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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夫人,妳要不要喝杯茶非常香醇呢,我猜是印度茶。至于圆饼,我想妳也一定会喜欢的,美味极了。依莎真是个好厨师,能请到她真是幸运。」
「哈啰,母亲。」
「真希望妳没回来,蕾琪,不过妳父亲会很高兴的。」她的声音透着哀伤,像在谴责似的,然而美丽的脸孔毫无表情。她是否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没有任何事能改变她的表情
「我以为妳希望我回来。」
「我改变心意了,家里情况不太好。不过既然妳已经回来,我想妳大概会坚持住下来吧」
「只住几天,母亲。妳介不介意迪伦留下来」
「他太英俊了,」薛夫人说。「不过话说回来,我恐怕没有选择余地。楼上至少有四间空房,他可以任选一间。希望妳别和他睡在一起,蕾琪。现在到处是传染病,都是男人在传播病菌,妳知道吗这是最近才获得证实的,但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才停止和妳父亲同床的。我不希望他把那些可怕的疾病传染给我。」
「喝茶吗,夫人」
薛夫人从迪伦手中接过精致的瓷杯,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她丈夫的深棕色皮沙发最边缘。她环顾周遭。「我讨厌这个房间,」她边啜着茶说。「一向如此。我比较喜欢客厅,是我亲自布置的,蕾琪告诉你了吧,桑先生」
迪伦感觉像是掉进兔子洞里,但蕾琪却只是一脸厌倦,显然早就习惯了。他突然想起他的蜜妮姨婆。简单地说,就是粗率无礼。她总是佯装娇弱无论那代表什么意思然后她便可以爱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不必负责,而且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迪伦绝不怀疑薛夫人受着某种精神疾病的折磨,不过哪部分是真实、哪部分是出自她的创造,就很难说了。
「我忘了告诉他,母亲,」她说。「不过这间书房还不算太糟,有这么多书籍。」
「我讨厌杂乱无章,这代表心灵状态的混乱。妳父亲打算把那辆bw卖掉,我猜他会买一辆奔驰。至于什么车型,我也不知道。如果是大型车,今后我可得多加小心了。妳也知道,如果妳站在车道上,被那些高大的树丛挡着,开车的人根本看不见。上次他就是这样差点撞到我的。」
「母亲,爸爸怎么会想要撞妳是最近的事吗」
「噢,不是的,是今年春天的事了。」她突然低头望着地毯,微微蹙着额头。是在皱眉头,但一点都不明显。她那形状美好的额头没有皱眉纹路。她挥挥光滑的小手。「也许是夏天的事,记不得了。不过一旦我记起来,就再也忘不了。」
「是的,母亲,我知道。」
迪伦说:「也许妳丈夫会买一辆小奔驰,夫人。」
「是啊,或者是保时捷。」薛夫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迪伦。
「我有一辆保时捷,非常优异的车子。我从来不用我的九一一去撞人,因为车子会损伤,而我则会吃官司。保时捷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一个低沈的声音传来。「事实上我的确考虑过选择保时捷。」
第十六章
迪伦立即站起,发现书房门口站着位极为英俊的中年男子。一头银发,和蕾琪酷似的漂亮绿眼珠柔和且晶亮,比迪伦更高大的体格精壮得像长跑选手。他凝视着妻子,是愤怒和愉悦参半的微妙眼神。
「我是薛法官。哈啰,蕾琪。」
她也跟着站起,缓缓走向父亲,朝他张开臂膀。「哈啰,老爸。我们才刚到不久。你是否介意我们在这里住几天」
「当然不介意,我们有的是房间,热闹一点是件好事。亲爱的,」他走向妻子。她定定站着,睁大眼睛注视着他。「妳今天还好吗」
「我想知道女儿有没有和他同房,柯曼,但是她不肯告诉我。他太英俊了,你也知道我的观感。看看道格做了什么,只因为他是个男人就可以不讲道理。贝琳才死不久他就和那个女人结了婚。」
「贝琳已经走了七年了,爱娃。也该是道格再婚的时候了。」他从跟角瞄一眼迪伦,好像在说,你瞧,她真的疯了。迪伦连忙收回目光。
「有道理,」薛爱娃转开那张无表情的脸孔不看丈夫。「但是他们还是不应该结婚。你不能让道格和她离婚吗,柯曼」
「不行,妳知道我不做这件事的。或者妳根本不记得了」
「我一旦记得某件事就永远不会忘记。你进来之前我正在告诉蕾琪和桑先生这件事。你会不会买一辆保时捷这样我就安全了。」
「也许吧,爱娃,也许我会。桑先生提到九一一型车,我很喜欢那个车型。蕾琪,给我一杯茶可以吗桑先生,很高兴终于和你见面。我知道你是我女儿在调查局的上司。」
「是的,先生,我负责带领新的刑案侦察小组。」
「你的工作相当创新,运用科学方法预测那些精神病患的犯罪行为。你和她到旧金山来做什么呢」
「我们正在调查锺麦林的案子。」
「为什么跑到这里来锺麦林是在波士顿犯案的。」
「没错,不过有一些疑点,我们必须到这里来进行查证。」
「原来如此。」薛法官在他美丽的玫瑰木书桌前坐下。桌上堆满杂志和书,至少一打的铅笔散置其间。一旁的玫瑰木档案柜上放着电话和传真机。迪伦想,对他而言这是个工作的地方。这男人花不少时间在这间书房里。
「我看新闻报导说锺麦林打伤了他的律师。新闻炒得厉害,法院里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妳也在场是吗,蕾琪」
她点点头。「是的,我们两个都在场。相信所有人都会很高兴锺麦林的辩护律师即将换成比较差」她突然噤口,笑着对父亲说:「原谅我说这种话,不过我并不把你当作律师,因为你以前是检察官,现在是法官。你的工作是处置罪犯,而不是为他们辩护。」
「的确,卜约翰有着不错的名声。一旦由他替锺麦林辩护,极可能成功地让这家伙无罪开释。卜约翰对陪审团很有一套,就算锺麦林并没有不寻常的童年,他也会无中生有,让所有陪审员相信姓锺的有一段悲惨的童年。」
「大家才没那么笨呢,老爸。看看锺麦林就知道他是个精神病。他是个狂人,但并没有疯掉。他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毫无悔意、毫无良知。他已经承认那些案子都是他犯下的,况且,就算他在波士顿被判无罪,还是得被送到这里来接受审判。他还供出他另外在丹佛作了两件案子。他完蛋了,随便哪个地方的案子都足以让他完蛋。」
「啊,蕾琪,人是很容易被蒙蔽的,非常容易被操控而黑白不分。我见过太多例子了。陪审团只看见他们愿意看见的如果他们想让被告自由,那么无论证据多么充分,他们还是会那么做就这么简单,许多时候就是这么可悲。」
「我倒是希望锺麦林能到加州来接受审判。至少我们这里还保留着死刑。」
「倘若他被判处死刑,那真是太便宜他了。我觉得应该让所有受害者的亲人杀死他。」
「这种想法太不民主了,蕾琪。」
「怎么会这样才是对的,才有正义可言。」
「这是在报私仇啊」
「没错,就是这样。那又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好啦,亲爱的,桑先生大概是担心妳跟我会就这么没完没了的。咱们就放他一马吧告诉我,妳和桑先生到这里来是为了处理哪些疑点」
薛爱娃突然微笑起来,不过迪伦还是觉得她面无表情。彷佛她刻意训练自己绝不牵动任何一种脸部肌肉以免破坏那张完美的面具。她说:「或许他们认为是你谋杀了贝琳,柯曼。对不对,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