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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办肯定投靠南国。虽然一族上下凋敝难免,但总是能留下一点火种。”
“是啊,我入大雪山留下的祭司令便是如果我无法回去,就投了南国。拼个尸山血海,只要留下几粒种子,我们族还能苟延残喘下去。其实老祭司大人也是存着这份心思,但南国给出的条件不知道是什么,老祭司便在回来的路上死了。”
老叶手下还是有点货sè的。沈旭之暗酬道,不动声sè就能知道南国如此机密的事情,半路伏击,也不漏半点马脚,老叶这家伙不亏这么多年杀人无数的王爷。
“你们族里对大雪山都有什么传说我们族多少年没有祭司了,一点信儿都没有,我还以为就是来参加个什么祭司大试之类的东西呢,没想到会是这样。早知道这样的话,老子就不来了。”沈旭之问。“跟狗抢骨头一样,打得头破血流,最后才发现,除了咬到一嘴的狗毛,什么都没得到。”
“所有关于大雪山的传说都语焉不详,大家都知道大雪山之所以叫做朝圣,是因为里面有点化祭司的圣人在。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让人领悟大道。但是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活着出去,渐渐的大雪山朝圣这事儿也没有多少祭司参加。据说往年根本连城主府的比试都不用,根本凑不够十二个祭司。大多是荒宇城强行招募。今年估计都存了和我一样的心思,这才来了如此多的祭司。”阿瑾看着大雪山上的一缕紫气,缓缓说着。天下大势,兵马无数,尸山血海,全族兴亡,全部背在这样一个小姑娘的肩膀上,连沈旭之都觉得有些残酷。
和兰明珠何其相似,都是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儿,兰明珠从小颠沛流离也不比自己强到哪去,本来应该天真烂漫的童年却背上一个转世女神的说法,还有无数人为之赴汤蹈火,就算是兰明珠不想,怕也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都是可怜的孩子沈旭之的手臂搂住阿瑾瘦削的柳肩,笑道:“明天那事儿,今天想什么。开心过一天就便宜了一天。想一想,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ri,能活一天便算是一天吧。”
阿瑾感觉到沈旭之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随着力道依偎在沈旭之怀里。这少年雪地里救了自己,在冻土之下该占的便宜也都占了,也不在乎这么一点。阿瑾感觉到口鼻之间弥散着男人的气息,唇齿之间隐隐有些发胀,似乎又回到了冻土下。
“睡吧”沈旭之没有叹气,但两人都知道对方胸臆之间满是心事。
“沈少,要是如果”阿瑾轻声问道:“我是说如果。”不知怎地,阿瑾有些犹豫,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有什么话这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如果我们真能活下来,这好处怎么分”沈旭之笑道。
阿瑾点了点头,轻的连自己都难以觉察。
“想那多干啥,到时候再说呗。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两说着,居然能想到分赃的事儿。你这孩子,心事儿也忒重了。睡吧,想事儿想多了心累的慌。”沈旭之右手搂着阿瑾,轻轻在阿瑾肩上拍着,低声唱到:“让清风吹动了你的长发,让他牵引你的梦,飘去飘来的漫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容”
这一首前世的歌,倒也应情应景,但这雪山中,狐狸是飞不起来了。淡淡的歌声里,阿瑾缩在沈旭之臂弯中沉沉睡去。
管他娘的那么多,活一天算一天
第一百二十七章登山的对手
