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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源,则因为他内心的恐惧。
芮睿可能要死了,这个可能性令司佑觉得茫然无措。
他以为自己可能适应,应该高兴,可是,事到临头,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惆怅与惘然。
就在一切都要好转,似乎所有的磨难与痛苦都将远去的时候,芮睿离开了。也许即将到来的幸福是褪色的,是被缝补了无数次的次品,但正因为如此,这份不算“圆满”的圆满才如此珍贵。
如果芮睿不在了,我要怎麽做
司佑一下子愣住了,陷入越走越远的思绪中。当他回过神来後,发现司立站在眼前,正好奇的打量著他。
“小立。”他把司立拉过来,“爸爸给你道歉,刚才不应该凶你。”
司立摇了摇头,毛绒绒的脑袋上几缕翘起来的头发晃动了下:“没关系,爸爸,芮哥哥说了,芮叔叔生病了,我们要和你一起照顾芮叔叔。”
司佑一怔,心里不禁有些酸涩,对他来说,司立的这种快速成长就好像是在指责他的不足。
门响了,司佑立刻扭过头去,这一刻,他期盼著推门而入的是芮睿。可惜,他看见的是一张极度相似的脸。
“司叔叔,我带午饭了。”芮然拎著外卖盒,“你吃完了赶紧睡一会儿吧。”
“你怎麽回来了”司佑记得芮然是在学校吃午饭的。
“你昨晚肯定没睡吧”芮然轻声而执拗的道,“我来陪司立一会儿,你去休息一会儿。”
“你怎麽知道我要休息的”
芮然沈默了一小会儿,才轻轻的道:“爸爸治病人经常这样,很累。”
司佑最终还是去睡了,这个午觉令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所以,当接到陆长电话时,他也不再那麽急躁。
“有好消息吗”
“没有。”陆长直率的回答令司佑也有些吃不消,“有坏消息。”
司佑深吸口气,问:“什麽”
“芮睿有没有给你医学决定权”
司佑张了张嘴,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来:“没有。”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好久,之後,陆长似乎是叹息著道:“那我只能打电话给他父母了。”
“什麽事能告诉我吗”
“治疗方案需要亲属签字。”陆长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遗憾,“你和他的关系,恐怕不行。”
“我知道。”司佑的声音有些艰涩,“不能通融一下吗”
陆长答得很快:“恐怕不能。”
电话没有挂断,对话双方都沈默了,片刻後,司佑无奈的道:“你打电话给他父母吧,还要我去吗”
“你还是来吧。”
“可能不太方便。”
“我觉得你来比较好。”陆长犹豫了下,道,“芮睿中间清醒了一回,他在找你。”
“好,我马上过去。”
司佑赶到医院时,芮睿仍旧处於半昏迷状态,时不时会嘟囔几声,说些含糊不清的话。在这些话中,重复最多的只有一个名字:小佑。
司佑在床边睡著了,在梦里,他又站在曾经的大学校园里,那片小小的树荫下,看著芮睿带著一身暑气跑过来,笑著问他“晚上吃什麽”,那明亮的眼神和青春飞扬的脸庞就像是最珍贵的宝石,神采奕奕。
之後,他被尖利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眼,看见芮母正恶狠狠的瞪著他,就像是保护孩子的母虎。
“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儿子的”芮母双手揪著价格不菲的包包,紧到关节发白,面容扭曲,“你用我儿子的钱,你骗了我儿子那麽久,你就是这麽照顾他的”
司佑刚一张嘴,芮母就用包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一边砸一边尖叫著无意义的话。他拼命躲闪著,用手挡著脑袋,可是那包带拐了个弯,重重的砸在了他的眉骨上,瞬间就打出一条红痕。
、10鲜币第六章 熬糖放冰箱6
司佑并不觉得疼,他只是觉得愕然
芮母一直以来都以温柔贤淑的姿态出现,就算说出再伤人的话,也是彬彬有礼,一付“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像现在这样,举著包疯狂乱打,真是令人大吃一惊。
他抵挡了几下,脑袋上还是中了不少招。对付一个中年妇人,他一个年轻男性也不好做什麽,只得一边躲一边往病房外跑,引来走廊上不少陌生人的注目。
当司佑最终无路可逃,准备逃进男厕所时,一直追打他的包突然消失了。他抬起头,发现芮母的包似乎被什麽人抓住了,他偏过头去,愕然发现在高大的芮母身後,是一个瘦小的妇人。
“妈”如果说芮母的表现还令他有些意外的话,自家母亲的出现就更在他意料之外了,“你怎麽来了”
司母并没有答应司佑,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她恶狠狠地瞪著芮母,抓过那价值不菲的名牌包用力扔了出去。沈重的皮包砸在磁砖上的声音惊醒了处於疯狂中的芮母,俩个母亲互相对视著,丝毫不让。
“别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头上。”司母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嘶哑低沈,“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错你做过的事,你自己最清楚。回去看你的儿子去,别在这儿发疯。”
芮母的脸色如同霓虹灯一样转变著,最终,她青著脸跑去捡起了包,整理下零乱的衣服,跑进了病房。
在司佑的记忆中,母亲总是很强悍的,比起父亲的严厉,这种“强悍”更多是表现在不分场合的大吵大闹,以及说的那些伤人话。他不止一次听别人恶毒的评论过,“那个女人就是个乡下泼妇,老司娶得亏了”。在最绝望的时候,他也曾经恨过这样不通情理的母亲。
现在,父亲已经故去,母亲则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保护他,司佑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显然,似乎司母也是一样。
母子间什麽话也没有说,就这麽默默的走在一起,装作什麽事都没发生。司佑有许多话想问,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把五味陈杂的思绪甩开,和母亲一起往病房走去。
芮睿住的是重症病房,根本不允许陪床,他也是受了陆长的特别允许,消过毒才能进去的。此时,芮家父母被拦在外面,正和医生吵吵嚷嚷著要进去。
“你们不能进去,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陆长哑著嗓子反复解释,“这是规定,也是为了你们好”
“那他为什麽能进去”芮母看见司佑进来,激动的指著他喊,“他刚才不是一直都在里面的吗”
“刚才我不是也放你进去了”陆长很後悔,早知道芮母进去就打人,还不如干脆隔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