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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直接设在了租界内,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当谭延闿走进会客厅的时候,严复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此时的严复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谭延闿进入会客厅之时并没有让人通传,而是自己走进去的。在会客厅窗户外面透进来的阳光中,不苟言笑的严复带着一副眼睛在客厅的沙发上正翻看一份报纸,谭延闿看他看得专心也没有打扰他,而是走过去给他端了一杯热茶放在严复身前的茶几上。
“果然是个书呆子”谭延闿看严复也没有抬头看看来人是谁,直接腾出一只手端起茶杯就喝茶,看来是有些渴坏了。
对于严复的无礼,谭延闿心中倒是看得很开的,在这风云动荡的近代中国,同样也是学术大家频出的时代,搞学术的又不是搞政治,就算严复知道现在给他端茶的人是自己还这么做,谭延闿也会对严复容忍的。这么多年谭延闿苦心经营事业,自然知道人才比什么都更加难寻。
这个时代“出产”的学术大家尤其像严复这样的不仅是中西贯通,文理俱通也是一大特色,换作后世的说法那叫“多专多才”。虽然严复现在抛弃了谭延闿最急需的海军作战将领这个方向的发展,转而走向了人文社科,但从长远来看这样的人对社会思想的启蒙有着莫大的好处这样一个人才,通过他的笔和文章,可以启蒙多少人的思想,影响多少青年学子一想到胡适和陈炯明这样的历史名人的名字居然都和严复的著作相互挂钩,谭延闿心中这点遗憾也就释然了。
就这样谭延闿给严复倒了两次茶水,严复才将手中厚厚的一摞报纸看完,此时严复才发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谭延闿。
“几道先生,你好,我就是谭延闿谭组安”谭延闿注意到严复眼中的惊讶,还有一种手足无措的神采,便笑着说道。
“谭谭大人,真是惭愧,在下在这里真是大大的失礼了”说着严复便要站起身来拱手道歉。
谭延闿却抢先一步按住严复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身上也没有穿着官服,这里不过是我私人会客的场所,凡是到了这里的只有主人和客人,没有什么巡抚大人。几道先生能够来不辞辛苦来到山东,得见先生风仪应该说是延闿之幸,在下比先生年幼,先生称我一声组安即可先生的天演论在下虽然没有看过,但是对于西方达尔文等科学家的进化论思想,在下也还算熟悉,一书道尽万物生灵演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仅在科学上有着非凡的意义,对于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也是发人深省”
严复听后对谭延闿也是很是惊讶,他不是没有在官场上混过,可惜是时运不济,再加上不善于迎合上司屡次碰壁。谭延闿也知道眼前这个年近中年的学者这几年算是脱胎换骨了一番,要知道以前严复的官瘾也是不小的,要知道严复在甲午战争前连续参加了四次乡试,可惜都没有得中,另外在北洋系统中如果不会拍马屁向上靠拢,严复也不可能做官做到四品道员衔。
对于严复的经历,谭延闿已经让沈静详尽调查过了,对此沈静也是有些惊奇不已,为什么谭延闿会对素未谋面而且声明不显的严复如此郑重。通过沈静的回复,谭延闿也算是对严复的经历有了比较详尽的了解,至少在甲午战争前严复还是一个万千官场搏杀者中的一员,只不过有着比较特殊的留学经历而已,在北洋这样的人有很多,但是这一场战争改变的不仅是国家,还有很多像严复这样的人。
战后严复辞去了所有的公职离开了北洋,不过他却和北洋海军将领中的林泰曾等老乡还保持着很多联系。尽管现在奠定严复在中国学界一生成就的天演论还没有问世,但严复在德国人汉纳根所办的直报上先后发表了原强、辟韩等诸多政论,对清政府的保守政策大加批判,并且鼓吹维新变法救国。
至于严复和康有为、梁启超等人是否有来往,短时间内沈静也没有查出来,毕竟他们现在是在山东,对于其他地方的事情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不过就算有谭延闿也不会在乎,除了康有为这样非常顽固的保皇派之外,连他的弟子梁启超,谭延闿都想着如何挖过来为自己所用,更不要说一个严复了。
“这次来山东一是向谭先生对在下办报的支持表示谢意,另外也是来商讨一下办报方面的事宜”严复现在远还没有后世大学者的风范,对于在谭延闿这样的一省巡抚面前多少还有些拘谨。
“呵呵,几道先生客气了,办报乃是上下通情,中外通情的好事,在下虽然没有办过日报,但也有一份旬刊中外纪闻。不过中国的报纸无论在名气还是其他方面都不如洋人所办的报纸好,在中国最好的报纸还是申报、字林西报等报纸,得知先生办报在下也是欣喜不已,所谓援助不过是举手之劳,先生也不用客气了”谭延闿笑着说道。
可能是因为在墨西哥的油田上面的巨大收益,谭延闿现在最不缺少的就是金钱。想要办一份报纸对于严复来说倾家荡产也未必能够办成,但对谭延闿而言确实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不但直接购置地产充作国闻报的报馆,并且还专门兴建了一个现代化的印刷厂,除了承揽国闻报的印刷之外,还会承接其他报刊书籍的印制,这在严复心中都是不可想象的。数年前谭延闿所办的中外纪闻可以说是中国人自办报刊方面最有成就的一份,不过在甲午战争过后,康有为等人所办的时务报、万国公报等报纸存在时间虽然不长,但由于文笔犀利切中要害,再加上当前的大环境,受到了中国读书人的极力追捧。
“谭先生可能是误会了,办报纸确实是上下通情、中外通情,开发群智,已使群强的好事,然复也曾游历英法,观其报纸莫不是以独立公正而自居。复此次来鲁也是想向谭先生说明,国闻报也应该是保持独立自主之立场,这样办来的报纸才会更加公正,也会受到民众的接受”严复说道。
谭延闿点点头,严复所说的再清楚不过了你虽然资助了国闻报创办,但也不能阻挠我办报的精神。这话说的明白,但同时说的也很难听,至少听的人不仅掏捞钱还要受管制,若是换作一般人早就拂袖他去了。
谭延闿笑着问道:“几道先生所说的在下都明白,这国闻报在下也不愿意插手其中,想要报纸办得好必须要有自己的观点。你看那里有几份九月份的美国纽约时报,上面还有专门采访李鸿章李中堂大人的文章,其中有一节还是专门论述新闻方面的访谈,几道先生看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