第二天清晨,两人几乎一时醒来,阿瑾似乎还有点舍不得这难得的温暖。沈旭之却把阿瑾夹在腋下站起身,像是带着一个小娃娃一样轻手轻脚的把阿瑾放下,举目看着雪山,长出了一口气,道:“准备登山吧。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你在我身后给我治疗,前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用管,专心做好你该做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受伤。”
阿瑾点了点头,一个治疗师本来就是站在队伍最中心的位置,这点不由质疑。直到这时,阿瑾看见沈旭之左肩上吊着的羊皮袍子,眼睛一亮,道:“这真是一只小狐狸啊,我还以为是你后背的纹身一样的纹刻呢。”
羊皮袍子吊在沈旭之肩膀上,死死的抱着沈旭之的肩膀不肯松手。沈旭之轻轻抚摸着羊皮袍子的头顶,无奈的说道:“那晚喝多了,直到这时侯还醒不过来。对了,你那里有没有宽松一点的白sè衣服这小家伙总是这么吊着,很不舒服啊。”
阿瑾耸了耸肩膀,道:“没有。”眼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道:“你先吃东西,等等我。”
说完,也不知道在哪捣鼓出来两件白sè的女式祭司长袍,都是白sè麻布做的,开始给缝缝补补起来。看阿瑾这份熟练,估计从小没少做针线活。不多时,阿瑾把刚刚缝好的白sè长袍扔了过去,笑道:“手艺不好,凑合着穿吧。看你光着上身,也不嫌冷,身上还那么暖和”说到这里,阿瑾像是一个说错话的孩子,止住话头,低头开始吃着果子。沈旭之倒没觉得什么。把衣服穿在身上,取下羊皮袍子,放在怀里。伸伸手脚。毫无窒碍,合身的紧。
光是这份手艺,就能称得上是心灵手巧了。羊皮袍子在沈旭之怀里探头探脑的看着,山顶那丝鸿蒙紫气让小狐狸也动心不已。
等阿瑾吃完。两人踏上厚厚的积雪,山间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宛转通向山顶。白云深处,也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有多少生死离别。
少年郎狡如狐、猛如虎。即便只能容下一人的狭小山径上,身边都是凛冽的寒风,一个不小心便能把人吹落悬崖,摔个粉身碎骨。沈旭之仍然不断借助四周山石隐匿身影,不肯老老实实的走上去。阿瑾在少年郎身后看着少年郎像是一只猴子,开始一脸笑意,都是少年心xg。一晚上的时间两颗心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但越是看,心中越是惊骇。从自己的角度看去,沈旭之像是做了无数无用功,只是跑跑跳跳的爬山。但如果在上面,却很难见到少年郎的身影。沈旭之不断找到视觉的死角。也不嫌麻烦,谨慎的登山。最为玄妙的却是即便如此,沈旭之登山的速度却没有降低多少。
白sè祭司袍子很合身,沈旭之穿在身上也只是为了给羊皮袍子一个睡觉的地儿。每走一步,沈旭之都能觉察到身上承受的压力便大了一点,虽然不多,但一步步登上去,累积下来却也不少。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沈旭之的身子骨对这点压力倒是不觉得什么,但阿瑾却越走越慢,气喘吁吁。
不到一个时辰,阿瑾就已经香汗淋漓,难以为继。
沈旭之停下脚步,回身来到阿瑾身边抓住阿瑾的手腕,把阿瑾背在身后,也不多说,继续前窜后跳不断在山间跳跃攀爬。
阿瑾看来如同在梦中一般,沈旭之的脚尖似乎从未着地,像是一只大鸟在空中飞翔。嶙峋的山石不断向身后飞去,呼啸的山风吹得人脸生疼。阿瑾把脸埋在沈旭之后背上,白sè祭司长袍混杂着自己的体香和少年郎浓厚的雄xg气息,让阿瑾心醉不已。
这时候阿瑾才知道,刚才沈旭之是在迁就自己的速度,要不然早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你跑的不稳,比狼骑差多了。”阿瑾见四周无人,伏在沈旭之身边吃吃笑道。
耳边寒风呼啸少年郎没听清,只是嘿嘿的傻笑,灌了一肚子凉风。
天空很蓝,半山上的白雾越来越近,山顶的紫气也愈发清晰。
进入半山腰的云雾中,沈旭之不知为何忽然停下身,狂奔中的骏马猛地停下,突兀而猛烈。后背的阿瑾脑门磕在沈旭之后脑上,一头乌亮的长发向前甩出去,洒在少年郎的脸上。
沈旭之蹲下身子,阿瑾知道似乎发生了什么,闭着嘴没有发问,嘴唇勾勒出一条好看的曲线。两只眼睛圆圆大大的看着沈旭之的动作,少年郎身上淡淡的汗味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