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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那话是否诳语,黑九没必要骗她,她亦不敢拿鲍轻棠性命玩笑。
鲍轻棠心里又是另一番猜测。他认为素天心只是陷入识海沉睡,却被那李秋宁占了身。后师姐苏醒,李秋宁魂飞魄灭。这么想着,鲍轻棠心里一阵后怕,若是当时摄出了师姐的神魂好些一切都未发生。
闲谈之后,素天心心生感慨。万界山恍惚短短几日,这边却是一十二载。若是再多耽搁些日子,怕也快成一抔黄土了。
鲍轻棠中间捻了传音纸鹤,飞与姜河。
没多时,姜河便破门而入,整个人怔忪恍惚,见着素天心以后更是一脸呆愣。
素天心看着没甚多变的姜河,打趣道:“师兄,哦,不对,应该称姜师叔了。”说着,还起身行了一个正正规规的大礼,道:“问师叔安好。”
姜河一顿,才回过神来,脸色虽平静不少,但一晚上视线却没离开过素天心,深怕她跑了似的。
三人聊到东方渐白,才各自散去。临走前,鲍轻棠将他替素天心收起的乾坤壶和兽牌还于了她。至于脖子上的香囊,李秋宁当初也料不准是不是什么宝物,虽戴不惯,也只是收在了床头的小屉里。素天心翻找一番后也寻到了。
只是,
看着对灵气毫无感应的身体,素天心觉得她极有必要好好检查一番自己身子的情形了。
素天心盘腿在床上坐下,正要修炼,却被墙角静静的躺着的磁青色薄册吸引了视线。
46坐忘无我
修炼,修心炼气。纳天地灵气于身,以周天运行,化为己用,沉于丹田。又以灵气充裕全身经脉,以供施法之用。
殊华苑中,白人柳下,素天心盘身而坐,几股灵气漩在她身边徘徊,却丝毫没有吸引进入体内的打算。
素天心收功睁眼,面上哭笑不得。
自己丹田之中的灵气球早在十二年前就消散了,那天绝望一搏,没想到那鬼水竟是先天水精这等灵物。十二年间,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那未生灵智的水精竟被自己同化,沉于丹田,作了自己的道基。这本是天大的好事,如今却成了素天心的祸事。
素天心现在的身体,好比一个聚灵阵,天地灵气极易被她吸引,甚至形成了浓郁的灵气漩。刚开始周天运行的时候,灵气还是可以被引导进体内的,但是几周天下来,灵气却累积无几,杯水车薪,可有可无。
无量顶怎么说都是大型灵脉,总不存在灵气稀薄的问题。素天心心中几转,猜测可能是灵气品级的缘故。自己如今的冰灵气得自寒潭,道基又是先天水精所筑,这般猜测也是合情合理。只是修炼的问题,却是愁煞了素天心。
无奈之下,素天心回房,躺在床上等着看鲍轻棠那边是不是能有什么好消息。
偏头,见放在一侧的磁青色薄册,便取过来起身支着窗看起来。
“堕肢体,黜聪明,离行去知,同于大道,此谓坐忘。”
坐忘诀,东华界烂大街的功法书。谁人所著,已不可考。但是作为下九流的功法书,据说连散修都是人手一本。每逢有杂记游记提到此书,也都是或戏谑或叹息的口气,颇多不屑之意。
素天心闲来无事,拿着书册看起来,越看眉头蹙得越紧。法诀粗糙简单不说,更是连灵气运行线路提都不提,着实荒唐。刚入大道,无人指点,得了这么本功法,从何修起都不晓得。
素天心刚想扔开,脑海中却不可遏制地想起了万界山顶那门石坊。
“咚”
“坐忘无我”四个字好似钟鸣一般敲在她的心头,阵阵回响。一个模糊的念头在素天心心里慢慢成形。
或许,这根本不是什么入门心法
福至心灵,素天心盘腿闭目,五心向天。放松神识,抛开原本引气入体的修炼方式,明心静气,但求存真。
四周一片安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良久,素天心睁开眼睛,心里奇怪。
奇怪什么又应该发生点什么
素天心恍然大悟,终究还是自己执念太过。
而后放心,任神识在无量顶四处飘荡,澄怀味象,契合自然,虚淡空明,与天地融为一体。
朱阆苑,正闭目拭剑的乌不悔忽有所感,倏地睁眼,眼神锐利似剑,探手往门外某处抓去,皱眉收手,什么也没有。
无量顶山巅的八角亭中,厉雪冰风肆无忌惮地呼啸而过,鹤发童颜的老者安坐其中,其态若饮茶赏雪,安然自得。其间突然转头看向云空处,若得若失。
巡山小弟子惊慌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雪杉顶的两位老祖,忙不迭地伏身迎接。各站两株雪杉树顶的老者遥遥相望,一眼便明了,两人都是追着同一物而来。
山间广场上大片舞剑早课的低阶弟子,贪睡偷懒的守山修士
神识回归之时,忘却所有,心无一物。
素天心“看着”自己周围静静流淌这的的灵气流,有萤萤光点从灵气流中飞出,颜色各异。
素天心运转体内灵气,暗合坐忘诀中悟的道意,那萤萤光点由原本散乱飞舞,开始向素天心身边汇聚。好似一番踌躇犹豫后,才顺着五心,进入素天心体内。
不多时,素天心便有一种体内灵气将溢的感觉。她赶紧修炼起来,几个大周天之后,体内灵气依旧充沛有余。
素天心尝到了甜 头,一边牵引元气入体,一边修炼。
十日后,姜河抱着一只花盆来到殊华苑的时候,素天心正在白人柳下修炼。
姜河见着素天心的修为,一诧,问:“你筑基二层了”
素天心这两天修炼顺风顺水,心情正好,见着姜河吃惊,更是一脸得意。
谁知,姜河又不平不淡地说了句:“挺快的。”
素天心气煞,却在见到姜河抱着的花盆以后愣住了。
花盆里,一株血红的三叶小草舒展着叶子,懒懒地晒着太阳。
素天心一把拉过姜河,打掉花盆,警惕地看着地上的红草。
姜河一愣,“你这是做什么”说着,便要过去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