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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哥哥的总显得笨了三分哪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想猜也猜不出来。
三位公子小姐从后院往前面偏厅走,这相府哪怕在寸土寸金的京师内城,占地面积也极其宽广,他们穿过重重回廊、座座院落,刚走到一半,就听得外面锣鼓齐鸣,人喊马叫,一时间人声鼎沸。
“糟糕,父亲大人回府了”三位公子小姐都傻了眼。
前几天听说秦林娶亲的消息,张居正还大雷霆,他如果撞到秦林
秦林在偏厅里面稍等了一会儿,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外面街上突然之间热闹得比过节还厉害,他不明所以,便走到偏厅外面石阶上看。
远处,锦衣卫鲜衣怒马、旗手卫旌旗招展,无数的护卫、仪仗前遮后拥,当先一队身穿软甲肩扛鸟枪的卫兵,乃是蓟镇大帅戚继光特意派来护卫辅帝师的精锐边军,随后一队强弓硬弩的弓箭手,则是京营中千里挑一的健儿。
又有许多军兵鸣锣开道,扛着重重叠叠的金漆虎头牌,打着官衔名号:元辅帝师、左柱国、中极殿大学士、特晋太傅每一个官衔都是那么的煊赫、那么的耀目生光,足以叫大明朝的官员们不敢仰视。
无数军兵、仪仗如同群星之拱北斗,簇拥着正中一顶三十二人抬级大轿,那轿子圆顶有如穹庐、四壁象征四方,乃是天圆地方的格局,轿前撑开一把只有帝王才能使用的曲柄黄伞,系由慈圣李太后御赐给帝师的,象征着无限荣耀。
事实上这队人马之后,还有好几位朝中大员所乘的八抬绿呢大轿,可在张居正的光芒掩盖之下,全都黯然失色。
大轿到了府前,开门直接抬进第一进中庭,随从们一片声的喊来,便有两个门子抬着一架铺着大红绒毯的阶陛摆在轿前,又是两个随从掀开轿帘,辅帝师这才不慌不忙的从轿来,踩着阶陛一步步走下。
秦林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位名垂青史的大明第一权相,只见他生得剑眉入鬓、鼻梁挺直,丹凤眼精光灼灼,面皮白净,五官端严,再加上一部黑黝黝的胡须,既有儒雅风度,又有不怒自威的气势,实是位难得的美男子。
话说,老爹不是帅哥,能有张紫萱那么漂亮的女儿吗
张居正头戴展脚襆头,那乌纱帽的两只脚足有一尺多长,微微颤颤,身穿一袭大红色海水五爪坐蟒袍,腰系羊脂白玉镶金带,真是威风凛凛。
那后面几乘轿子却是在外面就停下来,官员自己走进府中,虽然都穿着一二品朝廷大员的官服,可在张居正面前不知怎地就是没有丝毫的威风。
秦林站在偏厅外的台阶上看,此时未免有些心虚倒不是见了张居正的权势害怕,而是有些儿不好意思
可秦林这种拉风的家伙,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引人注目,张居正目光随便一扫就落在了这个面生的年轻锦衣指挥佥事身上,低低的问了身边奴仆几句,便知道这家伙就是骗走女儿芳心,却几次三番推拒的秦某人了。
“哼哼,还敢上门来拜本相”张居正面色不善,遥遥朝着秦林凌空一指,登时霸气四溢:“那位可是姓秦的新晋锦衣佥事”ro
荆湖卷350章坐而论道
35o章坐而论道
所有的人目光都投到了秦林脸上,悄声议论,暗自料想着这位锦衣佥事的身份来历,有的因他能被辅帝师记挂而羡慕不已,但更多的则因张居正的态度,盘算着这佥事的下场:是辅帝师一声令下,直接押入诏狱,还是革职拿问,流放三千里外远瘴地面
秦林不慌不忙的迎过去,面带微笑不亢不卑。
见他腰上还挂着绣春刀,那些护卫仪从颇为紧张,齐刷刷长刀出鞘,横在张居正身前组成人墙,有个三品补服的护卫武官横眉立目叱道:“退下再进一步者死”
呀一声惊叫,却是远处仓促走来的张家三兄妹,见此情形急忙要过来阻止。
“无妨,”张居正摆摆手,他倒要看看秦林有何话。
护卫退开,秦林走到张居正身前五步,忽地一振袍袖,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结结实实的磕下头去:“世侄秦林,稽拜见世叔张老先生愿老先生身体康泰、福寿双全”
敢情这两位还是通家世好众官员、随从、奴仆全都傻了眼,因为秦林没有称官衔名号,而是世侄世叔的称号。
有乖觉些的,已经开始盘算下来要探问探问秦某人的来历,和他拉拉关系,结交一下也是好的。
知道内情的张家两兄弟却是哭笑不得,张懋修啐了一口:“姓秦的泼皮,如此惫懒”
张家和秦林哪里有什么世交若要和张居正论交情,只好从张紫萱这里来推算了,呃,话未成亲之前,女婿丈人往往互称世叔世侄呢
并且什么“身体康泰、福寿双全”,与其是下官叩见帝师的话,倒不如像女婿拜见老丈人。
所以张紫萱藏在貂裘中的脸蛋儿,已是红霞从面颊一直染上了耳根,瞧着秦林那副惫懒样子,要气也气不起来、要恨也恨不起来
辅帝师张居正睁着一双眼睛,也被秦林弄得不知什么才好,人家拜也拜了,还自居世侄晚辈,态度也足够恭谨,怒吧,伸笑脸人,就此放过吧,又觉着不对味儿。
张居正原本怒气填胸就待爆,此时也忍不住笑起来被秦林这厚脸皮给气乐了。
这位当朝辅自夺情之议后,改革办法越来越年夜刀阔斧,与各方顽固守旧的势力做激烈斗争,执政思路则用能吏不消清官,虽芝兰挡路亦必革除,越刚愎自用,若是秦林假装清高玩什么铮铮傲骨,一定就地惹得他年夜雷霆,反而是像这样和他恶搞、开开玩笑,张居正心头怒气倒消了一半。
“起来吧,却是脸皮厚,什么世叔世侄”张居正失笑之余,又暗自思忖:无论如何,辅帝师是不成能把女儿嫁出去给人做平妻的,世叔世侄就算了,饶脸皮厚,如果是贤婿、泰山,咱们还是免了罢。
秦林笑嘻嘻的爬起来,又对张居正做了个揖。
跟着张居正的众位官员、僚属见此一幕,心头越笃定:这秦某人与辅帝师一定关系匪浅,否则岂能如此洒脱自在,当着众人就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