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那样的真相(1 / 2)
方舞雨静静的听着轻歌的叙述,伴随着女人清浅的声音,眼前的迷雾掀起一轮变化,眼前出现了一帧帧画面,她看到了仰望苍天的仙之帝王,看到了受到万众膜拜的上古第一强者,那个上古第一强者的眼中,是寂寞,无穷无尽的寂寞,除了寂寞之外,便是对力量的追求,对剑道的不断深入,仿佛她的人生只剩下了变强,变强,再变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样的一个强者,却让人莫名的觉得悲叹。
所有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所有人不是对她仰望便是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不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没有人觉得配与她平起平坐,世上最深的寂寞,便是所有人只将她立于天上,立于神座之上,而没有一个人试图超越她或者是平起平坐。
怎么可能超越呢
她是洪荒第一个生灵,是洪荒第一个仙,是天地赋予了她最初最强的一切,天道法则注定了她是最强,无人可以超越。
方舞雨看到那被称为仙帝的存在无人处的落寞,看到她与天道沟通,看着她寻遍天之涯海之角才得以找到的孕灵石扔入了深渊,看到她最初瞒着所有人在深渊之侧的等待。
除了与仙对立的魔,世间再不会允许生出第三个仙帝一般的存在,世间还缺少一个魔尊,天道需要一个与仙帝制衡的魔尊。
仙帝是知晓的,知晓自己是在培养一个未来的敌人,可是,她不在乎,也许从万万年来独自一人站在九天之上开始,她便已经不在乎一切了。
方舞雨看到仙帝身边最常出现的一只小兽,那是混沌之兽,是世间第一只兽,也是洪荒孕育的混沌之力的承载者,它是除了仙帝之外的最强者,却还是无法与那个女子并肩而立,它只是一只兽,即便是天生神兽,即便是天生伟力,天道也不允许它化形。
方舞雨望着那在仙帝旁边便小小可爱的一团,心底叹了一声,有些苦涩,却丝毫不觉得讶异,应该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她唯一没有猜到的,也许就是自己从所谓的记忆中,从颜丰那里得来的最初都不够准确罢了。
是仙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守在深渊,是仙帝不断的喂养着那只成长起来的天生之魔。
仙帝是最期望魔尊现世的人,不为了任何的力量,利益,只是想要找一个同行之人,或者即便是天生的对头也好,即便对立相杀,也比现在死水一般的无尽人生有趣些。
那样危险的想法,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了脑海中驱逐也驱逐不走。
可是,她唯一失算的,是她长长久久的守候确实让深渊中孕育出了一只天生魔性的生物,那是与她一般最接近本源的存在。
那一日,天道降下大劫,那一日,万年不曾受伤的她,为了护住他,第一次受伤。
看到那个小小的才从深渊中孕育出的存在睁开双眸的一瞬,那满满的满足,那淡淡的幸福,也许就已经回报了她所有的努力,为了他的诞生,不惜与天道妥协的努力。
天道容不得一个极致的本源不断的发展,天道容不下世间最强者的长久存在,所以需要另外一种注定为敌的本源诞生,所以需要与那最强者堪堪能够相斗的存在诞生。
只是为了洪荒的稳定,只是为了天道的稳定,谁都不能够阻止。
方舞雨奇异的能够与画面中那个抱着孩子的仙帝的心神有一瞬间的相互连接,那一刻,她从来没有想着将他防患于未然,她唯一想着的,却是想要将他带走,将这个小家伙带走。
带走之后,她会好好照料他,她会让他成为世上最强的存在,与自己比肩。
那么多的向往,那么多的筹划,不及得天道的算计,那个孩子,那个诞生于深渊的魔,必须要生活在深渊,必须要在深渊中得到足够的力量之后,才被允许离开,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哪里是仙帝不能够长久留存的,也只有深渊一途。
方舞雨与仙帝的意识还在相通,她记得自己顺应所谓天意将他扔向深渊之中时,那双漂亮的漆黑色眼中的茫然,记得伴随着不断的下落,被深渊吞噬的小小的身体,记得孩子隐约的哭声。
再相见,她还是世间最强者,还是所有人敬畏至极的仙帝,而他,也已经成为一只出色的深渊恶魔,出来寻觅自己的猎物。
再次相见,她转眸间望见了那个很好看的魔,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魔。
他望见了最强的仙,那是整个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强者。
追逐,不断的追逐。
她转身而去,心底是轻松,因为,那个孩子,那个她帮助孕育的希望终于长成。
再之后,没有必要相识,因为再相识便是天生的敌人,自一开始,她便是为自己培养一个敌人,无法培养一个同行者,那便有一个相对而战的敌人也不错,只是,她似乎不再像是开始那般期待这样一个敌人了。
他追着她的脚步不愿离开,可是他无法追上她的脚步,她不曾等待他,她不曾看他。
他倾慕她的强绝,他想要成为那样的强者,他也不喜欢她的无动于衷,漠然相待,所以,他努力的变强,他努力的追上她的脚步,天生的魔尊,成就了洪荒至尊强者之位,他终于站在了与她同样的高度。
可是,他要的,不再只是战斗,不是什么酣畅淋漓的战斗,而是:“我喜欢你。”
“我想要陪伴你。”
“我们在一起吧。”
他以为是他单方面的喜欢,殊不知,也许在最初,最先动心的是她也说不一定。
便如同那一场幻梦,那一场端木麒与端木颜的美好记忆,最初的最初,是端木麒去寻找端木颜,是端木颜成为端木麒立足的目标,支撑的倚仗。
最初的最初,当端木麒将那小小的孩子抱起的一刻开始,他已经失落了自己的心。
幻梦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编织的一场荒谬,会有这样一场堪称为真实的幻梦存在,只是因为这本就是命运的延续,命运的复制,本来就是双方性格的必然。
必然在意,必然相伴,也必然,相杀。
方舞雨望见幻境之中,最初笼罩着的两个人,望见他和她从最初的笃定,到后面的无法,看到她和他身上力量在渐渐的消融,化为幻境中混沌之力的一部分,看到仙帝身上的气息一日比一日落,看到了名为颜的魔尊对着仙帝最先举起了手中的屠刀,望见了她那一剑出鞘的寒光惊艳,望见了魔尊手中的屠刀化为了点点莹润的灵光,那只是,灵草灵花逸散的灵子,能够救人,却做不到杀人更甚至伤人了,那去掉至极魔气的包裹后剩下的柔软内在,几乎不堪一触。
他对着她笑,笑的格外的好看,比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那状若自在实则傻傻的笑还要好看,他对她说:“我爱你”
她的剑,插在他的心口位置。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