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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是老夫的至交好友,店中收集的玩意也不错,世侄到他那里去一趟必然不会空手而归”翁同龢笑着说道。
清季大臣们都有收藏古玩的兴趣,就如盛昱的院子“意园”,以富收藏而知名京师,意园中有三件珍藏宋版礼记,苏黄合璧的寒食帖和刁作胤的牡丹图,合称“意园三友”。学生都是如此,更何况老师翁同龢的收藏更是丰富,加上身为帝师之尊,年俸和手下的“冰献”都不是小数目,购买起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大方,而且光绪皇帝也知道自己的老师好收藏,宫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少赏赐,那可是件件珍品。几十年累积下来,虽然很少有人看过翁同龢的珍藏,但是就是用脚丫子也可以想到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
与翁同龢一样,谭钟麟也很喜欢收藏,做为和谭钟麟最为亲近的儿子,老头子的收藏品他都见过,虽说自己并不专精这些东西,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对于收藏也颇有眼力。广博的学问加之见识又广,谭延闿鉴别古物的本事也是令老头子颇为欣赏的一面,不过老头子在京师待的时间比较短,早年的时候一个默默无闻的翰林非常清苦,俸禄都贴补家用了,哪里来钱去满足自己的爱好也就是任疆吏这些年,自己收藏和手下的孝敬使得谭钟麟的收藏也开始丰富起来,但是和翁同龢这样家学渊源的世家相比,那还是非常单薄的。
不过谭延闿倒是真的对这些古玩收集很上心在他的记忆中清末文物流失极为严重,很多国宝级的文物都是在这一时期流失到海外的,等到辛丑事变发生后,中国的北京将会赢来第二次灾难性的洗劫,就连慈禧太后挖空心思挪用海军军费修建的颐和园也被洗劫一空,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讽刺。
谭延闿虽然不时的收集一些古玩,但是这项爱好是离不开巨额资金来支持的,他当然不可能将自己手上办大事的资金挪过来收购古玩,在他眼中古玩虽好但终究是个死物,将有用的钱用在增强国家实力培养人才上才是最有用的,只要自己实力够强,强到屠英灭美的地步,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过去流失的文物再抢回来。不过谭延闿并不会做这样的白日梦,目前他所能够做到的也仅仅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的保护好一些文物,当然像敦煌莫高窟这样在十几年后遭到洗劫的重点文物区域,谭延闿估计到那个时候自己应该有能力避免这样的灾难发生。
第五十五章 现实
在和翁同龢聊了一会之后,谭延闿从袖子中抽出谭钟麟写的信件双手递给翁同龢说道:“世叔,这是家父委托侄儿转达给世叔的书信,还请过目”
翁同龢接过书信,用裁刀拆开信封抽出信件打开便仔细阅读起来,谭延闿则坐在他的一边仔细观察翁同龢的面部表情以推测老翁同学对这封为李鸿章说情的信件的态度。不过随着翁同龢的眉头越皱越紧,谭延闿的心也就越来越沉翁同龢这个老家伙还在惦记几十年前和李鸿章结下的那段仇怨呐
翁同龢放下书信慢慢地说道:“朝鲜那边的局势早些年就听张謇说过,最近的强学文摘也对日本有过很详细的介绍。李合肥已经对朝鲜增兵,皇帝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已经接到了李合肥的电报,不过若是说中日两国就此发生战争,那倒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谭延闿听后心终于沉到了谷底,老翁同学的记恨之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强烈,他已经恨李鸿章入骨了,这封信纯粹就是多余,不过这也算是卖给李鸿章一个面子。谭延闿没有什么心情和这个老先生辩论中日之间是不是会发生战争,这个旧文人眼中的世界就这么大一片,连国内的都看不准,更不要说是涉及到中日两国前途命运的决战了翁同龢也就是字写的漂亮点,加上运气奇好当了同治和光绪皇帝的老师,教教四书五经还算凑合,要说国家大事,这种人参与进来只会帮倒忙
“前些日子延闿完婚,李合肥差人送礼过来表示祝贺,合肥幕中使者和家父面谈,鉴于朝鲜局势的不稳希望能够让家父代为说和。世叔两朝帝师目光如炬,看得自然长远”谭延闿不着边际的和翁同龢打着马虎眼,老翁同学和李鸿章之间的恩怨还是控制在他们两个人的范围内比较好,要是惹到自己身上虽然老头子不怕翁同龢,但是读书人的心思比较狠呐,谭延闿也不希望翁同龢连他们父子一块恨上,那可就实在不值了。
李鸿章的忙谭延闿是尽力了,可是放眼整个清廷能够帮得上他忙的人也只有翁同龢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庆亲王奕匡,老翁这扇窗户已经关上了,庆亲王奕匡那里更是想都不要去想,这个老家伙眼睛里只认银子,那个粤海关的周荣曜肆无忌惮的搜刮着银子,在广州城中大肆购进地产,短短不到半年时间人送外号“周半城”这样的人是指望不上的,当然这也在谭钟麟的预料之中,他给谭延闿指的路是那个早已经不问世事的恭亲王奕欣,也只有恭王出面才能够说得动翁同龢。
在完满完成送信任务之后,谭延闿在家中思量着是不是请恭王来搞定翁同龢,结果想来想去还是作罢恭王奕欣是一定要去看的,但是为李鸿章说情的事情就免了,翁李二人的仇怨不是几句话便可以化解的,即将到来的中日甲午战争还是需要李鸿章自己一个人去扛,别人是指望不上了。
此时谭延闿并不知道中日甲午战争的炮火已经在朝鲜海域点燃,而最后的战果也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只是这个消息还并没有传过来济远舰几乎被打成了一条废船,除了锅炉动力还算比较完好,慢慢的离开朝鲜努力返回国内,没有便捷的通信,朝鲜他们更是不敢回,整条船与外界的通信完全断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死活,当然除了他们的对手吉野和比睿上的日本海军官兵之外,就连它的娘家北洋水师也以为它沉了。
广乙和威远两舰在接到济远舰管带方伯谦的撤退指令之后,便开足马力向西行驶,他们知道面对日本舰队自己只会帮倒忙,搞不好三艘舰船一块赔进去。在广乙管带林国祥的带领下,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碰上了第二批增援护航舰队镇远舰和靖远舰,广乙管带林国祥当时就跪在甲板上痛哭流涕他们三艘舰船就是绑在一起也对付不了人家吉野或是严岛,光是吉野一艘战舰上的火炮比他们三艘绑在一起还要多,济远给他们争取了逃亡时间,但是估计这会早就沉到海底去了。
“为什么你们来得这么晚”林国祥揪着镇远管带林泰曾的领子失去控制地吼道。
林泰曾在得知第一护航舰队与日本主力战舰在朝鲜海域展开海战的遭遇后,立刻率第二护航舰队返航林国祥他们的舰船航速比较慢,到了严岛舰三百毫米主炮开炮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行驶出交战水域,那惊天动地的一声炮响绝对不是济远舰二百一十毫米主炮所能够弄出的声响,日本向北洋水师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