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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差,她见过的尸体,也绝对不会比秋长风少。她只从伤痕切口、肌肉切面的光滑,就想到了当时的情形。
这人倚在门板上,神色惊恐地望着凶手。凶手倏然出手,宝剑一闪,光华绽放,就精准地刺入了这人的咽喉。不是宝剑,刺不出这种切口,不是高手,不能准确的一剑刺在喉结上。
尸体未冷,死了还不到两个时辰。
阴差阳错,就在他们到了县衙的时候,这人已被杀。
叶雨荷想到这里的时候,秀眸微眨,突然掏出手帕,垫在手上,掰开尸体的右手。尸体的右手上捏着小半页略黄的纸片,叶雨荷看了一眼,感觉那纸片似是从书的封面扯下来的。
那纸片略厚,看其色泽,似有些年代,上面只写个“歌”字。
云梦公主有些胆怯地走来,不望尸体,只是看着叶雨荷道:“叶姐姐,这里怎么会有死人”她当然知道叶雨荷也没有办法回答,可这种时候,她若不说话,如何来减轻内心的恐惧
有里长颤声道:“公主,这死的人就是刘太息”
云梦公主脑海中轰的声响,一时间有些空白。
刘太息死了刘太息怎么会死凶手为何要杀刘太息秋长风才来找刘太息,刘太息就遽然毙命,其中是不是有些关系最要紧的是,刘太息死了,秋长风还会不会受她的威胁云梦公主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见叶雨荷还在望着那纸片,云梦公主忍不住道:“叶姐姐,这上面有凶手的线索吗那尸体怎么会扑出来呢”
叶雨荷蹙眉不语,听到公主最后一问,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方才刘太息死的房间内。面对开启的房门道:“刘太息虽死,但被门板抵住,并未倒下。因此我拉门的时候,他才会扑出。”
叶雨荷说到这里的时候,扭头望向了窗子,见窗子打开,心中暗想,凶手一剑刺死了刘太息,是从窗子处跃出离去的。她想到这里,举步到了窗下,一无所获,暗想凶手不但剑法高明,而且看起来极为谨慎。
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纸片,叶雨荷入了房间。云梦公主跟进来,不由得问:“叶姐姐,你还进来查什么”
叶雨荷见云梦公主脸带惊恐,心中突然带分怜悯,低声道:“刘太息死时,手上握了个纸片。这纸片似乎是从一本书上撕下来的。”
云梦公主眨眨眼睛,“你在找这本书”房间内一目了然,哪有什么书云梦公主目光闪过,突然叫道:“如果没有书,那本书当然是被凶手夺走了凶徒杀死刘太息,难道是抢夺一本书吗”
这个推断好像有些问题,这年头,有什么书这么重要,值得杀人来抢
可叶雨荷闻言,点点头,赞道:“公主果然聪颖,我想也是这样。”
云梦公主听叶雨荷夸奖,高兴得如同个孩子,暂时忘记了死亡的恐怖,眼珠转转道:“难道说,秋长风要找刘太息,也是要找这本书吗”她时刻不忘记姚广孝的任务,竟然想到这点,叶雨荷闻言心中微凛,倒认为公主的推测,绝非异想天开。
这本书如果可要人命,说不定值得姚广孝关注。
低头望了一眼手上的纸片,叶雨荷思索半晌,可也想不到有什么重要的书带个“歌”字。她放弃思索,缓缓关上房门,陡然双眸一凝。
云梦公主也是神色微变,霍然道:“门口有字。”
血字
是用手指写出的三个血字王翠莲。“莲”字缺了最后两笔,但谁都看出那字是个“莲”字。
云梦公主顾不得作呕,心思转动道:“这是刘太息临死前留下的血字,他要告诉我们凶手到底是谁谁是王翠莲”
叶雨荷也不知道,她对青田县并不熟知。好在李知县也在,闻言颤声道:“难道是刘能的嫂子这怎么可能那女的怎么能杀得了刘太息”
叶雨荷微凛,不想事情转了个圈,竟然扯到了刘能的身上。
他们才到青田,刘老成就自尽身亡,刘能被当作凶徒,现在证明刘能并非凶手,谁想到转瞬之间,所有的事情,看起来竟和刘能的嫂子有关
这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叶雨荷思索时,云梦公主根本不假思索,立即道:“快带本公主去找那女的。”她做事素来采用最直接的方法,一把扯住了李知县,风风火火地出去,李知县猝不及防,一脚踩在门槛上,哎哟一声,神色痛楚地坐在地上。
云梦公主差点被知县带倒在地,叱道:“怎么了”见到李知县痛苦的样子,连连跺脚道:“你怎么早不伤晚不伤,就这时候受伤。来人,把他抬到马上。”
李知县暗自叫苦之际,主簿忙走过来道:“公主,知县大人年迈受伤,不堪奔波,卑职也知道王翠莲住的地方,不如让卑职带公主前去好了。”
云梦公主见李知县头冒冷汗,也是暗自愧疚,立即道:“好,李知县,你休息吧。”她说话间,早就上马而行,众人纷纷上马,跟随那主簿离去。
李知县摸着脚踝,神色痛楚,眼见夜幕四垂,院中还有具尸体,早就心寒。幸好还有两个衙役留在这里,李知县让那两衙役搀扶自己,才准备打道回府,突然心中一寒,差点又坐在地上。
一人如鬼般突然到了李知县的身前。
有乌云卷起,遮住了明月。
李知县身子颤抖,几乎以为刘太息鬼魂出没,抑或是凶徒蓦地出现,听那人阴森森道:“李求安,你好大的胆子。”
那两个衙役早吓得腿软,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李知县双腿一颤,坐在地上,嗄声道:“我”他坐了下来,离那人远了些,陡然见到那人的脸,见鬼一样地叫:“秋大人,怎么是你”
李知县做梦也没有想到过,来的那人竟是秋长风。
秋长风脸色苍白如旧,可眼中有分揶揄道:“你觉得我来得太快了”
李知县的确觉得秋长风来得有点快,按照他和公主的算计,最少要让秋长风兜圈子到明天的。
李知县本来觉得自己做的是没错的,帮助有情人有什么错说不定以后秋长风还会感激他呢。可见到秋长风死鱼一样发白的脸,他忍不住心寒道:“不是这样的,秋大人你听我解释。”
秋长风不等解释,早望见那尸体,截断道:“谁死了”
“刘太息”李知县不知道多么艰难,才吐出了这几个字。可随后的话语就利索了,他不等秋长风发问,就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说了遍。甚至凶徒要抢书的推测,他也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公主不在,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对锦衣卫再遮遮掩掩。
秋长风听到那纸片上有个“歌”字时,目光微闪,其中带了分错愕,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李知县不知道秋长风什么意思,也不敢问。
秋长风却是身形一闪,到了刘太息死的房间内。他好像奉上师的命令来找刘太息,可刘太息死了,他似乎并没有特别震怒惊恐,只是带分困惑不安,见到门后的血字,秋长风目光闪烁,又到了刘太息的尸体前,看了下尸体的左手。
那尸体的左手食指,有些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