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有权了(下)(1 / 2)
接着我和他聊起连队的伙食情况,我说:“帐上没有钱,不可能每次去财务股都要看他们的脸色吧?”
他说:“那有啥办法?一到冬天这戈壁滩上毛都不长,就全靠那几个伙食费,就是马圈湖种了点萝卜、大葱啥的,又能管多大用?”
我说:“以前不是在三眼泉也有一块地吗?”
他说:“三眼泉的老白姓太精了,他们先是划一块不太出庄稼的土地给我们,等我们去牧场拉了许多牛粪羊粪来把地改造好了,他们又提出要收回去,重新再给我们划,从去年起连里干脆就不要了,只种马圈湖那块。”
我想了会,说:“能不能想点啥办法呢?天天不是粉条就是腐竹,要不就是人造肉什么的,既贵又单调。”
“能想啥办法?能想的话早就想了。”
“比如生点豆芽啥的?”
他说:“姚兴荣早就想过,生一次要十来天时间,豆芽又不能存放,一次又不能生多了。”
我听他这样说也觉得没有什么好办法,又想了会,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嗨!为什么不把豆子发到各个班,让各个班轮流生豆芽呢?这样不就保证在冬天里天天都有新鲜菜了吗?”
他也觉得这办法可行,说:“好是好,只是如果没有啥好处的话,他们肯定不干,班长们大部分都要走了。”
我想到连队官兵洗澡都用洗脸盆洗,就说:“这还不好办?每十天评比一次,获得第一名的班就奖给一个条盆,第二名奖几个罐头,第三名加个菜。”
他一听,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说:“对,要得,不但生豆芽,还可以鼓励大家磨豆腐。”
我越想越兴奋:“而且节余了钱还可以给连部和司务处都买一个条盆。”
他淡淡地说道:“那是以后的事了”“对了,说到马圈湖,马圈湖的菜也该收了。”
我说:“那明天我们一起去马圈湖?”
“你去吧,我不去了,司机认识路”说完,他便没再说什么。
-----------------------清晨,值班员吹了起床哨之后,我也随即起来,给郑勇准备了些生活用品,吃过早饭乘连队的八座车去马圈湖。
八座车一路颠簸经三眼泉乡再折转向东,中途又经过了一小片胡杨林,到下午两三点钟才到达目的地。
马圈湖附近只有一户人家,住着五十多岁的老两口,男的是维吾尔族,女的是汉族、四川人___这个四川女人怎么会嫁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而且嫁的是个维吾尔族,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在北方人眼里的一百公里几乎就和内地人眼里的十华里差不多是一个概念,从八里庄上哈州一百二十公里,下边防最近的也是一百四十公里,可边防官兵就和内地人从县城到市里或下乡镇一样,来来去去,家常便饭。
平时,连队专门派有一名战士在这里种菜,每隔一段时间就为种菜的战士送一次生活用品。
郑勇由于在训练中总是吊二郎当,我上军校以后他就被连队派到马圈湖种菜来了。
郑勇是属于那种看起来很老实,实际上一点也不老实的人。比方说,排长带队出去训练的时候,排长朝后看,见他是在规规矩矩地行进,但只要排长掉过头去,他立即就把步枪横起挂在肩膀上,样子象个土匪。不仅如此,有时他还轻轻贴住前面战士的屁股,因为步调一致,前面的人一般不易察觉,但是从后面看,就象是在耍流氓。
菜地离老乡家约一公里地,前面种菜的战士用红柳枝和芦苇围成的挡风墙,把菜地隔成了四四方方的几大块,边上就是种菜人住宿的小土坯房。远远看到土坯房的烟囱里冒出的炊烟,使人禁不住想起“大漠孤烟直”这句著名的诗句。
地里的各种蔬菜长势都非常好,随便拨出一颗大葱,葱白也有一两尺长,每颗白萝卜足有两三斤重。郑勇还在这里养了十多只鸡,母鸡都已经开始下蛋了。
晚上,就在土坯房里,郑勇宰了只小公鸡,我和郑勇及司机小钟三人边喝酒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酒喝到差不多的时候,郑勇突然长叹一声说道:“他妈的,老子差点连命都出脱在这里了。”
我和小钟连忙问他:“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