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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如何能三百年结婴
白仙子似看穿她想法,“珠子空间只是辅助,我说你做得好,是修行以来,未对任何人动情说来也奇怪,寻常修士斩断红尘,对亲人和朋友都淡漠得很,唯有情字一途,成为勘不破的魔障,古往今来,折损了多少修行大能。但是唯有你,放不下红尘万里,偏偏不入情劫。林洛然,你有真正爱过某个人吗ot
林洛然怔怔难言。
白仙子一语道破,让她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怦然心动在得知他是好友未婚夫后,理智停止了感情。
她不是看不见年轻后辈们眼中的钦慕,不是不知道识于式微时的纨绔大少,曾摘了带着露珠的玫瑰,每日留在门前。
但为什么没动心呢
是失去了爱人的能力,还是潜意识里,她一直在等最对的那个人
柳徵曾是宝嘉的未婚夫,又有因家族利益迟疑的前科,所以不是最对的那个人。
沐天南当时并无道基,凡人百年枯骨,她承受不起失去爱人的伤痛,所以他也不是最对的那个人。
最对的人,是谁呢
林洛然一向知道自己在感情上很理智,但此时被白仙子点醒,才惊觉她岂止是理智,简直是冷漠。然她对亲友的在乎,又是发自内心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当局者迷,林洛然觉得有团迷雾蒙蔽了灵台,让她难得思绪不明。
白仙子见林洛然开始思考,唯恐她思虑太重,那自己的点拨反而起了反效果,赶紧将话题拉回来:“情字是劫,你既不入,于修行一途并非坏事。就像我,当年受了暗算,也是接到他传讯,一到目的地就被人劫杀可恨记忆丢失,竟想不起来当年是谁伏击了我。”
白仙子固然笑得苦涩,林洛然却听明白了潜台词。
丢失了记忆,想不起是谁伏击了她。以白仙子元婴后期的修为,当时又有多少修士能将她打得只剩下残魂一缕传讯是叶姓男修传的,如果伏击的人是差点就化神的他,那也就说得过去了。
白仙子一定也是怀疑过叶姓男修的所以提起往事时,笑容苦涩,然而白仙子发现叶姓男修的飞剑,难过又毫不掩饰。林洛然打了个寒颤,若这就是白仙子所说勘不破的情劫,她情愿自己永远都不要尝试才好。
林洛然的倔强和迟钝让她此刻显得有些呆,见她样子,白仙子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白仙子有心查查当年疑案,林洛然这边却还记挂着双头蛇的“游戏”,两人各怀心事,这一路走得深思恍惚。等到御剑从一方水域经过,林洛然余光不经意往下一瞥,惊见了几座熟悉的山头和水道,掐着御剑诀的指尖一颤,差点从飞剑上掉下去。
水下地宫她和白仙子转来转去,竟到了这片水域林洛然心中半喜半忧,喜的是这片水域她从前见过,印证下其他几处地方,大概也明白自己身处的地点,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大致方向。忧的是,避来避去,天,只为了心中那点不甘愿的执念。
活下来只为了杀她,他又不是神经病。
不过,马上就要结束了,沐天南告诫自己要忍耐。
那年轻的声音久未获得回应,忍不住恼怒发作,剧痛从沐天南手指传来,他捂住戴戒指的手指,这种痛由手指蔓延到全身,痛彻骨髓,牵动每一根触觉神经,每一次他都恨不得斩断这只戴了戒指的手可是他偏偏不能
住在戒指里的两个存在,在三百多年,并不常这样折磨他,因为每痛一次,他都会记得很久。它们会在他做完那些吩咐的事后才会放过他,不管那些事情他是不是愿意做。
当沐天南单膝跪地,恨不得立刻死了之时,蝙蝠戒指中才传出另一道声音:“好了,外族蛮夷就是没耐性,先办正事”
一声冷哼,年轻的那位不甘不愿暂时停止了动作。沐天南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等痛觉过去,他才勉强站起来,走入磁山某个洞口。
被扰了清净,黑压压飞出一群血蝙蝠,从他头顶掠过,消失在密林间。
第五百二十八章阴谋与爱情二
“听我说,一定要冷静,先冷静下来”
林洛然一边掐动分水诀,一边将扭头去看白仙子。面对两难的选择,林洛然觉得还是摊开说清楚好。她一开始是试探着问白仙子和那叶姓男修有没有举行婚礼,白仙子坚决否认。
她只是忘了被人伏击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魂灵体难道还会有老年痴呆症的困扰不可能连自己有没有嫁给心上人都不记得吧于是林洛然心一横,将水下地宫的壁画说了。
于是,从前连骂人都是文言文的白仙子暴怒了
暴露中的白仙子很不好对付,林洛然感觉面对一个淑女的怒火,压力堪比大妖。
白仙子非要去地宫,林洛然也不置可否,反正她已不是当年好欺负的练气期菜鸟,对付不了蛇妖,总不至于是人是鬼都能踩她一脚。她对水晶宫中的女尸是谁,也十分好奇就算是圈套,连根拔起也比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强。
林洛然嘴里劝慰着白仙子,心中暗想,这位亦师亦友的存在,千万不要辜负她的信任才是。
分水而下,隔了三百多年,青石台阶下的石道依然保存完好。白仙子比林洛然先行一步,此刻已经到了第一帧壁画前。
云深雾绕的几座山峰,隐在青山绿水间
的亭台楼阁,身穿古装束冠修士们或坐于松下对饮,或在溪边垂钓静悟,也有在比剑的,背着药篓穿梭在山林的青衣童子,正在喂仙鹤的粉衣侍女一行一动,一花一草,线条简洁却又栩栩如生,无不还原了当年蜀山派中的情景。直面昔日蜀山的壮观,这一帧壁画当年带给文观景巨大的冲击力,于白仙子而言,却是她从前看惯的景色。她的注意力主要放在第二帧壁画上。
那场的修真界婚礼。白仙子望着一对新人的背影,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笑,我居然记不得自己曾当过新娘但那背影,明明又是我的。”
她纵然能认错他,难道连自己的背影都看不出来
“我认识一个蜀山的朋友,他说蜀山并无有关这场婚礼的记载。”文观景当年说的话,林洛然觉得这消息或许对白仙子有用,赶紧提了一下。白仙子冷笑:“怪不得你从前遮遮掩掩问我有无双生姐妹,从来没发生的事情,当然没有记载要不就是参加这场婚礼的人都死了。”
她话音方落,两人俱都沉默,却是一同想起来前两日收敛的剑冢。昔日的蜀山剑修们,到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第三帧壁画,白仙子并没有多做停留。老廖给林洛然讲过“灵界”的事后,她也不再执着千年前元婴期修士去了何处。倒是第四帧被抹去的壁画,引来白仙子阵阵冷笑。
石道之后,是那道立着木雕貔貅的石门。
白仙子轻咦了一声,“你来,画到血符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