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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长江三峡攻入。我军若再发难,四川将三面受敌,必然不保。”
席大猷不由大声说道:“如此说来,四川并不难攻取”
“大致如此。”杜闻秀道:“不过,也有点问题。四川方面虽然眼下危机重重,但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定然多方方翰旋。或派遣使节与西夏和我国周旋甚至纳贡,取分化两国将士、离间两国权贵之效;或上表天朝推诿塞责,行拖延之实,借机壮大其羽翼。并且,西夏国重兵压境却止步不前,想必是妄想我大理先行出兵,然后好坐收渔人之利。如果我大理也这样想,此不动彼亦不动,必将坐失良机,授四川以喘息之机。”
席大猷道:“若我国先行出兵,岂不正中西夏的下怀”
杜闻秀道:“兵贵神速,形势对我国有利,就应该当机立断。日后谁与川军主力消耗,谁能坐收渔利。其实并不在于出兵的先后。”
刁邑阳道:“行军打仗,变换无常。杜师侄说的有理。”
席大猷沉吟半晌,道:“且莫声张,你们继续饮酒。刁师弟,你和我去一趟皇宫。”
席大猷这一去,直至次日傍晚方归。所请未准。
当年席大猷临危受命,平定杜闻秀之后,却又无心做官,依旧返回点苍。大理皇室感其德高望隆,钦赐其“显德公”爵位,并授予随意见驾的资格。
杜闻秀因造反而受招安,大理皇室虚封虎威元帅之职,却以其拜席大猷学艺为由,不授实权,连个亲兵也没委派。故杜闻秀整日郁闷寡欢,悠忧难遣。
宾川一役,对席大猷单挑之战,杜闻秀此时回想依然无悔。当时席大猷提出以二人之斗代替千万人的性命厮杀,自己一方面是爱惜义军,另一方面是未逢敌手,应约是理所当然。后来武功不敌,只能说是天意。
当时杜闻秀的义军,打着“各民族和睦共处”的大旗,故响应者众多。“各民族和睦共处”固然是杜闻秀的心愿,但如何才能使各民族真正和睦共处,杜闻秀不知道;如何治理国家、调整农耕,杜闻秀更不知道。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杜闻秀的心头。后来,随着战事的演进,义军所向披靡。取大姚,夺武定,占马街,直逼宾川,问题愈来愈近地摆在杜闻秀眼前。杜闻秀无法面对即将到来的胜利,痛苦异常。夜深人静之时,杜闻秀每每被噩梦所惊醒。应席大猷单打独斗之约,在杜闻秀潜意识里,却是因为这个原因。
恨只恨自己输了之后,未立即自尽。苟延残喘不说,还去拜席大猷为师,到头来受这份窝囊气。
当时为何会心仪席大猷的武功真是鬼迷心窍了,还要拜他为师。自己与他有血海深仇,他又怎会真正将武功传授给自己。而且,点沧一派后辈弟子被义军杀死二十三人,师叔一辈的阵亡四人,怎能叫剩下的人不恨自己。
难道就这样行尸走肉般活着
从来就没有出过头的人,一辈子不出头也不会觉得有多难过。但杜闻秀曾经辉煌过,曾经风光过,正所谓英雄落难,就特别难过。
好在时间不是很长,六年之后,杜闻秀终于等来了机会。
一般的叛军、土匪受到招安。日后的命运有好有坏,并无一定之规。杜闻秀却不同,杜闻秀是帅才,也就意味着注定要变成废才。
哪一个朝庭能够容忍一个曾经反叛过自己的人去独当一面没有。照此推论,无论是剿匪平乱,还是抵御外族侵略,大理都不会启用自己。剩下的,便只有一种情况了。
这种情况就是侵略别的国家。
大理,位置相当特殊。它的东面接壤天朝的岭南,北偏东一带接壤天朝的四川。此外,周围均是荒芜的无人统治地区。东北黔地千里之外。是天朝的江南;西北横断山以远有吐蕃;正西遥远的他乡是天竺;正北昆仑山余脉巴颜喀拉山附近,吐谷浑偶尔会经过那里。
要侵略,就只能侵略天朝。
然而天朝与大理素来交好,且大理与天朝相比只是弹丸小国,侵略天朝,好似以卵击石,大理皇室断然不作此想。杜闻秀也没有寄托丝毫希望。但是,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四川居然自行脱离天朝,隐隐然扩张起来。
这是此生的最后一次机会。杜闻秀这样告诫自己。
于是,杜闻秀自通商的异常、四川马帮绕道逃避关税等事件开始,不断怂恿席大猷接受进军四川的观念。此次武术会试之行,杜闻秀以身犯险,刺探机密,终于使席大猷首肯进攻四川。目的,终于达到了。然而,皇室却不同意。
皇室不同意,想必是对未来的胜利信心不足。于是,杜闻秀向席大猷说明之后,至下关逗留三日,找到自己的三弟,让三弟北上,设法联络吐谷浑和吐蕃。
两个月之后,杜闻秀的三弟带回了吐谷浑国王的国书。国书写明,四月十五,吐谷浑将牧马四川,请大理互为策应。
杜闻秀的三弟虽然没有得到吐蕃赞普的国书,但据他所言,在吐蕃赞普所在的上万间房屋的大镇通麦,百姓早被疏散,驻扎的全是军队。照此推论,吐蕃也肯定不会坐视。
谁知,席大猷再次向大理皇室进言起兵,皇室依然不允。
“他们到底在顾忌些什么”杜闻秀十分不解。
三弟道:“十分明显,就是顾忌哥哥你呀。”
“唉”杜闻秀没有办法了。
一晃就到了三月。这一日,席大猷忽然遣人唤杜闻秀相商。杜闻秀马上前往。双方见礼之后,席大猷摒退他人,道:“徒儿呀,为师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徒儿能够答应。”
杜闻秀道:“有事弟子当服其劳。只是,连师父都不能办到的事,弟子恐怕力所不及。却不知师父所指何事”
席大猷道:“为师想借徒儿的帅印一用。”
“这帅印,根本就没什么用处。师父既要,拿去便是。”杜闻秀暗道,师父此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席大猷道:“我还要向皇上进言,废除你的元帅之职,保你做监军,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