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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5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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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开单内,临点时又不尊约束按名排列,以致派后稽查,有其名而无其人一节,虽然经顺天府尹梁同新回奏是:“该员临时不到,当即饬传到辕,据称是初六日突然患病。”但在曾国藩等人商议之后认为,当时不即行呈明,怠经饬传,始称患病,显系旷物推脱,应照例参办。

第二条,蒋达参劾入闱之后供应,例应由粮马通判总办,府尹不知何故,并不令通判萧鼎禧入场,而又派即补知县箫履中、署县丞箫端成及试用典史王肇垕、试用州吏目翁世鉴,为之盘踞于场内大所,而已大兴典史李光澜、宛平典史李建中盘踞于小所等语,又经过查点名册,方知道有一个叫萧鼎祜的生员,是萧鼎禧的胞弟恐其有意回避等情若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自从咸丰五年顺天乡试出了孙瑞珍、孙毓汶父子的闹剧以来,再行遇到乡试之年,不论是正副主考还是各房考官,以及内外帘官,首重的就是要注意场中有没有需要回避之员。

这一次把萧鼎禧传上来问话,他答说,“萧鼎祜诚然是职下的堂弟,不过在考试进行之前,卑职突然患病,受暑腹泻,恐有贻误,于咸丰七年二十五日便禀明尹宪,给假十日。另外再请委员入闱办理,职既患病给假,毋庸回避,是以堂弟仍行入场。

这样的回复也得到了顺天府的印证,萧鼎禧确实因为腹泻请假,改派箫履中接办,至于派箫端成帮办大所,王肇垕、翁世鉴随同帮办,也是按照成例委派,并无私情。

又有蒋达折子中所说的,主考官房中煤、米、纸、烛全不敷用,即刊印题纸亦不精选,以致发题后,士子等纷纷以破烂纸张,甚至有关防而无字者来换,等语,系属众目所睹。

奏陈说,大兴知县贺廷銮,宛平知县毛庆林,于内外供给偷减延误,典史李建中、李光澜、尤复积滑刁建,遇事抗延。办理疲玩,士子等用水皆无,等语。将相关人等提到堂上,逐一问讯,得知士子粥饭,头二场皆不能满足,二场如字、松字两号,甚至根本没有粥饭,旋经查出,立即补放。

问大兴知县贺廷銮,宛平知县毛庆林两员,二人供称,承办乡试一切供应,均系照旧制办理,只是不料今年物价昂贵,比之往年加增很多,倒并无偷减情事。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弊政情事,也不必逐一写明,最终将所有涉案人员全数问了一遍,各部会商之后,罗列了好长的一份奏折,送抵御前。其中尤其以萧鼎禧和梁同新的罪名最为严重。

前者明明知道堂弟此科入闱,又明知道自己例应入场,督理供给,其堂弟自应照例回避,今该员托病十一日,使其弟得以应试,实属有心规避,应请旨将萧鼎禧先交部议处。

至于府尹梁同新,总司一切,并不认真经理,委派各员遇事疲玩,题纸之破碎,供给之草率,进水之不足,粥饭缺乏,诸物废弛。试用府经历潘淳委派场差,临点不到,该府尹并未即时指明严参,以致监临景廉与提调蒋达呼应不灵,且萧鼎禧请假十日,并未派员署缺,诚如圣谕所言任用非人,有心徇庇。也经吏部遵旨议处,相应声明,恭候钦定。

除了这些人之外,那个负气出闱的蒋达也并不是一点过错也没有,正好相反,在明发的上谕中,认为他提调乡闱,是其专责,如果委员人等呼应不灵,自当与监临和衷商榷,实力整顿。即有意见不合,亦何妨专折具奏,乃竟自称患病,负气出闱,实属谬妄糊涂着将蒋达、景廉几个统统交部严加议处。

最后议定的结果是,蒋达照溺职例,议处革职;景廉身为工右,顺天府下虽非统辖,但既充监临,亦难辞其咎,照防范不严例,降一级留任景廉成了戊午科场大案前期的一个最大的倒霉蛋。

因为朝廷自上而下的这种实事求是的作风,到咸丰八年九月初三日,案情水落石出之下,各项赏罚大见朝廷公平原则,不论是参加考试的举子,抑或是内中牵连进来,处分轻重不等的官员,都只有慨叹命途不同,并未有什么旁的声音出现。

一直到九月二十六日,榜单发出,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第93节科场大案2

第93节科场大案2

这个人的名字叫平龄,满洲正白旗,取中第七名的高第,而且是旗魁之卷也就是旗人参加考试的第一名。算是相当好的成绩了。

等到卷墨刊刻发行,有人买来看看,诚然是文采斐然,得此高第,也算实至名归,但熟悉平龄的人都心存疑惑:他平日里所表现的,未必是如此宽博之辈啊怎么到了场中,居然开窍了吗

心存疑窦的人很多,其中有一个,名叫孟传金。孟传金字鲈卿,号小圃,直隶高阳人。道光三十年进士,由礼部郎中转为江南道御史。性情亢直感言,每每以前辈如圣祖朝的许三礼、郭琇,本朝的如沈淮等人为榜样,想着有朝一日,凭自己心中所学,大胆上书,博取一番名位。

八月十二日,郑亲王福晋过生日,他也到场了,听闻晚到的程长庚说起,赴平龄府中宴会来晚,他并未当回事,不料等到九月发榜,平龄果然有名,就不由得不让人心中疑惑了:平龄真有这么大的把握抑或是内中另有隐情

思及一月来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乡闱种种弊端,孟传金越发奇怪,莫不是除了这些官员行事颟顸之外,这一次科场中还有什么别情未被人发掘出来一念至此,那种兴奋的劲头就像野火一般在心中燃烧起来:这件事若是能够落到实处,自己的名头,就一夜之间传遍天下了

因为存着这样的心思,孟传金先到了礼部衙门,要来赴考士子的墨卷来看士子所写的原卷并誊录而成的朱卷在考试之后会在礼部封存一段时间,以备一时之需,等到来年会试、殿试正式结束之后,方始请旨销毁。

而官员要调阅考生的试卷,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事先要请旨之后,取了排票方能成行,但孟传金担任过礼部郎中,人脉很熟,把礼部相关司员请出去说了几句话,用了不大的功夫,那个人就将两卷卷子取了出来,“小浦兄,你看可以,但可不敢拿出礼部大堂去啊,要是给上官知道了,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放心吧,我只是在这里看看,看过之后即刻归档,断不会碍到你的事情的。”孟传金安慰的当初的同僚几句,打开平龄的几场艺文、策问、试帖诗题的卷子,展开来看了片刻。随即把卷子重新卷起来,递还过去:“多谢老兄了,今日承情,来日必有回报”

走出礼部大堂,孟传金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平龄卷中所写,与公开刊刻的墨卷有着很大的不同,而且很多地方并非是可以用寻常错误可以由磨勘考官善意钩住涂抹的借口能够蒙混的过去的只凭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平龄或者提前递了条子,打通关节,或者是有人事先在磨勘考官面前垫了话语,要求对方提携一二不管怎么说,一条渎职忘恩、私通关节的罪名是绝对跑不掉的

回到府中,孟传金屏退下人,在书房开始写奏折,总算他还念及礼部同僚的托请,并未据实直指,只是以言臣风闻言事为理由,上了一份奏折,内中说,今年顺天乡试,共有四件科场违规事发生:“或主考压令同考官呈荐,或同考官央求主考取中,或同考官彼此互荐,或已取中而临时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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