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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
她如何瞒得过他,心中只剩了最后的凄凉,好半天,才轻声说道:“王爷,当年,我没有的选择,臣妾只是想,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
“为什么,我现在一般姬妾成群,而且十之八九由你而选入,你为什么便是容不下她,容不下她。”李世民只是声音颤抖着,多少年来,回忆那时候的无力,他不是不怨的,那大约是他生平第一次去珍视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也是愿意用生命与他相托,他不想负她,可是,却终是负了她。
“因为她们和卢绿萼不一样。卢绿萼出身豪门世家,而且”秦王妃只是这样嗫嚅着,最后终是轻声说道:“只有她,得到了王爷的心。”
李世民的内心一震,只是瞧着她,瞧着这个在世人眼里贤明圣德的女子,过了良久,原来她也只是如一般女子一样会嫉妒,会吃醋,之所以她的大度,只是建立在她相信这些人不会动摇她的地位,良久,良久,李世民似是震动了一下,梦呓一样暗哑低声:“竟然如此”只说了这四个字,唇角微微上扬,竟似是笑了。她唯有道:“臣妾无可辩说属辞,只请王爷处置。”他重新注目于她,目光中只是无波无浪的沉寂,他望了她片刻,终于说话了,声调已经是如常的平静如水,听不出一丝涟漪:“你出去吧。”
秦王妃看了一眼李世民,只是轻声说道:“臣妾”
李世民却是摇了摇手,她终是无力的向后退了出去,再也不曾说话。
李世民看着秦王妃出了门,突然想起了来,十几年前,第一次见着她的时候。那一次,他正在洛阳城里坐着马车穿过市集,这一路叫卖之声不断,只听见有嚷糖颗儿的,也有在嚷胭脂水粉的,有嚷铜钗银饰的,其中却又混着一阵女子的嘤嘤泣哭之声,似乎在哽咽着说什么话,他听的并不太清,必竟年少,心里却又觉得有些好奇,不由拉开了车侧的窗帘子望了一眼。却见一群人围在一处,其中有一个挽着归云髻女子正好背对着车厢而立,只见此女发髻两边各一枝碧玉棱花双合长簪,发髻左右两边还一边缀着一只蝴蝶玉钗和金步摇,做成蝴蝶环绕玉兰花的灵动样子。身着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水湖月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湖光秋月两相和的花纹,,一袭月白色的曳地襦裙,纯净明丽,质地轻软,色泽温润,裙角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几朵细碎小花。刺绣处缀上几处碎珠流苏在阳光下如星光闪烁。一身珠华夺的他眼眸生辉。心里不由叹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那家的闺秀,这般招摇。他这一回首,正好又从人群的侧缝中看见一个一身补丁的女子跪在人群中,而众人围着那个女子好像看热闹一般,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手去帮助她,不由眉头皱了皱,提声说道:“停车,我要下去看看。”他走入人群,只听到那个跪在人群里的女子低低哭道:“小女子名叫如儿,这次与母亲千里迢迢来这里投亲。不料母亲却染上了重病,就这样丢下小女子去了,唔唔唔”说到这里如儿又哭了几声,才拭了拭泪说道:“小女子身无长物,只能卖身葬母,只求能给母亲有块薄棺便可”
这时候只见之前那一身华服的女子步上前去垂首说道:“好了,你不要哭了,我这里有二两碎银子,够嘛”
如儿赶紧磕头如捣,连连称谢,只差没把这女子说的如观音一般,一再说只要安葬好老母,便要去这华服女子家里终生为奴为婢,华服女子身后的丫头却在轻声说道:“小姐,小姐,这样的人带回家去,实在有些晦气。”华服女子甚是腼腆,掩袖轻笑的回绝如儿道:“不必了,给你便是给你了,我家里不缺奴婢。”他这才侧首打量起了这个华服女子,见她年岁并不大,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十分清瘦,模样虽然还没有完全展开,但已经能看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加上这一身华丽的装束,更衬的有一种由然而生的贵气。他当时便轻笑了一下,好一个温婉善良的女子。
原来,只是他的错觉,现下想来,她那样盛装走在集市上,只怕也只是为了与他巧遇,或许这件婚事,从一开始便是母亲设定好的一切,李世民想到这里,不由闭了闭眼眸,心里生出几丝隐痛。
135 鄂大娘来传信
135鄂大娘来传信
苏若尘在心烦意乱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吃完早饭,小丫给她上了茶,又上了几碟点心,这才又小意的提醒道:“听说将军昨天夜里喝了酒,今天早上才回来,夫人,你要不要去瞧瞧。”
苏若尘正在喝茶,听到这里,动作停了停,但还是没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眸,心里暗自叹息到,才新婚几天,他就夜不归宿,不归就不归吧,苏若尘对华秀越发失望了几分,然后瞅了一眼小丫说道:“你听谁说的。”
“勒瑞儿娘子,她使了婢女来说的。”小丫小意的说了一句,然后瞧着苏若尘,苏若尘听说是华秀的小妾使唤人来吱唔她一声,当下真觉得有些脸上挂不住了,这个女人不是给她上眼药嘛,但苏若尘还是平了平气,淡淡的说道:“不用理会,咱们收拾一下,今天去秦王府里拜见秦王妃。”
“是,要准备什么礼物嘛。”小丫问了一声,苏若尘沉呤了一下,终是在自己的妆匣子里挑了一对玉如意说道:“就这个吧,找个好些的盒子给包上。”
小丫应了一声,便下去做一中,苏若尘正在那里吃着点心,突然间小叶进来禀报说道:“苏府来人了,要见夫人。”
苏若尘不由挑了挑眉头,她立时站起了身,然后问道:“可是我娘有消息了”
小叶摇了摇头,回应道:“不知,来人只说自己叫鄂大娘。”
苏若尘婚事办后,一直也不曾见到鄂大娘,知道是因为她是寡妇要避及新妇,所以才会这般,现在她来了,那有不见的道理,赶紧让人请了进来,鄂大娘是一个人来的,她一入屋子,苏若尘便打发了几个人都退了出去,只与鄂大娘两人就坐在桌前聊起天来。
没等苏若尘开口,鄂大娘就挪了挪身子凑到了她的身边,低声地道:“夫人偷偷使唤人传来了口信,说她没事,只让我与姑娘报个平安,却不能让他人知道。”
苏若尘听到这里立时心里大定,便点了点头,然后追问道:“我哥呢,回来了嘛,我娘有没有说她去干嘛了,还有,有没有把这事禀报给父亲大人。”
“说了,老爷说既然夫人无事便好。夫人传话是听闻老太爷病重,她一时情急,便偷偷潜回去见老太爷,她必竟是让赶出门的姑娘,不好大张大摇的让众人知道。”鄂大娘轻声的回应着,苏若尘听了以后,却觉得心里听着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拿眼瞧着鄂大娘,鄂大娘看出来她不放心,便继续说道:“来人不但有夫人的信,还有夫人的信物,应该是错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