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需要你 冷战(1 / 2)
直到那抹亮天蓝色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内,木樨仍旧站在原地,一声不发,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情绪。她的这副模样让项擎北有些不安了,他抬手轻柔的揉了揉她的发,说:“傻瓜,不要胡思乱想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木樨这才抬起头来看他,恢复了一脸的平静,“擎北,我知道。”
又低头看了看手表,催促道:“事情忙完了吗孙苗苗是我们双方的朋友,婚礼上迟到了可不好,恐怕她会生气。”
项擎北将车钥匙丢给一旁的秘书,点了点头,说:“走吧。”
咖木樨坐在后座,目光望向车窗外不断向后倒退的景物,突然转过头,问他:“擎北,最近怎么都不自己开车了”
之前虽然心中诧异,却也从没问过这个问题,如今陡然提起,即使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最不经意的一问,却也让身侧的人眸光微变。
项擎北略一沉吟,只见木樨转过脸来。灼灼的目光盯着他,像能看透埋藏最深的心事。
聆“前阵子,车子送回原厂作养护,我没告诉你吗”他笑,淡淡地说:“今天是我想偷懒,小李也要出去办事,正好顺路。”
被点名的秘书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望过来,内敛地笑了笑,说:“姜小姐,请放心我的开车技术,一定准时安全送到。”
他这样一说,木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车开得这样稳,我当然不怀疑。”
说罢,重新看向窗外,只留给项擎北一个毫无表情的侧面。
婚礼并没有遵循传统的模式,没有订在酒店举行。
孙苗苗的婚礼,选在了一家天主教堂里举行。仪式隆重却不繁琐,抛花球的时候,孙苗苗故意便宜,漂亮的花团划过一道弧线,稳稳的落在木樨的脚边。
在众女伴的欢呼声中,木樨捧着花,下意识的转身搜寻,项擎北那道修长瘦削的身影就那么远远地立着,沐浴在午后淡金色的阳光中,英俊的侧面异常沉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方的热闹喧哗。
木樨于是自己捧着花球走了过去,挨在项擎北的身旁,碰了碰他的胳膊,“看”
项擎北低下头,意外的不去看那花球。反而久久地盯着她那张因为沾染上喜气的明媚的脸庞,淡淡的一笑,抬起手颇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幽幽地念道:“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项擎北抚在她肩头的手缓缓放下,闭了闭眼,脸色微微变白,眼底里折射的光芒稍稍一黯。
木樨再次看向他,表情十分单纯,却是十分郑重的问:“擎北,你会是那个人吗”
她面对着他站立着,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收拢,扣在掌心,等待他的保证。
项擎北,你会是给我平静生活一生不离不弃的那个人吗
项擎北,你会是和我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吗
这一刻,看着他,木樨不得不承认,多日来项擎北若有若无的反常表现,已经容不得她再去回避某些猜想。
他看着她良久,薄薄的唇角终于微微一动,却是不答反问,清凉的声线带出一丝凝滞:“原来白头到老,才是你所追求的,是么木樨”
听他如此一问,木樨皱了皱眉,却还是保持着笑容:“擎北,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不希望和我白头到老吗”
项擎北沉默了下来。
他的沉默,落入姜木樨的眼里,看得她心里一沉,直往下沉。
“你还没回答我,”潜意识里的害怕,让她突然前所未有的执着起来,揪住一个问题不放,“我们是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的,对吧”
眼光很明媚,项擎北的脸色却微凝,她皱了皱眉,乌黑的眼底倏然闪过一丝懊恼,却并不是因为她的紧逼。他镇定自若地慢慢转开了之前一直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淡淡地垂眸,仿似在看脚下的青草,语气同样平淡:“抱歉,未来的事,我不能现在就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顿了顿,声音恢复了些许暖意,又说:“你是苗苗的好朋友,一直站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好像不合时宜,恐怕现在孙苗苗正需要你呢。”
木樨却愣住,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彻骨的寒气缓缓涌上来。
