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05(1 / 2)
空凝成一个面目模糊的小人,正是他的三魂七魄
“陶道,临去之前,郑某有一事相劝若要谋算太玄殿、昭华宫、木仙庵和净火宗四派,还需及早。此番太玄老儿等失了重宝,说不得会与域外天魔媾和,再来攻打”
众人尽皆动容,以太玄丈人等老怪的品性,此事未使做不出来
陶万淳起身向郑素一礼,肃然许诺:“多谢道相告道且安心前去,今生遗蜕宝物,老道暂且代为保管,若你有机缘,尽可前来讨要”
“嘿嘿郑某也只隐约听闻太玄老儿暗中与域外魔头有染,不想竟能换到这般大的便宜”郑素自嘲一笑,“道且动手”
陶万淳屈指一弹,一朵白色火苗从指尖飞出,融入郑素魂魄之中。那模糊小人儿立时失了灵性,飘飘渺渺地散去。他遗蜕就立在原地,陶万淳并不曾立时就收起。
须臾,赵君遥带了个容色憔悴的半百老者到来。
“不肖弟子马海申,见过院主,见过陶师兄,诸位师兄师姐”
这老者见到郑素遗蜕,面色就是一变,继而收敛,满面惭愧地拜倒在地。这般说话,却是在向门派请罪,说明自己已做好接受惩处的准备。
“罢了你且起来”
毕竟是同门师兄弟,陶万淳怎不知这位师弟的根脚他只是个一心苦修的孤僻之人,并不曾掺和到门内争斗之中,此番却是遭了无妄之灾。
“多谢师兄”
马海申依言站起,静立不动,面一片呆愣。
这般木讷,看得人直暗暗摇头。
“马师叔,师侄有几事不明”
孟言也知这位师叔不过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但他并不打算处置了出气。一番询问,事情几乎与赵君遥所说一般无二,叫人好不气闷但他还是好生宽慰了几句,把这老者感动得两眼湿润。
“师伯,马师叔身的术,可有解救之法”
孟言看不过去,只好转移了话题。
陶万淳对他如此行事十分满意,处置了马海申,就等于认下赵君遥推出的出气筒,非君子所为,有亏掌门德行,且不说心中怨气不见得能够消解,于门派长远之计,也并非好事
四八九不为局中小卒子,要做天下弈棋人十一
“马师弟所中,当是那流影寄身大蟹法,此为郑素独创,解之不易。许师侄,你且先行参悟一番。”
陶万淳挥手从郑素遗蜕摄出一只乾坤锦盒,从中取出黑色玉简,用真气托了,推向许听潮。
许听潮应了一声,双手接过,当即就探入神念查看。
原来这玉简中所载的,正是那郑素修行的功法,唤作“曳影宝章”。郑素本事稀松平常,拿到他修行的功法,许听潮本还不大在意,哪知一看之下,便被其中奇思妙想吸引了全部心神,忍不住逐字逐句参悟起来
这法门不徇修行常道,而是另辟蹊径,以秘法把自家身躯炼成一具精血旺盛堪比洪荒凶兽的“真形”,而后再抽取其中精气神,汇合三魂七魄,凝练“妙影”
“真形”只是修行炉鼎,因其精血旺盛异常,于炼精化气好处极大,是以在炼气境时,修为积累是寻常修士的十倍乃至数十倍,且若不顾虑根基是否稳固,超出数百倍也无不可一俟“妙影”大成,便可合以筋骨血肉,重塑身躯,以之行走天下,全然不受“真形”窒碍。而“真形”亦可保留,留下一丝分神主持,缓缓累积真气,若“妙影”不幸罹难陨落,只须逃得三魂七魄,便可借助轮回,重新遁入“真形”,凭借“真形”精气神和苦修的真气,短短时日便能恢复了修为
似这般,相当于从一开始炼气便修出了元神,只须缓缓将元神培炼壮大,根本不会遭遇旁的修士凝结元神时的劫数虽说如此修出的元神,不能得承天劫过后的诸般好处,先天就弱了一筹,但“曳影宝章”中多得是潜形匿影、飞天遁地之类的保命法门,又有“真形”作为后手,足以行走天下
可惜“曳影宝章”仅仅述及元神境,郑素能晋阶虚境,应当另有机缘
陶万淳等素知许听潮于法术的天赋,按理说,区区一门流影寄身大蟹法,就算有些碍难,也该片刻就参悟透彻,哪知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从入定中醒来,只面时不时露出惊叹欢喜的神色。
“师伯可曾看过此人的功法”
众人怎不知玉简中的东西非同小可,孟言一瞥灵池边站立的郑素遗蜕,忍不住出声询问。
陶万淳面色古怪,佯怒道:“若看过,此刻怎是许师侄这般模样”
孟言讨饶了几句,又道:“照此界修士的习惯,并不会这般将功法玉简随身携带。郑素如此行事,委实有些奇怪。”
“师侄怎的忘了此人的身份”这回说话的是那满面笑容的赵君遥,“此界大派弟子,固然不会如此做,但散修四处漂泊,却和我凤凰界一般无二,自家财货不时时带着,还能放到哪里去”
孟言淡淡“哦”了一声:“师叔高见,小侄受教了。”
先前还是兴致勃勃,此刻忽然变得冷淡,许沂乃孟言逆鳞,被劫持一事更有许多蹊跷,他心中芥蒂怎会轻易消除
赵君遥自讨无趣,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这人定是个笑面虎”
敖珊在心中对敖凤说。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两女异体同心,当着众人的面交流,也不虞被旁人知晓,但阴阳五行池边,一时却有些冷场。
陶万淳也就罢了,正襟危坐,神飞天外,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焦璐、安期扬等,却毫不掩饰面的憎恶,频频朝赵君遥投来不善的眼神。谢倚崖、司空奇和钟离晚秋,则看不出喜怒。
许听潮冷笑,许恋碟手捻佛珠,眉宇间却是煞气隐现;郭雄狮铁黑虎全然学得安期扬的脾性,虽不敢似自家师傅那般直接表露心中不满,面神色也不怎样和善,好在他两人本就长得满脸横肉,颇有些凶神恶煞,这般表情,倒也被掩饰了大半;再就是那行知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休说赵君遥,就是身旁的麦丘丰,都恨不能抡起巴掌抽他;其余人等,也是各有异色,尤其许沂,看向赵君遥的目光,仇视愤怒毫不掩饰
赵君遥却只作不见,老神自在地闭目静坐。
那马海申却是神色复杂。对陶万淳孟言等人,他是心怀感激的。许沂和孟言关系,他如何不知做下这等事情,孟言还不多作计较,其胸襟气魄,委实让人钦佩,反观这师兄赵君遥,胸中城府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