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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台下已开始窃窃私语的众门派,只能低声向信白讲述了一遍事情原委。
信白听完瞪大双眼,忍不住惊道:“竟有此事盟主可确定了”
“我有一徒儿名程雪翔,早年被我派到边远之地执行任务,是他偶然回来一次碰上的,被人造假蒙骗的可能应是不大。如今我武林盟弟子抓住了一名魔教妖人,正是当日在断剑山庄时与那君书影过从甚密的那个人。是与不是,审一审此人便知。”
信白看向那马车上的黑色四方之物,略一沉吟,便一挥手道:“这是我中原武林与魔教的恩怨,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如今各位江湖同道都已到齐,那正好趁此机会,了结了这桩公案”
袁康寿见他如此说,也便不再多言,只向那护卫着马车的四名弟子示意,让他们将那覆着黑布的四方之物抬上来。
那物被置于高台正中,袁康寿摆摆手让四名弟子退后。
信云深紧张地向前两步,屋顶上的瓦片都被他没轻没重地踏裂了不少。
信白走上前,抬起双手压下场上嘈杂之声,扬声道:“诸位英雄豪杰于百忙之中拨冗前来,本是参加老夫的寿宴。承蒙各位看得起老夫,我清风派理应好好招待诸位。如今袁盟主到来,乃是发现了魔教妖孽的阴谋诡计,因此竟少不得又要劳烦诸位,与我等一起审一审这落网之鱼”
他话音一落,立于四面八方的各门各派无不群情激昂,一呼百应。这声势之壮大,竟连信白和袁康寿都没有想到。毕竟若在以往说起魔教之流,中原武林之中同仇敌慨者甚少。原因大概在于这几十年之间,那魔教都在偏远之地安居一隅,与中原武林甚少往来,因此这年轻一辈对魔教的痛恨不如他们这些老人来得强烈。
但这一次竟是不同。前几个月在断剑山庄所遭受的侮辱仍旧历历在目,尤其是那些未撑过十日之期而屈辱投降的门派,对于那魔教自是痛恨万分。如今有机会一雪前耻,他们怎会放过机会。
信白继续道:“在断剑山庄那一役,我徒儿楚飞扬因与那魔教妖人缠斗,竟双双落下悬崖。那魔教妖人侥幸逃脱,我那徒儿却但他终是带领众人脱离魔教掌控,也将那罪魁祸首重重挫伤,让他再也无力兴风作浪。”
“楚大侠的恩义,在下定是没齿不忘”台下突然有人高呼,又惹来一阵阵应和。
信白又道:“但今日袁盟主带来消息,武林盟的弟子竟于一偏远小镇听到了我徒儿的消息”
信白话未说完,竟有人情急之下跃上高台,高声喝问:“到底是什么消息莫非楚大侠没有死”
信云深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的情形,心里不由得着急,急他那老爹怎么那么多废话,还不快快进入正题。就这么一点小风浪,他那无所不能的大师兄怎么可能会死老头子对自己宝贝徒弟的了解到底是不深,不知道他有多少能耐。
如今信云深的全部心神都已被那置于高台中央的黑色之物吸引。他想不明白,就算是抓了人,只管绑了来就是,又为何要弄这等神秘的玩意,让人摸不着头脑。
信白继续高声道:“老夫代我那不争气的徒弟多谢诸位英雄关心。魔教妖人诡计多端,至于真相到底为何,今日我们一审便知”
袁康寿向信白点了点头,走到高台正中,伸手将那黑色的布罩一扯,底下露出来的竟是一只精钢所铸的四方铁笼。
笼子的中央蜷卧着一人,一头长发如瀑,和着轻盈的衣料流淌在铁栏之间。那人似是极不适应这突然而来的强烈阳光,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挡住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居高临下的信云深却只需一眼,便认出了那绝世无双的身段与容颜。
袁康寿挡住一个跃上高台欲上前查看的人,向众人道:“诸位小心。这人浑身是毒,连头发丝里都带着诡异莫测的毒药,离他稍微近一些都会中毒,简直让人防不胜防。为了抓他,我武林盟已折损了十数名高手,他们现在身中剧毒,昏迷不醒,不知死活。若不是有这只铁笼子,老夫还真不知道怎么把他送来清风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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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白远远地看着,直到笼中之人将手放下,扭头看向他。他自然也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和自己儿子牵扯不清的那个人。
“原来是你。”信白冷哼一声,向袁康寿道:“此人狡猾非常,惯会蛊惑人心,比那君书影还难对付。”
袁康寿点了点头:“信掌门,此事既是关乎飞扬的生死,还是由你亲自来问吧。”
信白也不客气,点点头便上前道:“我且问你,到底你们有何阴谋我徒儿楚飞扬到底在哪里”
高放秀眉一挑,道:“楚飞扬,不是被你自己逼得跳崖自尽了么你现在来问我,岂不可笑”
这几乎是信白心底最深的痛处,每每想到当日情景,便有无尽悔恨将他淹没。恨自己不该逼他太紧,不该逼他选择。他再能独当一面也终究是自己眼中的孩子,便有天大的错处,自己这身为家长的也应该给他余地让他改过。只是这些却不能向外人言说。
如今被高放指责,他只能用怒火掩盖心痛与后悔,甚至希望就是这些魔教制造了楚飞扬的诈死来实现什么惊天阴谋才好,只要他的徒弟还好好的活着。
信白心中恍惚,脚下又上前几步。
被困于铁笼里的高放左手一动,他手上那制作精巧的银链发出几声轻微脆响。信白情绪激动没有注意,一直警惕着高放再出手下毒的袁康寿自然看出了不对来。他猛喝一声,伸手将信白向后一扯。
“信掌门小心”
几乎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高台一侧突然有人爆起,手持利器直冲那铁笼里的高放刺来。
“你这魔教余孽,辱我师门,受死吧”那人高声怒斥,身形如电,眨眼间已到近前。
袁康寿自然来不及再将他拉回来,原本侍立在后的四外武林盟弟子将头上面罩向下一拉,一齐向那人扑去。
他们竟不担心这莽夫伤了笼中之人的性命,因为只怕这人还未能近身,便要中毒遭殃了。
只是他们动作再快,也已拯救不及。毕竟那无色无味的毒药远比人的轻功更快。
袁康寿与信白已退至十步开外,四名武林盟弟子也尚未近身,那持剑攻向铁笼的壮硕身影猛然一顿,竟无法再前行半分。
那四名武林盟弟子心里知道这人定是凶多吉少了,却也无法放弃不管,只能先把他拖回来再说。
却在那一刹那间,一道厉风突然从周围袭来,这并不是自然而成的风,其中裹胁着的深厚内力竟令袁康寿和信白都感到心惊,一时之间竟无法分辨这风是从何而来。
一抹身影快如闪电,竟然后动先至,只于一眨眼间便出现在铁笼的顶端。一双白色的短靴踩在笼顶的时候,外放于四面八方的内力还未来得及收回,鼓动着那人的衣衫与长发无风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