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2(1 / 2)
望着野蛮人女战士,道:“布伦希蒂女王吗我是布林山德言人圣西罗山,代表十镇而来。我希望得到和平。还有公义。”
“我是布伦希蒂。代表苔原部落的子民而来。我希望得到生存的希望。”野蛮人女战士将自己被分配的角色扮演得很好,至少,在场没有人能够看得出她的底细。而接下来她背诵的台词,更加让人觉得,这位女王是实至名归,确实已经掌握了野蛮人部落内部的最高权力。
“以坦帕斯之名义,我得到冰风谷之王的至尊权位。然而。野狼部落领奇斯塔,还有幽狐部落领剑桥霍斯野心勃勃。他们串通合谋,攥夺了不属于他们的权力。并且动这场战争。奇斯塔死了。他的人头就在这里。剑桥霍斯逃走了,但迟早有一天。他会得到惩罚。现在,我把这场战争中从十镇抢走的东西还给你们。请相信。苔原部落子民的诚意。”
布伦希蒂扬手,身后的曹子文,立刻就抛出了裹着奇斯塔臭腐烂人头的包袱。野蛮人战士们也侧身让开,带着惋惜和不甘,让几百名不再是俘虏与奴隶,而化身为难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通过。那脚步开始迟疑,仿佛不敢相信;继而和呼吸一样变得越来越快;最后几百人同时放声痛哭着,大叫大喊大笑,连奔带跑,往布林山德的城墙下拼命靠近过去。那种喧嚣震天动地,嘈杂得即使嘴巴接耳朵地说话,对方也未必能听得清楚。而理所当然地,圣西罗山也不可能,真的用这种姿势对布伦希蒂说话。
所以他只好什么都不说。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什么也没说,紧闭嘴巴,站立原地,任由汹涌人潮从身边呼啸洗刷,急遽流淌,犹如激流中的礁石。
人潮来得快去得亦快。大开的城门口,瞬间就将几百名难民都吞下去,接纳到城内了。城墙下的广场,又再成为一片空荡荡。纵然冰风依旧低鸣呜咽,却已不再妨碍说话。圣西罗山和其他几名言人的脸色,也恰如“凯恩巨锥”山颠积雪,融化得七七八八。
“布伦希蒂女王,你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所以,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圣西罗山微微弯腰致敬,伸手做了个姿势,带头向临时搭建的木屋走去。木屋内有椅子可以坐,椅子旁边是桌子,早已准备好款待客人,准备供“十镇”和野蛮人部落的双方领,坐下谈判。
但曹子文走进木屋以后,眼看的决不是那些摆设,那些桌椅,那些点心和饮料。他看的是一个人,一位老人。桌子不是圆形,是长方的。而老人就像主人一样,在长方形前端的主位上正襟危坐。他身旁斜倚着根长长手杖,既非金属亦非木头,而是由蔓藤缠绕扭结,自然生长而成。曹子文立刻就感觉到了,手杖和老人身上,分别都蕴涵了极强大的能量。假使当这老人拿起手杖战斗时,所能够挥的威力,必定惊人之极。
“这位是阿伦多长老,冰风谷的大德鲁伊。”圣西罗山介绍道:“他德高望重,最适合当我们两方之间的协调人。布伦希蒂女王,你不会反对吧”
布伦希蒂没有回头去看曹子文,因为她已经收到指示了。野蛮人女战士严肃地点点头,道:“不反对。向来保持中立的库达哈大德鲁伊长老,应该不会特意偏袒我们中间的任何一方。”
“均衡均衡就是当人与自然学习共存,不再和对方斗争,却试着合而为一时达到的和谐状态。也是库达哈的德鲁伊们视为神圣,并且世世代代努力去追求与保持的理想。我们德鲁伊挣扎了许多世纪,想要维持自然的微妙均衡。毫无疑问,战争会让均衡被彻底破坏。大自然因此而痛哭。冰风谷因此而流血。这不符合自然均衡之理。”大德鲁伊长老阿伦多站起来,用沉痛的语气宣布道:“所以我才来到这里,试图为你们解决矛盾与纷争。看起来我们已经有了一个乐观的开始。对吗那么现在,各位都请坐下来,说出自己为了和平而愿意付出的代价吧,我这个老头子会帮助你们的。”
“这是一场错误的战争。然而它又并非完全错误。”布伦希蒂坐下来,将佩戴了精美黄金护腕的双臂搁在粗糙木板上,肃然道:“因为它是场生存之战。苔原部落面临春荒与寒流的双重威胁,我的族人们缺衣少食,快要活不下去了。战争已经是迫不得已的最后选择。这样的问题以前生过,以后也一定会继续生。假如想杜绝战争再出现,十镇有义务要帮助我的族人度过这些困难。”
“十镇依靠自己本事在冰风谷立足。我们并没有借助你们这些野蛮人的力量,更没有接受过你们的恩惠。”东流亡地的言人,不以为然地道:“所以春荒与寒流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十镇没有义务帮野蛮人的忙。”
“我说的帮忙。不是要求免费提供粮食。”布伦希蒂忍着怒气,尽量用平静的态度说话。“而是交易。苔原子民是游猎民族。有很多野兽皮毛和肉。耶鲁比尔德告诉我。在南方,完整的雪猿皮毛至少值得五百个金币一张。冬狼皮毛是三百。可是我们把皮毛卖给十镇,你们却把价格压到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那么低。这样不公平。”
“布林山德里面收购皮毛的商人有很多,但是我们从来不加干涉。”圣西罗山皱起眉毛,说道:“十镇只对硬头鳟鱼头骨的销售进行统一规划。强迫南方商人按照规定价格收购皮毛,对十镇没有好处。”
“有好处。就是可以得到苔原部落的友谊。”曹子文不紧不慢地插口道:“苔原部落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到粮食。要得到粮食,就要用钱买。而这些钱只能通过出售皮毛获得。圣西罗山言人,和平不是免费的。你们想避免战争带来的损失,就要承受另外一些比较轻微的损失。”
木屋内沉默下去了。对于凯迪内瓦镇、凯柯尼镇、道根之洞、还有东流亡地和蜜酒镇等南方五镇的言人而言,他们知道这些都是真话,可是心理上不能接受。最好怎么样呢最好一切如旧。“十镇”依然和野蛮人部落河水不犯井水,双方老死不相往来。大家都只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换言之,他们虽然不想打仗,可是更加不愿意为了避免打仗而损害自己利益,也不愿意在那块属于自己的蛋糕上平白多划一刀,然后拱手送给别人。他们不肯退让。
可是都尔登湖畔四镇的毁灭,已经让“十镇”见识到野蛮人部落团结起来以后,那种足以破坏一切的毁灭性力量。野蛮人部落之所以能够团结起来,是因为他们有了统一领。这个领以前是奇斯塔,他死了。可布伦希蒂又出乎意料地站出来,并且看起来,比奇斯塔更稳固地掌握了野蛮人部落的内部权力。
假如布伦希蒂也死掉就好了。那样野蛮人部落就又会恢复成过去四分五裂的一盘散沙,再也无法威胁得了“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