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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炬,早将这些瞧在眼中,便也并不辩驳,脸上始终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刘守有知道秦林这家伙也是个浑身长刺的,偏偏这次他笑而不答,方才的几句话就如一拳打到棉花上面没有回应。
秦林前次打疼冯保这条大老虎,底下张鲸、刘守有、徐爵、陈应凤等等大小豺狼狐狸就都把爪子收敛起来了,刘守有也不敢太过分,奈不何秦林,转过脸又望着洪扬善,戏谑的笑道:“洪指挥,你在本衙二十年沉浮,前有高阁老赏识,这又遇到秦将军提携,一定要抓住机会,努力尽忠报国哟”
众位堂上官这次笑得更加明显了,最近七八年,洪扬善在锦衣卫衙门里头就是个废物,连掌权的千户百户都有些瞧他不起,还以为跟着秦某人就能飞黄腾达好叫你晓得,这锦衣卫现而今还姓刘呢
洪扬善脸上神色变了几变,看了看一脸戏谑的刘守有,又看了看古井不波的秦林,就在众人以为他要下矮桩、说软话的时候,忽然把牙一咬,正色道:“刘都督说的是,下官忝为南衙一员,必定尽心竭力替秦长官办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众官眼珠子哗啦啦碎了一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见人就唯唯翰翰,随时随地都装孙子,最多只敢在不得志的千户、百户、镇抚属官面前摆老资格的洪扬善他敢公然和刘都督硬抗
刘守有的脸色黑得可怕,洪扬善只说了替秦长官办事,却没有向刘都督效忠,话里头的意思,无异于公然挑战。
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秦某人这么快就开始拉起班底了
刘守有心中惊疑不定。
洪扬善说出那句话之后,心底反而轻松了不少,身子朝左边倾了倾,感觉上和秦林越靠近了些。
哪怕是今天早晨赶到秦林家门口替他打灯笼的时候,洪扬善都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当着刘都督的面,公然表态倒向秦林虽然秦林给了他协掌南衙的权力,但刘守有执掌锦衣卫多年,树大根深,洪扬善并没有和他对抗的勇气。
可现在不同了,秦林在次辅张四维面前仍然不亢不卑,隐有分庭抗礼之势,给了看到这一幕的洪扬善莫大的信心,既然长官当着内阁次辅的面都敢亮招牌、树杆子,洪扬善又为什么不敢当着刘守有明示态度
“这七八年来,你刘都督可曾提拔过、关照过我洪某人像条狗一样使唤我,却连光骨头都不肯丢一根,我为什么不能倒向有知遇之恩的秦长官”
洪扬善这样想,也就这样做。
豁出去了
他站在秦林身侧靠后一点的位置,看了看惊讶中带着三分愤怒的刘守有,以及神色始终平和冲淡的秦林,心中了无畏惧。
“好、好,秦长官果然知人善任哪”刘守有气不打一处来也许,更隐隐带着几分心寒。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反击,身后就有一个苍老却很洪亮的声音响起:“刘都督,这位年轻小哥就是贵衙的秦将军哈哈,果然年轻有为,替老夫的兵部解忧啊”
刘守有回身一看,乃是兵部尚书方逢时,兵部侍郎曾省吾陪同着走过来,曾省吾笑眯眯的瞧着秦林,和方逢时说着什么。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业务上配合东厂,故合成厂卫,行政上仍隶属兵部管理,官员升迁、任免、铨叙,饷银编册等等事情都要兵部来办理。
方逢时乃三朝老臣,常年参预兵事,与王崇古一起主持俺答封贡,又在大同等地屡败南侵的部族,威望很高。
刘守有听得方逢时赞秦林,不禁暗自心惊,忙笑道:“老尚书过奖了,本卫官校,尽皆赤胆忠心,可不是下官的功劳。”
秦林也拱手道:“下官见过方尚书、曾侍郎。”
曾省吾很热情的朝他点头微笑,方逢时啧啧连声的赞叹:
“车营参将俞某人向来是个炮筒子,不服人的,都说秦将军的掣电枪、迅雷枪极好,前日又提了制火药的新法,老夫听曾侍郎说起,替咱们兵部解决枪械开支的仍是他,这才过来看看,啧啧真是少年英杰呀刘都督,若不是他在你锦衣卫代掌南衙,老夫一定要抢过来大用的”
刘守有陪着笑脸,心头直苦,那些个心腹堂上官也尴尬得不行。
洪扬善则大大的出了口气:看来,紧跟秦长官这步棋,是走得对了ro
394章洪指挥的抉择文字更新最快a
荆湖卷395章定国公
刘守有本来想给洪扬善一个下马威,偏偏七八年都闷头不吭声的洪扬善突然大张旗鼓的倒向泰林,反给他这个锦衣都督打了个措手不及。
明明心头对秦林不那么感冒,偏偏兵部尚书方逢时和侍郎曾省吾两个说相声似的大赞秦林,逼得刘守有也只好跟着一个劲儿的猛说秦林好话,心头那叫个别扭啊
秦林最为可恶,明晓得刘守有心底如何,他秦长官专门在方逢时、曾省吾面前装得像个乖宝宝,“发自肺腑”的感激刘都督知遇之恩、垂拔之德,弄得兵部两位大佬齐齐对刘守有竖大拇指,夸他知人善任,提拔秦将军这样勇猛精进的青年才俊,实在是慧眼识得干里马的伯乐。
饶是刘守有城府极深,当着众多属下的面也闹了个脸红脖子粗,尴尬得无以复加。
就是刘守有亲信的锦衣堂上官们,这时候也憋不住肚子里好笑,脸上还得辛苦忍着,跟上司一块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真是费力得很。
好在午门内传来一阵喧天鼓声,终于将刘守有从这种尴尬中解脱出来。
方逢时和曾省吾匆匆告辞往午门走去,文武百官也从各家衙门的朝房里头鱼贯而出,不紧不慢的走向午门。
洪扬善晓得秦林是头一次参加大朝会,便在旁边小声提醒:“鼓声响第一遍,百官就要到午门前排班列队。”
刚才鼓声大作,震得人耳朵里嗡嗡响,洪扬善的声音就不知不觉稍大了点,刘守有听见之后嘿嘿一笑:“秦指挥初来乍到,有洪指挥帮着提点,倒也不至于闹笑话。”
洪扬善的脸立马就有些红了,晓得自己替秦长官泄了底气,颇有些惴惴的打量他脸色。
秦林只是微微一笑,虚怀若谷的道:“刘都督说的很对。下官年未弱冠而身居堂上官,代掌南衙,虽然蒙圣上鸿福、相爷信重、刘都督赏识得居高位,毕竟年轻识浅,有洪指挥这样的本卫老人提点,下官求之不得。”
洪扬善这些天下来,觉着秦长官少年意气、雄姿英发,对付敌手是相当狠辣,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狠角色,却没想到他对主动靠拢的弟兄如此亲厚,顿时心窝里热乎乎的。
刘守有没想到秦林居然这么谦虚,也不好再说什么,领着诸位亲信堂上官就朝午门走去。
走了几步吧,身边几个亲信一反常态的安静,刘守有忽然觉得奇怪,慢慢把秦林那话细细品品,老谋深算的刘都督立马觉出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