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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若说只凭旗人充盈海军,一来根本不敷使用,二来,咱们这些旗下大爷,若说到军中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朕是不以为然的。”他从软座上站起来,在如意洲的正殿中来回踱着步子,“要想保家卫国,抗击外侮,还是得靠绿营兵士那样的汉人不可这一次关外对俄国作战,固然有胜保、僧格林沁那般的国士无双,但更多的,不还是靠着朱洪章、胡大毛、林文察、张运兰、鲍超等一群的汉人忠贞之士,才得以建功的吗”
“所以朕说啊,移民关外,势在必行不但要迁移汉人出关,而且要大批量的迁移,朕想,用五年时间,使关外百姓总数超过一千万,才算将差仿佛。少于这个数字,关外三省的开发、建设、巩固边防等政务,提也不要提”
众人无不骇然。一千万人这不会太多一些了吗况且说,这么多人涌出关外,吃饭的问题要如何解决民事、治安又要如何料理、没有一个统筹的计划,是万万不能动手的
阎敬铭第一个躬身奏答,“皇上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但一千万人,数目过于巨大,这些人出关之后,生计何从,总要朝廷为他们事先想在前面,方好以政令之法,颁行全国,在这之前,还是请皇上缓决吧。”
“朕知道,这只是朕的一个未来规划,距离正式实施,还有一段路要走。正如你说的那样,总不能让百姓出关之后,生计无着,到时候给人振臂一呼,而成乱民,就是天下大乱了。”
“皇上圣明。”
“但这件事也不能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而停止运作,朕不管你们怎么做,总之要拿出一个妥帖的办法来,就先从如何解决百姓出关之后生计的问题着手。这件事有了着落,朕就即刻降旨在六月底之前,要拿出办法来。都明白了吗”
文祥一愣,他打着的盘算就是将这件事无休止的拖下去,一直到放得凉了,皇帝想不起来了,才是最好。不料皇帝要在六月底之前拿出办法了,这就是推车撞壁,无路可进了,“这,奴才想,一月之期,时限太短,请皇上再宽容几天吧”
“不行今天不过五月中旬,还有四十几天的时间呢,说什么时间太短”皇帝忽然冷笑着说道,“还是你们根本就不想办这件差事,有意拖后处置”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你最好不要敢。朕告诉你们,六月三十日之前拿不出办法来,朕就一个一个全部撤换了你们。就不相信,没有张屠户,就吃带毛猪”
听皇帝以罢相而威胁,文祥几个无言以对,心中更不敢有旁的胡乱想法,恭恭敬敬的跪倒行礼,碰头而出。
“啐”皇帝轻啐了一口,“这些做老了官职的混账,成天就没有一个是心里想着国事,只知道为自己的利禄打算”
“皇上,臣弟想,您也不必为一时未能尽臻圆满而恼怒。国事总是要一天一天来做,一件一件来做的嘛。”奕誴赔笑劝说道,“远的不说,只说臣弟当年奉旨出行,到欧洲列国去走一圈,所到之处,不论中外,热情之踊跃、迎请之端庄,都可见我大清国势日上,四海臣服之景。这还是几年之前,若是能够得皇上降旨,由臣弟再走一遭,不知道是如何荣光之至呢”
第121节知人之明
第121节知人之明
等到文祥几个出去,皇帝对奕誴展颜一笑,“这些人啊,做官做得久了,都学得一肚皮的油滑。对他们而言,没有不能办的差事,有的只是会不会得罪人,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好名声的差事。凡是有的,就抢先踊跃;没有的,就避之唯恐不及。你说说,朝堂中都是这样一群人,朕就是有再大的胆识、再多的才学,又能如何”
“皇上,臣弟想,只要皇上能够不堕当初的志向,群臣自然也不敢懈怠。怕只怕,皇上有改弦更张之心,则上有好者,下必甚焉了。”
皇帝笑着打量弟弟几眼,语带嘲弄的说道,“你和肃顺那个狗才一样,都语出成章了”他说,“起来吧。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两个,也不必效法庙堂之上,肃肃然如对大宾那一套了。”
“臣弟不敢。”奕誴赔笑碰了个头,站了起来,“皇上,臣弟这个人,您是知道的,未领差事之前,乐得轻松自在,半月前领了海军差事,就开始一心想为皇上分忧了。但臣弟自问才疏学浅,只怕做坏了差事,到时候,臣弟一人获罪事小,耽误到皇上布置天下的大事,臣弟真怕担当不起啊。”
“只要你肯用心办差,就是出了什么岔子,朕也不会怪你。”
“是。”奕誴说,“皇上信重臣弟,臣弟自当竭力报效。但臣弟想,皇上总要给臣配几个又有能力、又有德行的帮办大臣,臣弟才好顺畅办差不是”
“有能力的人很多,有德行的人也很多。若说两者兼具的嘛,不是没有,但不多。沈葆桢可算一个;袁甲三嘛,勉强也算一个吧;再有就是在东北办理铁路差事的左宗棠,他这个人,恃才傲物,目无余子,要说办理海军之事,也可以成为一个帮手,但朕只是怕”
“他骄傲骄傲他的,臣弟和他只是僚属之谊,又不想和他做友朋论交。有什么打紧的”
皇帝为奕誴如此聪颖很觉得惊讶,望了他一眼,“嗯,既然你这样说,日后朕再下旨吧。沈葆桢不提,袁甲三还要办理和俄国人疆圉界址一事,等他做完了这份差事,让他直接到旅顺去;左宗棠,也等他忙过了铁路大工的差事,再到旅顺去。”
和弟弟和颜悦色的说了几句,他的脸色逐渐转为严厉,“老五,海军建设,是未来十年之内我大清第一要务,把这份差事交给你,是要你在未来十年之内,持之以恒的将这份差事办好,办妥帖。不负朕仰望之情啊。”
“请皇上放心,奴才要说别的不会,只有一颗向主之心,不落旁人之下。这一次办理海军事物,定当小心谨慎,为我大清海疆永固,尽臣弟绵薄之力。”
“嗯,暂时就这样,左右你一时还不会离开,有什么事不明白的,和沈葆桢几个商议着办,再有不谐的,递牌子进来,一切有朕为你做主。”
挥退了奕誴,皇帝又将沈葆桢招到御前,“军贵能战,而不是看外表的装饰,当年朕命曾国藩在天津练军,一切练兵之法,均由朕钦裁,施用样枪洋炮,新式战法演练,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说话,只当是在崽卖爷田不心疼般的瞎折腾。对朕他们或者还不敢说什么,对曾国藩,嘿朝野上下群起而攻之甚至祈隽藻也说过,以汉人文臣,而掌国家武备之力,非我朝之福也的话,朕几乎当面啐他入关两百余年了,居然还要分什么汉人、满人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在为国筹谋,实际上,不过是多有觊觎之心罢了可见他也是熊赐履、赵申乔之流的假道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