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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其实按军衔来说,别说班长,就是团长一级的干部,见了刘参谋也得先敬礼啊这老班长是何许人也
老班长的服装比较另类,上边戴一顶钢盔,钢盔下边是全套的天体运动服。换句话说就是钢盔下边啥也没穿,全身肌肉扎实,没一块赘肉,一只像征男人的鸟隐藏在毛草筑成的巢中,老班长还时不时搔一下鸟巢,带动鸟儿也懒洋洋地摇头晃脑,像是代表主人致词: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真的是“光”着临的啊
明空星几乎以为老班长是惨遭俘虏,被敌人剥光暴了菊花,这不浑身上下还带着一股愤愤不平之气――――可敌人怎么没缴他的枪呢
老班长连礼也没回,指着质问刘参谋,口气就像大人教训自己家不挣气的孩子一样:“小刘怎么回事猫耳洞的环境虽然差了点,啊,我是发了那么几句牢骚,说了几句“蛇多鼠多蚊子多”,“穿了内裤扯掉蛋”,你怎么就把我给调回来啦你什么意思啊想让我成为全军的笑话么不行,你赶紧把命令给我改回来,祖国的土地我还得守着不能让越南耗子占了去”
军队是个讲资历的地方,刘参谋别看军衔比老班长高,可他在老班长面前根本就直不起腰来,恭敬地向老班长解释:“老班长,是这样的。最近组织上要对越南来一次大行动,搞一次敌后侦察,把敌人的重炮位置都侦察出来。保证我们的重炮可以在一次攻击时就把敌人的重炮阵地摧毁,方便我们接下来对敌人进行闪电般的打击。
这次行动的代号,就叫闪电行动
我们需要一名向导,考虑到您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我向组织申请把您调珲来加入。我先说好,搞不好就是有去无回,如果老班长觉得不方便,我们也可以考虑用别的人选。”
这话逗得老班长哈哈大笑:“哈哈哈,小刘,你对我还用什么激将法老子在猫耳洞早憋得受不了啦,总寻思,啥时能和越南耗子们痛快来一仗,死了都痛快为民为国,死而无憾就这样说好了啊,敢死队中你得给老子留个位置要不老子和你急”
明空星把自己的上衣解开递了过去:“老班长,我的衣服先借您穿着”
老班长摸摸身上的灰泥,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半年没洗澡了,光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差这一会。别脏了你的衣服。回头还得给你洗,否则都不好意思还你。
嘿,小伙子,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喜欢光着的。猫耳洞那个地方,低矮潮湿又缺水,一出汗,就把皮跟衣服粘一起了上次有个老干部视察,胡扯什么:小伙子们知足吧,这比抗美援朝上甘岭战役的时候环境好多了
鸟站着说话不腰疼朝鲜有这么热吗你让他在猫耳洞蹲半年,他准也受不了
谁要是敢在猫耳洞这地方穿着衣服蹲两个月,那蛋就别想要了我们洞里的一个小伙子,就是太要面子,死活要在身上留着衣服,结果两个月以后再换衣服时,身上的皮都跟衣服连一起了,换衣服时直接掉了一层皮,换内裤时直接把蛋给剥没了可怜啊这小伙子,连婚都没结,还没享受到女人的滋味就把蛋给整没了,他以后就是有了媳妇也得守活寡了
小刘,我先走了,换好衣服再来找你”
老班长迈步走了,他在身上搓啊搓啊,走出几步远后,一抖手扔出直径快有一厘米的一小团污泥,他自己却是浑不在意,照旧潇洒自如,颇有活佛济公的风范。
明空星震撼了:“刘参谋,这谁啊你怎么对他这么尊敬”
刘连谋:“这故事就长了,话说七六年的时候,越南就开始想占我们的地方”
原来,山间低处的平地,云南边民称坝子。有一处不算小的坝子,两国边民开垦了水田。坝子中有一株苍劲的古树,既不属于华夏,也不属于越南。就是说,两国以树干中心国界。界碑相隔较远,界碑之间国境线的划定,常常依山势河流走向及明显的地物,如这株古树。古树得两边水落石出肥滋润,枝繁叶茂,劳作的边民累了在树下歇息,下雨在树下躲避,双方的友谊以受了多少年风风雨雨的洗礼和考验。七十年代后期有一天,越南人把古树放火烧死。过了几个月,枯树被越南人砍倒。又几个月过去,越南人将树根掘出,树坑填平,消除了国境标记。从此,越方水田的田埂长了腿似的一点一点向华夏领土迈进,明显的坝子两边的地盘此消彼长。有如此牢靠物的地界,尚且如此,其它地带可想而知。每年中越边境此类事件百千起,被蚕食的地盘不下于百十个珍宝岛。我边民当然不答应,要将田埂移回到生长过古树的地点,待命的越南公安人员刀上冲过来,一阵棍棒击打,我边数人负伤。
土地被占、边民被打,老班长气不过,率百余民兵持棍棒前往,免不了一场恶斗,理直气壮地将田埂移回原处。
明空星颇有气吐眉扬之感:“打得好”
刘参谋摇摇头:“可惜啊,越方心虚不敢叫嚷,我方却认为他处理不当,将他从连指挥员降回班长,调离边防检查站,并以此作为违反边防政策的典型在边检系统通报批评,上纲上线,说他破坏了华夏与越南同志加兄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