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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能解释一二,可是背诵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年龄到了李显这时,会背一些,倒也自然,但上官小婉毕竟很小,又是在掖庭宫长大的。
李显好奇问:“你是何处学来的”
“母亲大人教导的。”捡书一节略去。
李威越发觉得有意思,难怪以后能翻云覆雨,打小就是一个人小鬼大的主儿。
“除了诗,会不会背赋”
“这个奴婢背得倒是不多,只有司马相如、左思、庚亮、曹植等数人的少数赋文。”
“哦,三都赋会不会背出”
“这个是左思左太冲的名篇,奴婢侥幸会背得,盖诗有六义焉,其二曰赋。杨雄曰。奴婢还会背他写的白发赋,星星白发,生于鬓垂。虽非青蝇,秽我光仪”
一口气将两篇赋文背完,竟也一字不差。
李威擦了一把汗,奶奶的,让我背三都赋尚可,可至少会错好几个字。至于白发赋,听过,却顶多能背出其中一两句话。
这个小萝莉长大后,恐怕就是老二也不及吧。
事实也如此,李贤他们全让这个小萝莉这一手震住了。
杨敏都不由地拧着小眉头,紧迫啊,东宫中碧儿的无微不至对太子的关怀,这个小姑娘才八岁,就善懂人意,再加上这个资质天份,为什么婚期那么晚,还要等几个月
李贤道:“大哥,善待。”
“殿下对奴婢可好哪,”上官小婉立即替李威辨护。
李贤有些无语,愣了愣,说道:“大哥,却是好福气。”
“二弟,你还小,学业要紧,天涯何处无芳草,”李威得意地拍了拍李贤的肩膀。其实十八岁,在这个时代不算小了。话音一转,又说道:“不过你们一起过来了,正好,今天跟我一道出去一趟,带你们看看两样好东西。”
“喏”众人一起高兴地答道。
这是看城南的沤竹与高梁苗的。相比于现在对诗文的看重,李威并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即使是三都赋,也未必有江东犁有意义。就是桃花源记也未必有成功的竹纸有意义。
当然喽,如果他能制造出火车,或者造出枪支大炮的啥,唐朝立马就有可能统一全世界了,这肯定比离骚是更有意义的嘀,问题他有没有这份能耐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兴唐于野 润物无声下
现在的长安城是隋炀帝手中建造的。
大运河都挖了出来,大兴城规模可想而知的。真的很大,比后来的西安城还要大,人口也不少,整个雍州人口达到两百多万,长安城中就有一百多万百姓,如果再加上流动的人口,在这个世界,简直让其他的国家百姓无法想像。
可就是这样,北面的各坊百姓很密集,南边的各坊却是人烟稀少。沿着朱雀门到明德门主街两边倒还好一点,象西南的永阳、和平、常安各坊,与郊外相仿佛,史书说时有豹狼虎豹出没,那是夸张的,可什么黄鼠狼、野狐狸之辈,确实有不少。东南稍好一点,沾了曲江池的光。但比起城北,也甚是荒凉。
李威选定的沤竹子地点就在东南的修政坊,离大慈恩寺倒是不远,离江家的昇平坊中间也只隔了一个修行坊,这样,可以随时照料着。修政坊自己又有黄渠之便,从曲江池伸出一条小渠,一直延伸过来。造纸嘛,比庄稼更需要水的。
修政坊自己却是很荒寂,因为有黄渠,南边就是曲江池,倒长着许多树木,剩下的就是许多田陌,有百姓种植蔬菜与庄稼,还有一个景点,那就是新进士的牡丹宴,就是在修政坊里举办的。挨着黄渠,有几个石亭廊阁,一些花圃。在平时,也有许多学子来些踏游。
沤竹子的地方离牡丹宴不是很远,偶尔也有几个学子来此踏游,看到后莫明其妙,一个个很是狐疑地猜测。
池子也分成了十几个。只知道用嫩竹子,嫩到什么地步,不太清楚。嫩老不同,纤维不同,对纸张的质量会产生很大影响的。竹的纤维使纸张变得很薄,可有一个缺点,脆性高。如果不选择正确的嫩竹,纸张一拉就断,未免不美。
用手试了试,碧儿高兴地说道:“殿下,竹子软了。”
“嗯,”李威应了一声,都沤了四十多天,也到了软的时候。毕竟不是老竹子。不过心中有些遗憾,去洛阳早了一点,如果再拖一个半月或者两个月,就能将新纸带到洛阳,又替自己加了一分。
李贤却狐疑地盯着水中的嫩竹,问道:“大哥,你说这个竹子能造纸”
“能,而且很薄,工本也十分便宜。”
其实薄就已经便宜了,再说材料,竹子,试问唐朝多少地方有象南方某些地区,整个山整个山都是竹子。象李贤想的更多,纸薄了,便宜了,那么意味着更多的人能读起书了。而且纸一薄,书也变薄了,象现在一本诗经如果合订起来,即使用蝇头小楷抄写的,也是很厚的。也容易携带。
好处还不止这些。
再比如印刷,现在雕版印刷成本很高昂的,一块石板刻上字,如果错了一个字,或者凿子用力那么一下,多敲了一块石头,一块石板就报废了。再说了,在一块石板上刻那么多字,花费多少工时。可印一次,石板就没有用了。
纸张贵啊,买得起书的人不多,因此雕刻印刷的书籍数量相应少了,成本就越发地高昂。可纸张一薄,书的成本下降,买的人多了。雕版印刷的可能性就上升了。
甚至李威还想弄一个铜板活字印刷,害怕人说,隐忍下来,否则更要便宜。
这对唐朝的文化推动,是一个里程碑,所以李威认为它的意义超过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并不为过的。
但李贤还在怀疑地踱来踱去,最后问:“大哥,你确信它能产出薄纸来”
“确信,”这是竹纤维造成的,想不薄都难。
“大哥,你是从那本古书上看到的”
李威在皇庄试验新庄稼,这件事渐渐风闻开来,那个都好解释,齐民要术上是记载了不少。可是这个竹子造纸
“这件事有些怪异,那天我们一道去东市,二弟,你可记否”
“记得。”
“那天那个魏思温对父皇母后出言不逊,我十分反感,”一下子将魏思温踩到泥巴里了,怎么办呢就是自己不踩,估计父母亲也听说了此事。再说,即使听到了,也不过笑笑,象街坊里百姓对母亲怨气很重的,但母亲呢
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后来历史上全国告密,何尝不是没有这个成份在里面。怨气是有的,只是武则天放在心里面了,没有发作。
又说道:“后来到了那家纸铺,看到许多纸,这时我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似乎看到太宗祖皇,与父皇母后,站在一排排竹子前面,然后这些嫩竹放在水里了,最后变成了一张张很薄很白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