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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这好像是不属于他的东西,山里的小孩没人会没事用姓来称呼,而他又不像诺恩那样需要学名,因此几乎都忘却了。不过他还是很快记起来了。
“弗莱斯特。”他说。村里的邻居都是这样称呼他爸爸的。
“塞勒弗莱斯特。我记住了。”盗贼首领点点头,“很荣幸见到你,魔法师阁下。”
接着,那人一挥手。
烈焰盗贼团和他们来时一样,闪电般地绝尘而去。
回过身,胖东家依旧傻傻地坐在地上,老维根父子相互搀扶着站在马车旁一动不动,黑脸大汉靠坐在刚才被他称为“孬种”的一个仆人身上,目光呆滞。小孩子们也停止了哭泣,直直地看着塞勒的方向。
烈焰盗贼团应该不会来了吧。塞勒天真地想。那么,该和老维根和维根大叔道别了。
再次悲哀地看了一眼黑脸大汉,塞勒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转身走向老维根父子。
直到塞勒走到他们面前道别,老维根父子才回神。
“真没想到,孩子。原来你竟是一位魔法师”老维根激动地语无伦次,“哦,你是说你要走了哦,好,好哦,谢谢”
“该是我谢谢您,维根爷爷,还有维根大叔。那么,我要走了。”塞勒说。
“走了”这个词似乎把大家从梦中惊醒了。
康普尼先生肥胖的身躯突然变得灵活了,他连滚带爬地来到塞勒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噢,求求您,尊贵的大魔法师阁下,我请求您留下。我可以给您科特大魔法师的双倍聘用金”
“我不是大魔法师。”塞勒老实说,“我不知道科特先生为什么会是大魔法师,但我只是一个高级魔法师。”
“噢,那个骗子”康普尼先生愤怒地说,转而又是一脸的谄媚,“可是您不一样,尊贵而又诚实的高级魔法师阁下”
塞勒皱了皱眉,他对于康普尼先生称科特为骗子感到很不高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这个商队而牺牲的。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呢
精明的商人很快注意到了塞勒的不快,于是立刻换了一个说法,以退为进。
“好吧,尊贵的高级魔法师阁下,如果您真的有急事,我们也不好耽误您。只是现在我们可靠的佣兵们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位,恐怕当我们再次遇到那个烈焰盗贼团就只有依靠我们自己了。老维根,还有这里的妇孺们噢,我们会尽力保护好他们的。”
“他们还会来”塞勒问。
“唉,谁知道呢”康普尼先生叹了一口气,“从这里到奇奇鲁尔还有很长一段路,路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
“那,那我还是留下好了。”塞勒觉得他说得也很有道理,他真的不希望老维根父子,还有黑脸大汉他们再出什么事。
“不不不,这怎么行呢我们不能耽误您的急事啊”眼见鱼儿上钩了,康普尼先生却并不急着定下。
“我没有什么事,请让我留下吧。”塞勒急了。
可以了,线放出去了要懂得适时收回。
“那真是太荣幸了尊贵的高级魔法师阁下。”康普尼先生欣喜地搓着手。这倒并不是假装的。
塞勒脸红了:“叫我塞勒就可以了。”
后来,塞勒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现在想起来,那时年幼的我确是被那狡猾的商人给骗了。但我并不后悔。如果让现在的我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被骗。因为保护朋友的心情,是一样的。
t 第四章 病
塞勒昏昏沉沉地躺在铺着多层厚厚的羊毛软垫的车内,车厢随着车轮的滚动声极为平稳地晃动着。
他看到了好多水,铺天盖地都是水,树木、房子歪斜在水里,人们在哭叫。他感到很焦急,但却像是自己的得意之作要被毁掉的那种焦急,对于那不断湮灭在大水中的生命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塞勒忽然觉得自己又像是在一边看着那个奇怪的自己。他催促着自己:快,快去救他们他觉得那个他有这个能力,只是会比较麻烦。可另一个自己却急匆匆地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塞勒想去追,但一切又变得模糊起来
看到塞勒不安稳地皱起了眉头,一边的妇人拿起热毛巾替他擦了擦汗,敷上他的额头。
注视着这位小小的魔法师先生,妇人摇摇头,叹了口气。十天前自这位小魔法师被他们东家留下后,身体状况便每况愈下。接着终于在一周以后病倒了恐怕是累的吧。想想那科特先生妇人在自己的胸口交握起双手:主神,请宽恕我随便谈论死去的人吧这么大一个人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这个一看就这么瘦弱的小孩呢不过,魔法师的体质也太弱了。妇人感叹。
小魔法师病倒以后,康普尼先生就为他在车厢里铺上了厚软的羊毛垫,并吩咐她过来照顾,但病情却依然不见好转。好在再过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下一个城镇了,还是进城后找个医生看看吧。
商队里没有医生,只带了一些必要的药物,但却对塞勒不起作用。塞勒的水系治疗术虽然学得不错,此刻也毫无用武之地。因为水系治疗术和光系治疗术不同,它只能治疗伤患,却不能治疗病患和黑魔法的侵蚀。
车轱辘声终于停了,塞勒觉得有人把自己连同被褥一起从车里抱了出来。脸上冷风吹过,他不禁往被褥里缩了缩。但很快又进了一个比较温暖的地方。一会儿过后,塞勒感到自己平躺了下来。接着是一些忙碌的脚步声
旅馆不远的街角,两个相貌普通的人在那里闲聊着。
“是那个人吗”一个人问。偷眼瞄了一眼旅馆的大门。
“应该没错。老大亲自证实过,虽然还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另一个人回答。
“是不是太小了”
“没说过一定是成年人啊,我觉得小孩子的可能性更大。”
“看起来状况不太妙啊。”
“我们去帮帮他如何”
两人大笑起来,很友好地搭着肩离开了,就像他们刚才说的是“不如我们去喝一杯如何”
老眼昏花的医生提着药箱唠唠叨叨: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结实了,比不上年轻的时候啊上门就诊现在一般也不做了,要不是你们说是个魔法师”
“但这也太离谱了诊金最多就这些了,”康普尼先生掏出5个银币,不悦地打断他,“你治疗以后竟然还要再等三天才能康复。三天主神多么宝贵的时间啊,这对我们商人来说难道不是无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