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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晴朗的傍晚才能看到从窗缝里透进来的一道阳光。萧如声身上的衣裳非常单薄,夜里不住地打着哆嗦。这天深夜,两个看守吃完了酒,在外间穿着夹袄伏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忽然一个黑衣蒙面客悄悄走了进来,点住了两个看守的穴道,跟着用钥匙将铁牢大门打开,去除了束缚萧如声的镣铐,拉着他的手往外就走。萧如声道了两声谢,蒙面客并不答话。他们二人出了牢房,在大街上转弯抹角,一直来到了城门脚下才停下来。萧如声朗声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敢问大侠贵姓尊名”那蒙面人轻轻扯去面巾,萧如声惊道:“原来是你”
一个娇嫩的声音道:“是我。”这个蒙面人正是一向和他为敌的马倩倩。萧如声喃喃道:“看见你,我真是高兴。”马倩倩道:“你怪我吗”萧如声道:“怪你什么”马倩倩道:“实不相瞒,是我让那些人设计把你捉到这儿来的这些天让你吃了不少苦。”萧如声笑道:“一见到你这样美貌的女孩子,我哪还有什么苦了”马倩倩脸颊飞红,从衣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塞到他手上,柔声道:“这些钱你拿着,快走吧”萧如声痴痴看着她,道:“这如何使得”
马倩倩又道:“废话少说,快走最好你别再回飞鹰派了”萧如声看着她的眼睛道:“为什么”马倩倩喃喃道:“没有为什么。或许这样对大家都好”萧如声道:“好,我听你的可是你就这样放了我,不怕惹麻烦吗”马倩倩道:“看来你还不想走”萧如声笑了笑,道:“还真有些不想走,好容易见到你,这么快就要分开”马倩倩道:“你是担心我”萧如声柔声道:“或许是吧。”马倩倩道:“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快点走吧,有缘自会再相见”
萧如声呆呆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抱住马倩倩,轻声道:“你身上始终是这么香”马倩倩轻轻推开他,柔声道:“不要这样”萧如声抬手摸了一下马倩倩那细嫩白净的俏脸,转身迈开大步踏雪而去。马倩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回去了。夜色茫茫,地上一片银白。萧如声沿着荒路一直走向远去。
由于他走得很急,血液循环加快,所以也没感觉怎么冷。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小雪又飘飘洒洒地下了起来。辰时左右,他来到山边村落的一家小店里,要了一菜一饭,慢慢吃起来。饭后结了账,向店主人问清了前方的去路,就按店家说的路线走去了。轻雪依旧缓缓下着时近中午,雪花渐渐变成了冷冷的雨滴。雨越下越大,幸好这一带连村挨户的,于是他就抱着膀子跑到一户人家的房檐下躲了一会儿。直到小雨变成了毛毛雨,他才继续赶路。到了晚上,他投宿在附近村落里的一个小旅店中。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梳洗一番,继续前行。一路上翻山越岭,晓行夜宿这天上午又下起了绵绵细雨,萧如声来到一座高大的城墙下,抬头一看,门楼上一块平滑的石头上刻着“襄阳”两个大字。
萧如声心道:“终于到大宋境内了。”随着行人穿过吊桥走进城内,只见宽阔平整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面上匀称地铺着一层细沙,两旁门面华丽的建筑物前分别种着两排枝条卷曲的大柳树。萧如声在树趟子里缓缓走了一会儿,转了个弯,来到一条商贩云集的巷子里。路边各种做买卖的小摊贩支篷撑伞,喧嚷叫卖。萧如声腹内正有些饥饿,于是就奔一家支篷的小铺儿走过去。铺内一个肚儿圆的中年男子见萧如声走过来,连忙赔笑道:“客官里边请馄饨水饺,肉的素的都有。馄饨十文钱一大碗,水饺二十文一盘”萧如声走进铺子,在一张空位上坐下来,朗声道:“来一碗肉馅儿馄饨”中年男子道:“猪肉的还是牛肉的”萧如声道:“牛肉的”中年男子道:“好了,客官稍待,马上就好”这时一个穿着浅绿的吊带儿围裙、戴着浅绿套袖的少妇忙着往炉火上方的开水里下馄饨断断续续的雨滴时大时小,可是丝毫也没影响这里的生意。萧如声坐在这里欣赏着雨中的市景,不一会儿热馄饨出锅了,少妇调了调汤,就端了上来。萧如声用汤匙舀着慢慢吃起来。
这时旁边两个身穿青灰色短打衣裳的男子走过来,进到旁边帐篷底下点了两盘水饺、一壶酒。二人围着一张空桌坐下来,其中一个白胖子道:“这一战我们败得够惨的。飞鹰派的确厉害”另一个大胡子道:“是啊想不到我们武林联盟这么多人,还是没讨得一点便宜。”白胖子道:“要不是咱俩跑的快一点儿,现在也不能在这里喝酒了。”大胡子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别想那么多了。”白胖子点了点头,道:“一会儿吃完饭,我们朝小路赶回青龙帮。”
大胡子道:“好容易有闲工夫,我看咱哥俩先玩儿几天再说反正腰包里又不缺银子。”白胖子笑了笑道:“这儿衙门里的总捕头,和我很熟儿。一会儿结过账,咱们去他那里,让他陪咱们打打牌,四处转转。晚上再去泡个温水澡,到怡香楼上喝几杯桂花酿,听听小曲儿。据说那里的姑娘个个都很漂亮”说着“嘿嘿”笑了起来。萧如声听到这里,叹了口气,心道:不知小红和小翠她们俩怎么样了想了一会儿,又接着吃起来。吃完之后他起身结算了饭钱,就顶着小雨往东南方向走去了。
第六十章 欢乐相逢
隆冬时节,无名谷中春色依然。这天下午,小翠扶着小红在小溪附近回来走动,欣赏着优美的景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忽然远处的山道上有一个白衣男子缓缓朝她们走过来。小红和小翠一块儿蹲身躲在了长草丛中,透过草叶的缝隙悄悄看着那白衣男子。过了一会儿,白衣男子来到近前。只见他身形高大,英俊儒雅,穿着一件乳白色长衫,怀里抱着一个酒坛子,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腰间还别着一支箫,正是和小红、小翠分别一个多月的萧如声。两个女孩子等他从身旁走过去,一下子蹿出来,在萧如声身后齐声道:“萧大哥”萧如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嘴角上绽开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