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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赴延安为宜。毕竟娄宿是主,你是副,若你二人闹将起来,国相舍谁保谁,你心里自己有数。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告辞。”
马五拱手一拜:“如此,多谢。”
送走萧挞后,马五暗思,这个风险值得冒。我就在甘泉不动,倒要看看你紫金虎这局棋想怎么下
九月初五,徐卫率军进逼丹州。作为陕西治内辖构最小的一个州,丹州城实在没有什么可拱依托的。城池本来就小,又几经兵祸,损毁严重。金军得此地后,也无心加以经营。当宋军五万之众直趋城下时,看到的是一座千疮百孔,不堪一击的破烂。但为了保护延安,娄宿还是倾其全力,派驻数千兵力至此。
将城池围定之后,徐卫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煞有架势地派人劝降。这是很合常理的一个举动,宋军胜过丹州金军十倍不止,这破烂一堆的城池是绝计挡不住宋军猛攻的。不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也为了争取时间,劝降是双赢的好事。
守城的金军理所当然地拒绝了这个荒唐的提议。自宋金开战以来,金国大军所向披靡,从来都只有宋军望风而降的事情,剽悍的金军怎能屈膝虽说在紫金虎手里,女真人吃了不少的亏,但这并不能影响金军的骄傲。
与此同时,在延安城里的娄宿固然心急如焚。但这个时候也有人相劝,这个人就是他的儿子完颜活女。活女的看法竟与耶律马五有些类似,他认为徐卫大举挺进关中平原,而后转兵向北欲图延安。按说应该兵贵神,趁延安没有防备,援军不及赶到的情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兵临延安城下。但受限于兵力不足,徐卫却在同州停留了一段时间,借以集结部队。如此一来,徐卫已经失去了进攻延安的最佳时机,韩常已经在路上,一两天以内就会到达。马五尽管态度暧昧,但他也不可能至延安生死于不顾。总体看起来,延安或有惊而无险。
他这个看法虽然与马五有本质上的区别,但对延安的前途感到乐观,还是一致的。
尽管打了败仗,名声有损,但并不能妨碍老爹对他的信任。娄宿也算是百战名将,因为对手是让他跌了大跟头的徐卫的缘故,一开始非常着急。但仔细一想,事情也确实如此。无论是韩常和马五,只要有一路先赶到,延安应该就稳了。
九月初六,延安城,原鄜延经略安抚司衙署。
刚刚赶回来的韩常正向娄宿汇报战况。在原环庆叛将慕容洧的协助下,金军刚开始进展顺利,攻占了庆阳府的北部大片地区,一度打到距离环庆府庆阳不到百里的地区。慕容洧刚开始受阴于环州,但后来守军不知为何主动后撤,他也占据了环州。但战局进行到这里陷入了僵局。宋军得到增援,在庆阳府以北数十里的地方设置了一道防线,韩常率军在此与宋军大小十余战,未能前进一步。而慕容洧也在这个时候被宋军击退。正在战事胶着之际,他收到了延安告急的消息,遂火收兵回援。
对于此番进攻环庆无功而返,韩常很是不平。
“无妨,国相临走之时嘱咐,我们的要之务便是保住现有区域。虎儿军在关中平原上得手,一路推到丹州,对延安形成威胁。你及时回防,也是功劳一件。”娄宿宽慰道。看得出来,韩常的来援,让他心里吃了颗定心丸,整个人轻松不少。
正说着,忽闻契丹万户萧挞回来了。
“马五所部呢”娄宿问道。
“只有萧挞独自归来,未见鄜州兵将。”士兵回答道。
娄宿勃然大怒,耶律马五这厮太过猖狂竟然数度无视我调兵急令
第四百三十三章棋逢对手
第四百三十三章棋逢对手
鄜州,古名敷州,历代以来行政区划屡次变动。至宋,以直罗、洛交、洛川、鄜城四县为州,形成于延安府西南的屏障。鄜延一路,将“鄜州”置于“延安”之前,足见其重要性。不夸张地说,鄜州若有失,延安则危矣。盖因鄜州地势险要,易守而难攻,又尤其是鄜州州衙所在的洛交县,城池规模虽不比延安来得宏伟。但因其战略位置重要,因此大宋开国以后,多次整修。形成了以高墙厚壁,辅以角楼、敌楼、马面、瓮城、护城壕的完备防御体系。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攻打这样的城池,是每个带兵之人头疼的事情。但在王禀看来,却不是这样。他自认对大宋所有的城池规划建设都有一定的研究,这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城池。此番,徐卫给他的兵力并不算多,但好在器械锐利,尤其是火器充足。再加上鄜州的兵马大部分去驰援延安,因此,他对拿下这处要地有十足的把握。
在马五引军北上之后,他就率部越过了坊鄜边境。深受北夷盘剥的百姓自然是夹道相迎,痛陈沦陷之苦。这更加坚定了将士们收复鄜州的决心,王正臣本人也是志在必得。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却决定,五日之内,誓破城池
九月初十,鄜州城。
在马五离开了之后,鄜州就已经戒严了。女真人并不在意戒严会对百姓的生活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而且他们也没有这个概念,一切为战争让路。城头上,执枪背弓的士兵往来如梭,随处可见堆积如山的擂木滚石。各处城门,吊桥都高高挂起,禁止一切出入。金军可能还是次将自己裹得铁桶一般。
一次换防之后,在城头上站了一整天的士兵歇息去了。新上来的在军官指挥下检查器械,接手岗位。几名头戴皮帽的女真士兵清点完器械数目之后,便到各自岗位上,与身边的同伴闲聊起来。说的无非是夏收以后,伙食就越来越不济了,上头说是因为没有战事的缘故。但军士们私下传言,都说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宋军破坏麦收,今天在陕西收起来的粮食根本不可能吃到明年夏收时节。
这几个正骂着娘,忽觉城上的同伴们都躁动起来。一人朝南望去,只见城前驿道延伸的尽头,出现一片黑影,密密麻麻,也看不真切。但经验丰富的女真勇士们知道那是什么,顿时议论纷纷。值守的千夫长立即将消息报回城内
终于,那片黑影朝着鄜州城移动过来,距离越近,越是看得分明。那是一支大军从驿道上蜿蜒而来,前后延伸不知几许,一眼看不到头。士兵们纷纷传说,言坊州宋军来扣城
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在城内大作增援城头的部队全数出动,从各处街道涌向城墙。百姓们纷纷避让,都缩回家去,不敢再露面。
“快西军来寇,快上城”
军官们焦急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如潮而进,都涌上城头。放眼一看,宋军已在两里之外,且阵形逐渐排开。攒动的人头漫山遍野,嘈杂声清晰可闻。经验老道的,并不在意宋军人多人少,而是去看器械。当现对方人潮之中耸立的鹅车飞桥等物时,他们知道,对方惦记鄜州城不是一天两天了。
万军之中,王禀一身戎装,跨着战马,在张庆陪同下眺望城池。良久,他沉声道:“此战若胜,三两年内,陕西全境当可光复。”
张庆将手中马鞭一指,朗声道:“远的先不说,拿下城池是紧要。”
王禀笑了,目视不远处的鄜州城,就象看囊中之物一般。而后传下军令,围定城池西南两面,今日便开始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