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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过,那也是甚好的。
可千算万算,都不如天算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策,却成全了萧君雅
殿中静逸一片,无人说话,突地响起“咚”的一声响,唬得纪诗云本能的就是一个哆嗦。
苏珩起身迈步向门外走去,萧君雅随之也跟了上去,她视线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白滢,俩人心照不宣。
“母后怎么来了”苏珩话语露出焦急,急急走了过去搀住了太后,萧君雅跟在他后面,瞧见太后面色疲倦,脸上皱纹纹路清晰,眼下一圈乌青,明明是还没过五十的人,却已有了六十岁的样子。
“废后萧氏,见过太后。”萧君雅行了一个大礼,直直的朝太后跪了下去。
太后声音有些暗哑,但也是带足了威严,“什么废后哀家何时说过你是废后了你是我华朝的皇后这辈子别人都不要想撼动你的地位”她双手交叠,拄一柄红木鎏金凤纹手杖,气势颇具,她又回头看向苏珩,说:“这么急吼吼的做什么,你母后身子骨好着呢死不了”
这话虽然是对着苏珩说的,可后面三字加重了音,意思都知道是说给纪诗云听的。
苏珩和萧君雅一左一右的将太后扶进了殿里,后面跟着白滢和杨淑媛。
路过纪诗云身边时,萧君雅明显看见纪诗云的身子抖了一下,似乎连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的样子。太后是一眼没看她的好侄女,径直由帝后俩人扶着入了座。
苏珩明显是很担心太后的身子,太后也只是和蔼笑笑,说自己没什么大碍了,让他放心便是。
纪诗云心跳失常,脸上颜色已然白了许多,她就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藏在广袖里的双手微曲成拳,整个身子止不住的战栗。如果可以,纪诗云想把头一直低,一直低,直到低的不能再低下去,直到看不见那三人为止。
萧君雅瞧得清楚,看着纪诗云一分分变白的脸色,和瑟瑟发抖的身子,心里自然畅快。
太后冷着脸面,直直的看着纪诗云,说:“诗云,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纪诗云垂头,依旧一言不发。
太后面上有难掩的怒色,拄着凤杖的手紧了紧,直视着纪诗云道:“好,你不说,哀家替你说”
“诗云哀家的好侄女哀家待你不比阮阮差不比珩儿差哀家处处为你着想,何时委屈过你你摸着良心说说,哀家几时亏待过你”太后逼视着纪诗云,胸口起伏,可见的是气的厉害,“你不愧是哀家搁在手心里宠的好侄女啊你的心是有多毒居然想要哀家的命”
太后越说情绪越激动,眼里已经露出了明显的厌色,“假传懿旨,你是认定哀家是活不过去今晚了是不是你好得很哀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掏心掏肺的为你好,你回报了哀家什么”见纪诗云低着头站那儿一语不发,太后更是怒气难掩,举起凤杖就朝纪诗云砸了过去,怒骂道:“孽障这就是哀家当成亲闺女疼的好侄女哀家真是瞎了眼”
萧君雅也没料到太后居然直接就把那分量不轻的凤杖就这么朝纪诗云砸了过去,这凤杖若砸到人身上,那可要疼的很。
纪诗云一直低头听着太后的怒骂,哪里注意太后手里的凤杖朝自己砸过来了,就算注意到了,也躲不开,凤杖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她的手臂上,顿时疼的她就是眉头一皱,眼里似乎都要出来了。
“咚”一声响,凤杖落到了地上,太后看着纪诗云的眼神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
苏珩忙给太后递了杯茶水过去,给太后顺气,劝说太后先回去歇着,太后把茶盏接了过来,并没有理会苏珩,只双眼通红的逼视着纪诗云,似乎要看透她的内心,瞧瞧里面到底有多黑
纪诗云忍着手臂的疼痛,觉得身体里的气力似乎被抽光了,双腿一软,直直的瘫坐在了地上,直到这时候,她眼里的泪才算流了出来。
萧君雅偷觑了眼太后,见她面色沉重且冰冷,脸上的褶子纹路明显,整个人陡然就苍老了下去。太后这些年里风里来雨里去,看遍了明争暗斗,却栽在了自家侄女手上,心里指不定有多苍凉。
“姑妈若不是一味的抢着瑞儿要养,我作何与姑妈翻脸”纪诗云哽咽道。
太后听闻这话,怒气陡增,她一掌拍在案上,脸色铁青,“瑞儿是哀家孙儿,就算哀家要将他抱到哀家身边养,也轮不到你说一句话”
纪诗云闻言,抬头看向太后,视线有意无意的扫了萧君雅一眼,“姑妈为何偏偏选瑞儿轩儿不是您孙子敏儿不是您孙子奕儿、长乐不是您孙子既然要养,为何偏偏要养我的瑞儿瑞儿体弱,我知道您担心他,可是我受不了您强灌他药喝受不了您一味的反驳我的意思”
“姑妈待我的好我都记得,您做什么我都能忍,但唯有瑞儿,是我的底线,谁人都别想抢走”纪诗云双眼通红,狠声道:“我心狠么我心哪里狠了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你们逼的么表哥不疼我了,不爱我了,好不容易有了瑞儿,姑妈你偏偏要把他抢走你们让我怎么忍你们替我想过么”
太后气的浑身发抖,把桌上茶盏怒扫在地,痛声道:“枉哀家里里外外替你和瑞儿打点好,你却是如此想”
苏珩亦是怒极,只不过他面上并看不大出,纵使他心里再气,还是担心太后的身子,太后身子本就不好,现下里再被纪诗云一气,浑身都在发抖,她面露沉痛苍凉之色,胸口起伏不断,气喘吁吁的。
眼下里,自然是太后的身体更重要。
太后面色疲倦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平复心绪,一旁站着的杨淑媛这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道:“臣妾这里还有一桩关于婉贵妃的事情,还望太后、皇上皇后为臣妾做主。”
太后睁了眼睛,哑着嗓音道:“说。”
杨淑媛低着头,缓声说到:“臣妾是无意之中得知婉贵妃下毒的事情的,当时臣妾害怕,并未及时向太后说,事后婉贵妃她”她顿了一顿,偷偷瞄了一眼纪诗云,小声道:“欲要杀臣妾灭口,要不是臣妾得天庇佑,怕早已死于非命。”
听了这话,纪诗云倒是没有辩驳,这事是真的,当时是香菱安排人去的,哪知杨淑媛住在了景仁宫里,她的人找不着时机下手。此时听到杨淑媛的话,心里想的是杨淑媛发现那些人的行踪了。但是她永远不知道的是,杨淑媛说的这事,是被强拖进竹林的那次,而纪诗云所派来的人,杨淑媛是不知道的。
既然要说,萧君雅也跟着应和了起来,说的自然就是春分上次落水的事情。如今,冯生和推春分入水的黑衣人都已经找着,自然要全部说出来才好。反正纪诗云是必死无疑了,她身上的罪,少一条,多一条,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