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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大臣之间的矛盾,以从中渔利。”
听到了卢忠之言,朱祁钰的身形不由得一僵,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边闪过了那朱祁镇的身影,仿佛又看到了朱祁镇要离开京师,率军北征时,厚宽的大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时,那温和的笑容。
又仿佛看到了那京师城下,那张桀骜不驯,仿佛天地的杀意都不无掩盖的倔强而高高昂起的头颅,还有那仿佛能把天穹刺破的睥睨一切的目光。他在城下的厉吼声,仿佛又再次在自己的脑海里边炸响。
朱祁钰的身形不由得一晃,这才在身边宦官的搀扶之下,坐回了榻上。“你能肯定你能确定是谁干的吗”声音嘶哑里透着一股子疯狂的味道,充满了血丝的目光,就像是一条走投无路的孤狼。
“微臣,微臣不知。但是,微臣相信,此事绝对与陛下无干。微臣一定会严加审问”卢忠哪里敢打这保票,他可不希望自己屁股都还没捂热的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丢掉。
再说了,没有证据,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指挥使敢去指谁如果是朝臣,他自然可以,可是事情涉及的,可是天家的内部事务。给他俩胆他都不敢去掺和。
“万岁爷,这事,真的不能再这么闹下去了,必须给文武百官一个交待。不然,形势实在是太不利了,现如今,京师里到底流言纷纷,明里暗里,都指着万岁爷你呢。”王诚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拜倒于那朱祁钰的膝前。“要给出一个交待,那就必须交出一个足够份量的人物。”
“王诚你什么意思”朱祁钰扫了一眼厅中的诸人,这里,全是他的心腹宦官,对于宦官的信任,他跟过去的朱祁镇没有太大的差别。在他的眼里边,这些人,远远比朝臣更值得信任。
张永、王勤、金英、兴安等十数名大太监悄悄地彼此互望了一眼,全都随那王诚拜下。“万岁爷,奴婢等以为,王公公之言甚是有理,咱们必须给出一个交待了,不然,要是损了万岁爷你的声望,那可就得不尝失了。”
“你们,你们这是在逼朕吗”朱祁钰脸上的怒容不由得一僵,泛起了一丝无奈的苦涩。“舒良,可是跟你们一块儿侍候朕的啊,和你们一样,跟朕都亲,你们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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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美酒为墨而佐狼毫,死
第一百七十二章美酒为墨而佐狼毫,死
“万岁爷,奴婢们跟舒公公都是在你跟前侍候您二十多年的老人,谁也不希望万岁爷您受一丁点的委屈。可是现在,却有人暗中捣鬼,妄想要离间您跟朝中文武的关系,还想要败坏您在百姓心中的形象。这等奸诈阴狠之人,奴婢等也恨不得能食其肉,寝其皮,可是如今,事突然,对方做事又极为小心谨慎,处处步局。”年纪最长的张永清了清嗓子,一脸戚色地道。
“奴婢等也不希望舒公公有事,都想好生生地侍候万岁爷,可是,到了这等危急之局,陛下您不能不做出决断了,不然,万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将此事攀附到您的身上,奴婢等就算是全都死了,也抵不了这罪过啊。”
听到了这话,朱祁钰的脸色忽青忽白,半晌,方才长叹了一声,点了点头。“你们看着办,另外,替朕告诉舒良一声,朕,朕总有一天,会替他讨回一个公道”
“谢万岁爷如此厚待我等,奴婢就算是死,也难报万岁爷的恩惠”张永等人不由得作泪流满面状,可心里边,却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天子能够理智地断尾求生,舒良那边能处理好,那么朝臣那边既然心里边再有怀疑,却也只能干瞪眼。
只要能够渡过危机,那么自己等人,仍旧可以站在天子的身后边作威作福,才到手的权利,自然也能够继续享受下去,至于舒良,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太过倒霉,恰好被人给谋算到,给当了炮灰。
一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就好。你要不死,还连累咱家和咱们这些个老人好好享受一下生活,那你就是最大的罪人,你要不死,怎么平息众怒,怎么能够让天子重新坐稳
要知道,太子可不是无依无靠,没有后台的孤家寡人,他的老爹,朱祁镇这位逊位于当今天子不足一年的太上皇帝就呆在宣府,虽然其已传位于朱祁钰,虽然他遭到了土木堡的惨败,甚至还让瓦刺给俘虏了,可是,即使这样,这大半年以来,朱祁镇的威望不降反增。而短短数月之间,整个宣府边镇,已然使如臂指,群臣还有天下百姓的目光仿佛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上。
而朝中,那些原本正统朝的老臣仍旧执掌着主要的权利,他们是皇太子另一有力的支持者。另外,紫禁城中,宣皇帝的皇后,当今太皇太后孙氏,更是一个令所有人都不会,也不敢忽视的重量级人物。
便是朱祁钰,也只能阴着来,还得小心翼翼,生怕给捉住啥把柄。这样的配比,这样的后台,谁他娘的敢去明目张胆的得罪,那根本就是打灯笼进茅房,找死的路数。
“这不可能”右佥都御史李秉一脸的错愕,看着那份供状吃惊地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莫非你以为本官两眼昏花,连这份供状写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吗”左都御史王文眼皮一翻,没好气地沉声喝道。“三法司会审,三法司脑俱在,奉天子诏以审案。那舒良虽有心狡辩,却也无从抵赖,再加上天子示之以威,他焉能不伏地认罪”
“两人因过往之私怨,积年不休,尚膳监掌印太监欲谋以毒而害舒良,然因心腹之错漏,为使毒食送往太子,致太子宫女尝赐食而两死两伤,郑印心惧事败,故尔事前便服毒自尽”读到了这,李秉不由得气极而笑。“这便是那舒良之状王大人,您莫欺下官,也莫欺朝中文武皆是瞎聋,这状纸,下官觉得就是个笑话。”
“你李秉。”王文不由得拔身而起,恶狠狠地瞪着那李秉,那眼神,仿佛是要生吃了李秉似的。“你莫非不知道此事事涉天家,天塌似的大事,难道你以为,真能审出个所以然来不成”王文看到那李秉却不为之所动地连连冷笑,不由得有些丧气地坐回了椅子上。
“王大人,此非是下官难为于你,而是这么做,您以为下官不明白您的心思吗”李秉看着这位老上司,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怜悯之色,王文是他的老上司,当年也是个刚直不阿的直臣,可是现在,却被权势迷花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