当初,那个从王清朗公司把她拖入自己的公司,霸道地宣布她要和别的男人结婚简直是妄想的项擎北,和现在这个站在眼前连眼神都不肯与她对视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回避她。
而姜木樨,一向不要承诺的自己,她以为诺言易变,当终于有一天想要拥有一个对于天下女人来说最普通不过的保证时,他竟然不肯给她。
一定有哪里出了错,哪里的珠子被拨乱了。
姜木樨的思绪混乱,可还是怔忡地问了句:“是因为妈妈吗”除此之外,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障碍苏家萱
项擎北仍旧不看她,未及答话,只听旁边一道清亮的女声:“木樨,快过来呀”
如此一来,谈话也自然暂时中断。
切蛋糕的时候,她还是沉着脸色上前一步,牵起项擎北的手:“走吧。”
“你先去吧。”凌亦风轻轻的挣开,淡淡地说。
微风拂过,他的侧脸平静无痕,一如他漆黑如墨的眼底。这是一个非常自然的动作,几乎出于本能,姜木樨意外的愣住了。
木樨走到孙苗苗的身边去,站在一旁越过几个人的肩头随意一瞥,看见项擎北正朝这边走过来,单手拿着手机,一边讲电话。
她低着头不说话,项擎北在她身侧站定,挂掉了电话,然后对孙苗苗说:“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些急事,要先离开了。”
而后又与新郎倌握了握手,“苗苗姐就托付给你了,新婚愉快”
孙苗苗不满意,抬了抬眉:“怎么。这么早就开溜啊”
咖不过说归是说,用手肘碰了碰一言不发的木樨:“你可不许走”
木樨终于抬眼看了看项擎北。
两人的表情都平静自若,旁人全然不觉其中的微妙气氛。可是木樨清楚得很,她现在算是被他抛下了,事前没有一点征兆的,突然就说要离开,而且,似乎也根本没有让她一同走的意思。
聆“你忙你的去吧。”
项擎北的目光闪了闪,看着低眉敛目的她:“那你待会自己回家。”
木樨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转过头便去做别的事了。
没有人看出他们的不对劲,一切如常。木樨怀着心事,却也不好意思走,一群人玩到了很晚。
一辆黑色的奔驰稳稳的停下。高大的男子一脚跨了出来。
“你来这个地方干什么”云瀚海环顾四周后,盯着斜倚在黑色车门边的项擎北,有些气急败坏。
项擎北却不理他,面容冷峻,转身坐进副驾座。
云瀚海迅疾跟进来,拿起丢弃在座位上的钥匙,边发动汽车边说:“项擎北,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敢开着车乱跑”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要命了是不是”
项擎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手肘支在窗旁,明媚的光线下,脸色终于显出一丝苍白。
“放心,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他说,声音微低,“否则,怎么会找你来当司机”
停车场距离婚礼的地点有一定距离,隔了好几块的空地,那边的欢声笑语早已听不见了。在这里,不必担心木樨的反应,整个人终于能够松懈下来。
车子稳稳的启动,缓缓的向前滑行。项擎北微微皱着眉,在车里找水,然后从上衣口袋中拿出药瓶,还没来得及旋开盖子,便被旁边的人一把抢了过去。
云瀚海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拿着拇指高的白色小药瓶,晃了晃,稀少的几粒药片撞击瓶身,发出空荡荡的响声。
他神色一懔,“这是两周前我开给你的药”见项擎北兀自闭上眼睛不说话,他不禁更加恼怒,“我早警告过你,这种止痛片还是少吃为好你究竟还要耗掉多少时间以后各种症状都会发作得更加频繁,并且也会越来越难控制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吃完这些,别指望我会给你更多”
云瀚海向来好脾气,绅士般的优雅如影随形,可如今也忍不住在车内大发雷霆。只感觉身边这个男人已经不可救药
可是,纵然他的怒气已经滔天,冲出来之后却入同泥牛入海,半点回应都得不到。
他咬牙切齿地转过头,药瓶还握在手中,项擎北却伸手调低了椅背,修长的手指支在额际,眉目间有隐忍的痛楚,不再伸手向他要回属于自己的方小说西。
由于天气难得的晴朗,车子渐渐驶过一片宁静的湖泊,只见湖水一片碧蓝,泛着星点金光。
任由身边的人气急败坏,项擎北缓缓睁开眼睛。幽远的目光穿过明亮的车窗,静静沉思。
云瀚海不解气,仍在骂:“居然还敢说自己不蠢为了一个姜木樨,恐怕你已经昏了头了。”
项擎北倏然回神,“你见过她”墨黑的瞳孔陡然收缩,可是须臾后又恢复平静。
隐约的头疼再度袭来,他的语调却淡淡的:“你什么都没和她说,对吧。”否则,也绝对不会是今天这副情形。
“嗯。”云瀚海应着,却真有点后悔了,当初没背地里将刻意隐瞒的秘密抖出去,完全是出于他对好友的尊重,可是,如今的项擎北,简直就是在饮鸩止渴。
项擎北略松了口气,重新靠回倾斜的椅背中。
一群人凑在一起,又到洞房里闹到很晚,姜木樨回到家时,已经筋疲力尽。
项擎北像是算准了一样,电话打来的正是时候,木樨靠在床头,听见他问:“到家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