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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拂却又飞空而起,箭一般似的向那青炁斩落,又有一道匹练似的彩光越空飞来,将那白拂一阻,彩光如琉璃般满天飞碎,那白拂一插而下,青炁如毒蛇般急缩而回,向东天门外滚滚飞去,青幡、黄炁、彩光随后跟去,四道光气须臾消失在天际,阁皂山上空的如水神光也同时消散,依旧是皎皎白日,朗朗青天。
那白拂在空中盘旋数圈,忽然从上往下一划,虚空砉然而破,现出一道漆黑深邃的门户,那白拂径自飞了进去,无影无踪,那巨印、铜镜也急急投入门户,空间略一扭曲,那道门户刹那间消失在湛湛青天之中。
丘处机又走上一步,将太平玉符左右一晃:“汝等还不拜见道门总领”灵宝、正一、清微三派弟子虽然心中不服,却不敢再上前争持,只是伫立原地,傲然不拜;丘处机也不管他们,转头向东首观礼台上看来,又喝一声:“汝等还不拜见道门总领”那些小门户平时多受三大宗坛欺压,早就不服,这时见三派宗师灰头土脸,虽也有兔死狐悲之感,心中更多的却是不胜窃窃欢喜,三皇派掌门李清率先领弟子奔下观礼台,向丘处机跪倒:“三皇派恭奉长春真人号令”既有人开了头,便有人陆续跟上,“高玄派恭奉长春真人号令”“升玄派恭奉长春真人号令”“洞渊派恭奉长春真人号令”“天心派恭奉长春真人号令”“东华派恭奉长春真人号令”
天下数十个道门小宗,倒有一大半跪奉长春真人号令,葛洪、王远知、张应韶伤势未愈,见了这般情形,只觉丹田中一股热气直冲上来,“哇哇”又是吐出几口鲜血。
丘处机将太平玉符拴在腰间,微笑向众人示意。
“长春真人”
“长春真人”
“长春真人”
数千道人的喊声震动群山,远远传出千百里外,在阁皂山三十六座山峰间回荡不已。
第二十一章 金刚禅魔乱道心
与会众人谁也不曾想到,今年这丹元论道大会竟会如此收场,本来按照往年惯例,还有壶中日月、卜卦斗宝等五轮比斗,这丹元大会方算圆满结束,此时当然什么都谈不上了。那灵宝派传箓嗣法宗师抱朴真人葛洪非但飞升不成,又失去了灵宝三图与太平玉符,灵宝派受此羞辱,固然在天下修士之前失尽了颜面,清微、正一二派与灵宝派乃是一脉所出,一般也觉得羞愧无已,三坛弟子与楼观弟子一起,退入崇真宫,闭门不出。
丘处机看了看紧闭的崇真宫门,微微一笑,对跪在广场上的数千修士道:“众位道友请起,可各归名山,安心修炼。贫道师兄弟有事先行一步,如有劳烦众位道友之处,处机自会遣门人前来传讯。”
众修士道:“谨如真人之命。”
丘处机转身对苍髻道人道:“师兄,请”苍髻道人点一点头,凌虚迈步,白云托足,腾空而去,丘处机踏一道祥光,随后而行。
远远地只听得歌声破空而来:“筭来浮世忙忙,竞争嗜欲闲烦恼。六朝五霸,三分七国,东征西讨。武略今何在空栖怆,野花芳草。叹深谋远虑,雄心壮气,无光彩、尽灰槁。”声音甚是慷慨豪迈,正是丘处机声音,又有一声起而相和曰:“历遍长安古道,问郊墟,万年遗老。商都汉市,秦宫周苑,明明见告。故址留连,故人消散,莫通音耗。念朝生暮死,天长地久,是谁能保”其声清远嘹亮,想是那苍髻道士所发。
歌声尚在群山之间回旋不已,两人云光已远远消失在北方天际。
众修士站起身来,相率下山,佛门众僧甚觉无趣,也起身离座,到了接仙桥头,不免又是一番为难,幸好此时下山的道门修士甚多,北帝派掌门邓紫阳与门人施法助众僧过了接仙桥,众道人口中一边议论方才天上那番斗法,猜测不已;一边与众僧告辞,或驭飞剑,或乘风云,或驾遁光,各自归山。
智者要回天台,道信自归双峰,玄奘与嘉祥、帝心都在长安居住,遂结伴同行,沿赣水迤逦北上,到洪都郡,换了马匹,奔赴西京。
眼看已到了潼关,骊山在望,离长安不过两日之程,众僧心喜,催马快行。忽然天上光华一闪,有一团大火落下地来。帝心弟子法藏马在最前,那火光直扑而来,马儿受了一惊,希律律一声长鸣,前蹄人立而起,将法藏颠下马来。众僧急急举目观看,见那团大火在地上来回滚了几滚,一声响,跳出一个人来,却是一名头陀,身高丈余,头如笆斗,目射金光,项下戴一挂人骨顶珠,手持锡杖,托着一个水晶钵盂,烈火袈裟随风飘摆,向前来立掌打个问讯:“众位和尚请了”法藏这时挣扎着爬起身来,正待喝问:何人无礼见了那头陀凶恶形相,骇得浑身一颤,那句话便吞在了口里说不出来,众弟子见了,心中也觉胆寒,不敢作声。玄奘一夹马匹,越众而出,合掌问道:“请教头陀法号,唤住贫僧等人,有何指教”那头陀笑道:“和尚生得好生清俊。山僧乃乌斯藏来的,小号叫做火首毗耶那,在此等候诸位大和尚多时了。”“未知头陀究竟有何示下”“不瞒诸位大和尚说,山僧久居乌斯藏,修炼大般若金刚禅,近来功行圆满,成就正果,思量要立教开宗,光大我金刚禅门。听闻中华大国,源远流长,人物繁华,正堪山僧传教,众位大和尚都是中土有名的大德高僧,若肯皈依我禅,为亿万信众做个榜样,则山僧普法之事定可事半功倍,故而在此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