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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看到二人,只是九婴和梅真儿都身着清凉境商人服饰,大漠夜晚寒冷,二人又都将披风后的盖顶遮住面目,一时也看不清楚。
那千魔使正在猜测对方身份,身后又有二人御剑赶来。九婴心下大急,摸不清北冥追兵中还有多少高手。夜幕一降,那两支百人队只得步行,两名千魔使知道徒步一时赶不上前方这些梵原人,此处离桑河堡太近,若是遇上梵军大队巡逻也不好应付,于是两人便让百魔长带队,自己御剑先行,四名百魔长中有一名可以御剑,便也随后跟上。
第一个出现的千魔使已喝道:“来人是谁”
九婴一看之下,已知对手有二人差不多是神武境修为的千魔使,另一名百魔长应是御剑境修为,知道不可轻敌。
忽然想起渡他到北冥的慈前,便从怀中取出慈家腰牌,交与梅真儿,道:“就说我们是慈家的人。”慈家是清凉境海商世家,梅真儿冰雪聪明,接过腰牌便心领神会。二人都身穿清凉境商服,遇到盘查正好用这腰牌混过。而这些冥军在胥将主营中可能都见过二人,九婴若上前搭话必要露馅,梅真儿却于途上换了女装,只有让她主动上前亮明假身份,才好拖上一拖。
梅真儿下了飞剑,手持腰牌向那三人走去,口中道:“我们是清凉境慈家的商人,到这一带收货的。”
那千魔使接过腰牌,看了看便还给梅真儿。慈家的生意做得极大,北冥人也多闻其名。他只觉得这女子面熟,看了几眼又想不起来,便问道:“那前面可是慈家商队”
梅真儿道:“正是我家商队。见诸位将军带兵在后,怕是有些误会,因此我二人在此迎候。”
那千魔使大失所望,回头对另一名千魔使道:“妈的,追错了是清凉境的商队。老童,赶紧多带笛箭,分头再追。”
九婴和梅真儿此时都已手心沁汗,听得对方要分头再找,心刚放下一半,就听那百魔长道:“季魔使,且慢刚才属下沿路查看了累倒的冰兽,都是刚刚才弃下的,我们又是顺着蹄印而来,怎会有错这商队定是假冒的。”
季、童两个千魔使被他一语点醒,全身罡气急蓄,在夜空中泛出白芒,那百魔长也下了剑,蓄势进击,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九婴见在目前情势下,已混不过去,便将梅真儿拉过身边,低声道:“你带众人先走,我随后就到。”梅真儿知他是想让自己逃走,她不愿于危难时离弃朋友,咬唇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九婴暗暗摇头,对面三名敌人已逼了上来,即使梅真儿想走也走不成了。他自苦行以来,所遇敌手无不强过他,这次又陷入北冥两名千魔使和一名百魔长的包围下,不惧反笑。他仰天长笑数声,体内罡气急转,趁敌手错愕之际,已凝出龙角甲士。
红色的龙角甲士从九婴头顶现出,在夜空中须发皆张,高举巨剑,发出沉闷龙吟,方圆十丈都在这一剑之势下。梅真儿仰望九婴的罡气元神,眼中流露出无限羡慕,竟忘了眼前有三名强敌。
敌方三人则大惊失色,他们原拟擒下九婴二人,再行追赶前方匠人,没料到对方竟是神武境修为,罡盾尚不及凝结,九婴的龙角甲士已夹着风声,挥巨剑砍下。
避无可避,首当其锋的季姓千魔使只能祭起罡盾,另二人左掌抵他右肩,右掌抵他左肩,合三人之力硬挡神武一怒。
九婴本就处于弱势,靠神武一怒的气势抢得先机,哪肯放过,催动十成功力,向罡盾劈下。那盾合三名北冥高手之力,极为坚固,一劈之下,泛过一层红光,竟安然无恙。三人仓猝之下合力凝盾,挡住神武一怒,正要散开合击九婴,却见龙角甲士并不退回,挥剑再度劈来。三人这一惊更甚于前,能以神武一怒连续进击,极为耗损真气,对方的修为竟异于一般的神武境修真者。
九婴凭着龙元合体,真气回复较快,运起神武一怒连攻三招,终于在第三剑劈破罡盾,那名季姓千魔使呕出一口血,退出五步,已身受重伤。九婴一击得手,将龙角甲士缓缓收回体内,急调内息,真气再次充盈全身。
季姓千魔使见九婴强悍,强封伤处经络,与另一千魔使并肩齐上,夹攻九婴。那百魔长则向梅真儿扑去。
双方近接急攻,都来不及再运神武一怒这等巨招,只是以兵刃贯罡气硬拼。梅真儿前几日经泼律才指点,武技提升很大,只以灵活身法与那百魔长周旋,时不时以飞带偷袭,她招数怪异,对手一时也奈何她不得。
那姓童的千魔使承担了对九婴的大部分攻防,九婴刚才耗费太多真气,一时也只能与他相持。季姓魔使见百魔长居然久取梅真儿不下,便转攻梅真儿。梅真儿在那百魔长的攻击下早已娇喘连连,见季姓魔使手祭灰黄魔焰,向她攻来,步法散乱,大骇之下“啊”地叫了一声。
九婴听得梅真儿惊叫,发力猛砍,将童姓魔使逼退几步,向梅真儿那方扭头看去,恰见梅真儿躲过一团魔煞焰,而季姓魔使左手五指箕张,又已祭起一团魔焰,向梅真儿扑去。适才与二魔使短兵相接,并未用到魔煞焰,九婴甫一见到这灰色焰光,仿佛又看到数年前叶儿赴难时的情景。
“叶儿,先走”九婴眼前浮出叶儿惨状,晃过正面的童姓魔使,向另二名敌人扑去,正好在梅真儿身前数尺接住魔煞焰团。
梅真儿在刚才的对战中已经力竭,此时半跪在地,不断喘气,哪里还站得起来。若不是有泼律才前几天的指点,她以罡气境修为,根本熬不了这么久。
双方对战的形势竟变为以三抵一。
北冥军士各举火把,也已赶到,要将九婴和梅真儿围住,童姓魔使喝道:“不要在这儿碍手碍脚,你们去追前面的梵原猪”
九婴以一挡三,本就孤木难支,再要保护那些梵原匠人,真正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盯着要越过他向梵原匠人扑去的两百名北冥士兵,他从胸中呼出一口闷气,天生倔强的血气自丹田涌起,手中黑剑光芒暴长,在身前数尺一划,赫然一道三四丈长的剑痕,随即大喝一声:“越界者死”
他怒意已起,右手持剑,浑身笼罩在血红战甲之中,战甲上罡气弥漫,整个人如在夜色中燃烧。众军气为之夺,一时间竟没人敢越过那道剑痕。
九婴眼睛直视前方,低声问梅真儿道:“你还有力气吗”
梅真儿为他豪气所激,昂然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