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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逼迫我随你怎么样,我是不会屈服的。二人对视了一会儿,陌生女子的手掌忽然捂住了林天愁的鼻口,捂得越来越紧,直到密不透气。林天愁只觉她的手掌柔若无骨、芳香滑嫩,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呼吸困难,推了几下,没有推开,暗道:罢了,就这样被她捂死算了没过多久,他的身子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着,双手不停地四处抓弄着,双腿也在尽力地扑腾着,想要挣扎坐起来却苦于没有力气,只好本能地在生死边缘挣扎着。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陌生女子的手掌从他鼻口上轻轻移开了。林天愁张开嘴剧烈地喘息着,大口地做着深呼吸。
这陌生女子的目光忽然又变得柔和起来,顺了一下额前的流海儿,缓缓俯下身去搂着林天愁的身子,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接着又在他肩膀和胸脯上慢慢吻了起来。林天愁双手紧抓着床单,心道:蜻蜓,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今日受了这等屈辱,我实在无能为力。陌生女子吻了一会儿,又开始轻抚他的身体。林天愁既不迎合,也不反抗,心里面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滋味。忽然外面刮起一阵风,未关严的窗扇“啪”的一响。接着红蜻蜓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林天愁连忙道:“蜻蜓救我啊”陌生女子侧头看了红蜻蜓一眼,立即翻身下床,蹬上鞋子就和红蜻蜓屋地上交起手来。林天愁用力翻了个身,靠到床边,想要起身却起不来。陌生女子和红蜻蜓过了几招,见红蜻蜓招数犀利,于是边打边退,忽然一闪身,退到了墙角的盆景处。红蜻蜓追上去,眼看就要将她擒住,不料旁边的帘幔中飞出两条绳索来,将红蜻蜓的手臂和腿脚都缠住了。红蜻蜓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这时陌生女子从花盆后走过来,将多余的绳索又系了几扣,得意地道:“怎么样滋味不错吧”红蜻蜓道:“识相的你快放了我们”陌生女子道:“你自身难保,还敢逞强”红蜻蜓道:“你究竟是什么人”陌生女子笑道:“臭丫头,居然敢到清梦斋来闹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林天愁见此情形,心里暗暗叫苦。红蜻蜓道:“你想怎么样”陌生女子忽然一把揪住红蜻蜓的头发,狠打了她两个耳光。
林天愁在床上怒道:“别打她快点儿放了她”陌生女子的素手从红蜻蜓柔发上移开,自腰间拽出了一把匕首,冲着阳光轻轻闪了闪。林天愁急道:“你要干吗千万别伤害她要杀,你就杀我好了”红蜻蜓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林天愁,一动也不动。陌生女子并不理会林天愁,抬手摸了摸红蜻蜓的头发,缓缓抽出一绺来,将头发拉直,平放在匕首的刀刃上,然后朝着这绺头发轻轻一吹,发丝就沿着刀刃齐刷刷地断开了。忽然红蜻蜓又开始挣扎了起来,陌生女子就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在她身前背后深一脚浅一脚乱踢起来。林天愁只觉心如刀绞,朗声道:“蜻蜓,蜻蜓别打了别打了”这时外面呼呼刮起了狂风,林天愁只觉身上凉飕飕的,用力一滚,“扑通”从床上掉了下来,于是他就努力朝着红蜻蜓爬去。陌生女子丢下红蜻蜓朝他走过来,到了近前,抬脚踩住了他的一只手。林天愁只觉疼痛难当,“啊”的一声大叫。
陌生女子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嘴角上挂着一丝残酷的微笑。林天愁用手臂支撑着上身抬起头来,不料这女子抬起一脚蹬在他肩膀上,这一下力道不小,林天愁被蹬得翻了个身,一头撞在了床腿上。忽然间他浑身打了个机灵,只觉身上又有了力气。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四下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和平客栈的床铺上,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一只手果然有些酸疼,但是头并不疼,伸手摸了摸额头和鬓角,发现睡梦中出了不少汗。外面天色蒙蒙亮了,于是他坐起身子,拿着挂在床头上的外衣穿了起来。穿好之后随意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有些疲倦接着他下了床,蹬上鞋子,向屋外走去。经过红蜻蜓房间时,他停下来冲着房门仔细听了听,里面没有一点声音。接着他就走下楼去,翻出院子,左一条街右一条巷溜了起来。街上家家店铺都关着门,四面静悄悄的。他一个人缓缓走了一会儿,就施展轻功蹬房踏瓦,出了南城门沿大路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来到了一个荒疏的小村落。他放慢脚步,浑身已经大汗淋漓。这时太阳升得很高了,路边野草上的颗颗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透亮。他抹了把脸上的脸,沿着村落间一条坎坷的硬土路缓缓走着,隔着榆树障子只听一户人家的大院里有说话的声音。他就来到来柴门前,透过门缝向院内悄悄张望。只见有一个身形瘦弱的粗衣少年正坐在院子里手捂肚子大声叫嚷着。一个农家打扮的中年妇人走到他跟前,道:“你怎么了”少年皱眉嚷道:“方才那块干粮明明有些馊,你非要让我吃”农家妇人怒道:“分明是你自己饿得慌了,随手拿起来就吃,怎么怨起我来了”少年道:“算了吧,天天喝稀水,怎么有力气干活儿家里就剩这么一块干粮了,我才吃的。不想这会儿就如此难受起来。”说着又“哎哟哟”地叫着。农家妇人道:“我去给你找些药吧”少年道:“找药又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林天愁心道:是啊如果贫穷的命运不改变,吃什么药也解决不了饿肚子。就听农家妇人又道:“那你说怎么办”少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忍一忍算了。”农家妇人哼了一声,气冲冲拿着一把笤帚扫起了院子,不再理他。
林天愁悄立在门口看了这一会儿,心道:这少年是够倔强的,可农家妇人也好像有些外热内冷。这时少年又道:“娘,你把我上回做工挣下的那点钱给我,让我自由支配怎么样”农家妇人道:“绝对不行。你这么大了,吃喝用度都是家里供应的,你挣的那点儿钱什么也不够”少年道:“要是你早让我和邻家兄弟一块儿出去跑生意,这会儿早阔了,说不定儿媳妇都给你娶回来了。”农家妇人道:“咱没那命,就不要乱想了。”林天愁心中又道:思想禁锢,害人不浅啊少年捂着肚子又轻叫了两声,冲那农家妇人道:“你和爹整日价就知道瞎忙和,从来也不为我的前途考虑一下,也从来没顾及过我的内心感受。从我一小你们就没有真正关心过我总感觉你们和我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不能逾越。”
农家妇人怒道:“各人自有各人福命运不好,怨不得人。再说有你这么跟老人讲话的吗你简直就是忤逆”说完拎着笤帚怒气冲冲往少年身前走了两步。少年转过头不再说话,额上的汗珠滚滚而下。林天愁暗道:这个农家妇人分明是以尊长的身分压制孩子,母子二人对话的基础是不平等的。其实人生路还不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什么命不命的,一件事情,如果你不亲自去尝试,又怎么能领略其中滋味只有最没办法的人,才会相信命运。农家妇人站在那里看着少年,只等他再还口,手中的笤帚就打上去。但少年却不再还口,母子二人就这么僵持住了。林天愁看了这一会儿,轻叹一声,向远处去缓缓走去,心中又道:父母把孩子像犯人一样管束,孩子如何才能长成一个内心健全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