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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皇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沉沦女色,看着他逐渐成为权力的奴仆,有时看着那个身穿龙袍的衰老男人,她都不敢相信那曾是自己想要全心全意侍奉的人。
“皇后娘娘看得透彻,景宁受教了。”景宁不知皇后为何会同她讲这些,她眉间微蹙,尽量让自己显得恭顺。眼下在这座皇宫之中,皇后已经拥有了绝对的权力,她不想惹得她有丝毫的不快。
“你也是个有心思的,我此番话自然不是白白说与你听,眼下宇儿初登帝位,根基不稳,他需要你。”皇后颇有深意地看着景宁,唇畔的笑容让景宁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皇后将这宫中的荣宠同自己讲得这般透彻,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早做准备,她是想让自己嫁给赵宇,以便让赵宇获得丞相府的支持,毕竟现在萧凛带兵在外,迫在眉睫的就是朝堂之争,至于萧凛,只要朝中局势稳定,赵宇倒时自有办法制住萧凛。
想通此间关节之后,景宁猛地将茶壶挥落在地,她迅速弯腰拾起一片碎瓦抵在自己颈间,看向皇后的目光充满了决绝。
“皇后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决不二嫁,若皇后娘娘一定要我嫁给二殿下,即便了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如你所愿。”景宁眼神坚定,对上皇后凌厉的目光也毫不退缩。
一旁的文星惊呼出声,她想上前拦住景宁,但又怕刺激到她,面色十分焦急,额间已然渗出了一层薄汗。
皇后紧紧地盯着景宁,见她面无惧色,神色又十分坚定,她终是叹了口气道:“你倒是个聪明人,这话一点就通,但却执拗了些,也罢也罢,你若不愿便算了,但你需得留在宫中,没有我的手谕不得私自外出。”
景宁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她手中的碎瓦却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皇后娘娘放心,景宁明白,只要二殿下,哦不,只要现在的皇上不动将军府和丞相府,我以性命担保,二府必然不会有任何不利于皇上的举动。”
皇后打量了一番景宁,终是点了点头。景宁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她若是再进行逼迫,恐怕真的会闹出人命,到时别说是丞相府的支持了,恐怕赵宇刚登上帝位就要被人揪下来,为了给赵宇争取到最大的利益,皇后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放弃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夜也深了,少夫人还是早些休息吧。”皇后淡淡地看了一眼景宁,随后便从容地起身离去。眼见着皇后离开,景宁这才彻底安下心来,她扔掉手中的碎瓦,身子向一边倒去。
文星见状连忙抚着她在一旁坐下,景宁微微喘着气,显然方才同皇后的对峙耗费了她极大的心神。
“小姐你方才那是做什么,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你要我如何同老爷和萧将军交代啊”文星想起方才惊险的场面,话语中带了几分哭腔。
景宁微微叹了口气,她也不想以身犯险,但方才那种情况,若是她不显得决绝一些,恐怕皇后不会善罢甘休,她可不想真的嫁给赵宇。
第四百二十六章 闲云野鹤
十日后,淮阳城中,两名男子坐在茶肆之中。其中一名男子身形挺拔,虽是穿了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其身上的矜贵之气,他省得十分俊朗,剑眉星目之间颇有一番勃勃英姿,但他下颌处却蓄起了乱糟糟的胡须,平白多了几分老气。
而另一名男子身形单薄,身量也矮了些,但那张脸上却白白净净,生得十分秀气,尤其是那双眸子灵动非常,仿佛不染杂质的璞玉一般,看起来还未及弱冠之年,不过是个清俊的少年郎。来往的女子不断偷偷瞥着这两名男子,那蓄了胡须的男子面不改色,可那少年郎面上却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瞧见那边卖花的姑娘了么”那蓄了胡须的青年男子凑到少年郎耳畔低声说道,言语之间满是戏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到少年郎白皙的皮肤上,那少年郎面上更红了几分。
“瞧见了,生得十分好看。”那少年郎微微抬了抬眼皮,似乎有点赌气。
“她可一直都在瞧着你。”青年笑了起来,他笑得十分爽朗,却被那少年郎羞恼地瞪了一眼。
青年轻咳了一声道:“行啊露然,这几日身量没长,胆子倒是大了许多,竟敢瞪起我来了”
原来这二人便是赵郢和露然。那日赵郢死而复生之后便带着露然离开了陵安,为了方便露然便乔装成了男子,赵郢则是蓄起了胡须。
二人一路上游山玩水,身上没银两了便寻个茶肆酒楼做上几日的短工,等攒够了盘缠便继续上路,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了些,但赵郢心里却是实打实的高兴,这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悠闲几乎让他上瘾。
“谁让你这般没正形,那女子不过豆蔻之年,你便开这样的玩笑。”露然气鼓鼓地看着赵郢,那双水眸中却藏了几分笑意。
这段日子露然同赵郢朝夕相处,二人渐渐熟悉起来,而露然在赵郢面前也越发的大胆,时不时地便要呛他几句,早已没了当初乖顺羞怯的模样。
赵郢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露然道:“你这样不好,女子还是温柔些好,还真是怀念初见时你的模样啊,那叫一个乖巧,哪里像现在,啧。”
露然瞪大了双眸,伸手便要去掐赵郢腰间的软肉,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秘密,赵郢不怕疼不怕哭,却唯独怕痒,尤其是他腰间,几乎是碰不得的。
赵郢见状如临大敌,立马向后越去,堪堪避开露然白嫩的小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赵郢眉眼含笑地看着露然,他连连后退,尽量同露然拉开距离。
露然轻哼一声站起身追向赵郢,她口中说道:“我又不是君子,自然不必同你好好说。”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赵郢一边叹着气一边闪身进了一家茶楼,他提起气快步冲上二楼混进了人堆里。
此时的说书先生正讲到了妙处。
“话说那新帝真是生了一副七窍玲珑心,不知带着赤焰军从哪里进了宫,直接将先帝的乾清殿围了起来,那日雷雨交加,天上的雷公电母都在为新帝庆贺,据说当时天上隐隐有真龙游动,那赤炎卫怕是那真龙带进来的,你们听听这奇不奇”
那说书先生正说得兴致高昂,忽然被一名壮汉拎了起来,他心中一惊便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登时便疼出了眼泪。
赵郢面色严肃地盯着那说书先生,语气十分凝重地说道:“你所说的新帝和先帝是何意思”
那说书先生反应过来立马瞪起了眼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要问便问动什么手没瞧见我正讲着呢么,仔细听不就好了,眼下这说书的兴致都被你搅没了”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家兄长冒犯了,您消消气儿,就别计较了。”露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踮起脚尖费劲地拉着赵郢的手,一面向说书先生连连道歉。
赵郢被露然一拉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松开了手沉声道:“是我无礼了,还望先生海涵,只是先生方才所说新帝与先帝之事,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