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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觉得背后那略微刺人的温度逐渐远离了她,还以为方才她的警告奏效了。转过身来,才发现情况不对。
马上哪里还有人慕容早就躺在了地上,背后还触目惊心的斜插着一支箭。肩膀破了一道口子,鲜血迸流出来,她亲手做的那件衣裳上顿时开出艳丽的血花。
“慕容”
“娘子快,快跑。”慕容撑起一只手,苍白的容颜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跑你个大头鬼啊”明月首先环顾四周,不见人影,心中才稍稍安心一些。可是,她此刻紧张的要命,双腿不知不觉的夹紧马腹,马儿仰头惨烈的呼啸长鸣,朝四下胡乱的冲撞去,“混蛋你给我停下来”
身后的人影逐渐远去。明月急的心慌意乱,她擦了擦汗,眼神坚定的抱着马脖子,翻腿准备滚下马。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口哨划破长空。马儿忽然调转方向,驮着她朝慕容跑了过去。
慕容吹完口哨,脸色便越发的可怖了。
血淌得极快。明月几乎是摔落下来的。
“慕容。你怎么样。”
“好像快死了”艰难的仰着头,他的眼眸成了一条线,痛苦的看着她。
明月立时抱着他的头,凶神恶煞的道:“死什么死撑住来人啊,来人”
“娘子我快死了。可是我还有一桩心愿未了。”眸光楚楚可怜。
“什么心愿”
“叫我一声相公。”
“”明月悲伤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托起他的身子说,“我知道了。你不会死的。快起来。”
慕容惨白的一笑,眼中是温柔的平静。
在明月的搀扶下,他用手拍了拍马屁股。马儿顿时向夜幕中撒开蹄子而去。
“你干什么”马没了,难道就这么回去吗说起来,他虽然是受了伤,但是占便宜的事儿还是到死也不会忘记啊。
明月斜睨一眼他那双黝黑无底的眸子。甩了甩肩膀。他现在大半个人都伏在她身上,左手盘在她腰间,还像捏面团那样的捏着。
“你上得了马吗”他问。
“”这个问题,“自然上的去。”
“可是我上不去。”委屈的憋着嘴,他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难道要娘子将我抱上马”
“这个”
“说起来娘子的马术是退步了。”他轻笑一声。
“那是因为我着急”为了掩饰她根本不会骑马这个真相脱口而出。
“是吗”话语中有一丝欣喜,“娘子是不是怕我真的会消失”
“好好走路。”
“既然这样,那就叫我一声相公嘛。”浑然忘记自己是个伤人,已经开始杀伤力满满的撒娇了。
“你看有飞碟”
“相公相公相公”慕容仿着女子的语气,手儿不忘在她腰间吃豆腐。
“给我适可而止啊。”
“娘子我好冷。我快死了。”
、娇夫养成之十二
直到回到府中,明月才晓得慕容伤的到底有多重。
先前他在街头神情轻松,她也便没有在意,谁知双脚刚跨进房门,慕容便昏厥了过去。
东苑门窗紧闭,屋子里升腾着滚滚的热气。床榻上的人虚弱的趴着,眼睫毛又长又卷,无力的交叠在一起。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让他看起来益发娇弱。
“红蕊,还是去叫个大夫吧。”明月握着绞干的汗巾,回头轻声嘱咐道。
“不。”纤手斜拦出来,慕容气若游丝,“别去。”
“你真的想死啊”明月怒吼出声,“血到现在还在流”
“如果请来大夫的话,娘就会知道我受伤。到时候她一定会严惩娘子。”他吃力的张着嘴,已经连睁眼瞧她的力气也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顶多就是被关小黑屋。红蕊,去叫大夫。”
红蕊低着头,似乎没有行动的意思。
床榻上颤抖的手悄悄的握住明月,缓慢的张开眼睛。
如黑玉般纯净的双眸浸了雾气,比笑起来的时候更深邃诱人:“可是我不愿。娘子不在身边。总觉得缺了什么。我又没有气力,不能去找你。到时候可能真的会死。”
明月张动嘴唇,终是没说话。
现在的慕容正如一个孩子。她第一次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是这么被人需要,心中动容:“伤总得治。可是我们都没有治伤的经验。”
“有了夫人,二爷学过医书,何不请他过来”红蕊道。
一个时辰后。
慕澜将双手浸入到脸盆里清洗干净。
满盆清水混上腥浓的血液,实在让人不不忍心看。
直到慕容香甜的睡去,明月才抽出手。转身发现小叔子竟一直没走。他披着一件天青色的披风,安静倚在书桌旁看着她。眼中似有静谧的笑意。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慕澜轻声问道。
明月在记忆中搜刮许久,突然恍然觉悟:“啊你就是那个给我指路的人。”而且还指了条错路
“指路的人”语气微滞,慕澜神色间有些落寞,兀自笑道,“是啊,指路的人。那么慕澜就不再叨扰嫂嫂。红剪。回屋。”
“是。”
他这一路走得很快。好像胸口闷着一股无法宣泄的气。只敛着双目,足如疾风。
红剪提着灯笼紧随其后。不由小声埋怨道:“自个儿唤我来打灯。却走得比我还快。我看二爷的用意却不是在打灯之上呢。”
进得西苑,慕澜摘下披风。
他恍若无事的回到书房里,从架子上翻出了一卷书。那书卷中夹着一段黑发,用红缎严密的捆绑着,而搁置黑发的那页纸上,赫然写着一段诗句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同生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慕澜看的出神,未见红剪走了进来。
红剪放下灯笼:“二爷。方才我在东苑里拾到一样东西。”
“东苑里的东西乱拾来做什么。”眉间淡淡的惆怅顷刻尽散,慕澜泰然自若的合上书卷,书香气息袅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