎绝望死寂的空间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希望的东西。
渊的周身肌肤冒出了血珠,天空之上更多的地方被冲破,那三种属性力量像是一柄毁天灭地的长枪一般,直立大地,上至天外,无可阻挡。
渊的眼睛越来越明亮,他的脸上也乍然现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已经有大半的空间被碎裂天空后落下的白芒渡化,只要再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
他乞求着,他等待着,等待着那三色属性的力量蓦然间化为一条长龙,化为一条无人可以阻挡的至极仙灵。
咔嚓之声已经近在咫尺,他的唇角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在渊张开了双手,在他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希望,在他迎接着那蜿蜒盘旋的仙灵向着自己冲来的一刻,一切,都静止了。
像是被造物主按下的静止键一般,任由着你方才毁天灭地,任由着你方才气势浩瀚,任由着你灵力磅礴,所有的一切,都被停止。
“怎么没有融合,快融合,只要再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
“帝尊”
五色之芒,白芒,青芒,三种属性色彩融合成了一种奇异的美丽的却说不清究竟是什么颜色的存在,那巨龙一般的仙灵,那堪堪停留在渊的身前的龙首,渊清晰的看到了,龙首脑中的位置上,那里有一块泾渭分明的所在,不大,只是抵得上成人拳头大小,比起那龙影的身子来说,几乎是九牛一毛的存在,可是,就是这么一点点不能够融合的所在,就是这一点点让他不得不注意的所在,就是这一点
渊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点开始向外扩散,比着融合时候的速度还快,迅速攻占整个龙首,龙首便为仙灵之源,源头已经产生分歧,眨眼的功夫,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雄伟的龙影,彻底化为了尘埃,没有伤害到仅在咫尺的渊,没有伤害到最初放出他们的方舞雨,甚至连那被碎裂的天空,也在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自我修复,那些方才恍惚间被超度的黑暗,再次降临。
连渊的身上那些细碎的伤口,也被那白色光芒围着身周一个盘旋而尽数消失,他甚至比方才刚刚见到方舞雨的时候状态看起来还要好。
只是,他的身体状态看起来很好,他的心理状态,却是承受了世间最痛的摧残。
渊的唇颤抖着:“怎么,可能,帝尊,你在骗我的,对吗”
求求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
求求你,告诉我刚刚看到的不是真实,我只是陷入幻境,或者说那些是你的手段,是你不想要我成功,是你想要让我离开,对吗
比起从来不曾得到,更加痛苦的,是自以为得到之后的失去,那几乎是任何人也承受不住的煎熬。
那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会应在自己身上的煎熬。
“这就是事实我可以骗你,你自己却无法骗你自己。”
方舞雨顿了下,然后斩钉截铁的道,近乎残忍的给予了与渊所想要的答案完全相反的答案。
“这怎么会是事实,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我帮你转世,我帮你维系本源,我为你造此境归于完整,我为你准备了充足的力量,我只要你承认自己是我的帝尊,我只要那个属于我的帝尊”
渊的声音带着一种音乐的尖利,尖利的有种可怕的穿透力,穿透了天地四极。
他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跪倒在了地上,与他声音中散发出的冲天威力相反,他现在的样子带着一种莫名的可怜,带着一种极致的悲怆,仿佛在那一瞬间,他将要失去的,是自己所有的信仰,所有的梦想。
周围本来便破损的残骸,在一点点的分解,那些方才还在呼啸的冤魂化为烟尘消失,这一次,是真的消失,这一次,不再有什么去弥补。
这里本来便是一个死地,一个当年的仙帝为了自己最在意的那个存在,而布下的死地。
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存在这里,这里也不配得到救赎。
方舞雨眼中有隐隐的冷漠与至极的残酷,她望着被恢复了回来的阴魂再次哀嚎,唇角露出了一抹近乎高兴的笑,不再是纯然的冰冷,是真的很高兴的笑。
“渊,你该醒醒了。”
“你做错了。”
“我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