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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三丈开外的陈诚也没稍慢,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道寒光如电,猛然射入陈诚的腰肋。
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仿佛刚刚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曾经的汉中霸主,拥有一身一流武功的龙王陈诚,只来得及闷哼一声,短箭直入心房,在惯性下跌跌撞撞冲出五六步,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死得如此糊涂而窝囊。看他那对至死没有合上,兀自瞪得溜圆的巨目,想来他也是心有未甘的。
无名与程怀宝配合的天衣无缝,程怀宝才刚发动,他已返回身来,手中早已备好的短箭脱弩而出,直射向目睹陈诚倒毙在地而脸显惊容的邋遢汉子。
这汉子功夫着实了得,手中长剑一领,已将两丈外射来的短箭打飞,同时暴喝到:“卑鄙小人,看剑”
身子腾空而起,身剑合一直扑向无名,看这一剑的威势,竟是一流高手的水准。
无名双目微眯,只觉得相隔还有一丈余远的距离,一股凌厉剑气已扑面而来。见到这等高手他不尽心中有些跃跃欲试,有心试试自己新创的功夫,毫不躲闪,单手直迎而上,生抓那仿佛无可匹敌的一剑。
哪知邋遢汉子已猜到眼前这面似憨厚的小子便是当日单手生夺了苍龙吉天云月刀的那位,心中有备自然不会与无名硬拼,剑尖一颤,幻起三朵剑花,一取肩头,二攻胸腹。
无名眼中紫芒一闪,脚下微晃,闪电般横移出五尺,身子一矮,斜扑而上。
邋遢汉子脚踩奇步,身形似左实右闪出,长剑夹着异啸,直刺无名颈项。
无名吃亏在招式方面,他所会的招式皆是直来直去,讲求以快制敌,对上比自己弱的对手往往能够一招便可解决战斗,但与似这邋遢汉子般一流高手对决,这弱点则暴露无遗,被对方精妙的剑法攻得手忙脚乱。
无名数次想通过以伤换伤的老办法解决对手,奈何这邋遢汉子谨慎的很,根本不给无名一丝机会。
两人皆以快打快,喘了一口气的功夫,彼此已各出了四招。
再说程怀宝,一记偷袭结果了陈诚后,他破缸而出,手中云月刀遥空一挥,划过一条诡异莫测的弧线,夹带着凛冽刀风,直迎向落在后面那瘦高汉子。
那汉子眼见帮主遇袭而亡,早已心寒胆裂,再看程怀宝无匹一刀劈来,竟没胆接招,脚下一闪,人已跳上道边房顶,飞也似的落荒而逃。
程怀宝心中犹豫一下,冲那胆小鬼背影啐了一口口水以示鄙视,这才转过身来,不紧不慢的走向这边的斗场。
看着无名稍显落在下风,这坏小子心情不错的闲闲道:“我说木头,可要兄弟帮忙。”
无名眼中紫芒一闪,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邋遢汉子听了程怀宝的话不禁心头一颤,心中也萌了退意,一个他已未必吃得下来,何况还有一个一刀生劈了吉天的高手。
就在这时,无名猛然狼啸一声,全不顾身前露出好大一片空门,合身扑上,这愣小子拼命了。
邋遢汉子眼见无名使出如此大违武学常规的招式,反而犹豫了。在他想来,似无名这等级数的高手,怎会使出如此空门大露,仿佛送死一般的招式,只怕是故意引自己出手也不一定,后面一定隐藏着杀招。
瞬间,邋遢汉子便晓得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高手对搏,哪怕是片刻的犹豫迟疑也足以丢掉性命。
无名身法奇快如风,一闪之势已扑近身来,人在空中双手双脚同时攻出,仿佛一支八爪章鱼一般,将邋遢汉子笼罩于中。
邋遢汉子面对无名这等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被困在蛛网中的小虫般的无助感觉,情急之下生出搏命之心,凝起全身功力,当心一剑夹带着呼啸剑气直刺而出。
程怀宝怎都没料到自己的玩笑竟惹得无名如此蛮干,眼见两人已成两败俱伤之势,不禁心胆俱裂,大喝一声,人已化作一团虚影,变戏法般凭空越过近两丈空间,出现在了邋遢汉子身后,手中云月刀化作一道电芒,直劈向邋遢汉子脖颈。
刀过头飞血喷
无论身法还是那一刀,都堪称称怀宝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击,然而砍出了有生以来最犀利的一刀,程怀宝却无一丝欣喜,他虎目含泪,痛不欲生的狂叫一声:“木头”
在他想来,方才那一剑,无名万无幸理。
“谁要你多管闲事”
这平淡中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听在程怀宝的耳中却仿佛天籁一般,泪眼模糊的他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无名溅了满头满身的鲜血,一手插进邋遢汉子的胸膛,而另一只手却于胸前死死的抓住了长剑剑锋,殷红刺目的一道血流顺着手臂汩汩而下。
程怀宝大叫一声,猛然跳了过去,照着无名的肩头就是重重一拳,情急之下破口大骂道:“你个混账王八蛋你这笨蛋想死找个没人的地方上吊去我我我真想一刀把你那木头脑袋劈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豆腐渣”
打骂全挨了的无名罕见的没有发作,只是平静的将左手自邋遢汉子的胸口拔出。失了支持,邋遢汉子的尸身应势软倒在地。
见到无名对自己不理不睬,程怀宝怒上加怒,一把揪住无名的脖领子,大叫道:“你这笨蛋听没听到我的话”
无名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缓下来,他自然知晓程怀宝因何发飙,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实则心里面感动得很,他轻声道:“说完了吗”
程怀宝怒目相视,恶狠狠道:“早着呢今天我若不说到你明白方才犯下了何等重大的错误,便没个完。”
无名突然有了想笑的冲动,并随即将这冲动付诸为行动,他笑了,不是无名式的淡漠笑容,而是与常人相同的笑,整个脸部的动作,在他来说这甚至可以算得上开怀大笑了。
程怀宝愣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种情形下无名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莫非那邋遢汉子的剑上有让人发疯的奇毒,木头疯了
无名突然伸出那只血手在程怀宝肩上拍了拍,才诚恳道:“是我不好,不该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冒险,小宝你莫要在生气了。”
程怀宝做梦也未想到无名竟然会道歉,当场便呆住了,自两人相遇到现在十多年来,从来都是他向无名赔不是道歉,突然无名来了这么一下,他还真不习惯,仿佛作梦一般。
摇摇头让自己醒过神来,程怀宝也不好意思再发脾气,见无名右手还抓着那死鬼的长剑,不觉道:“你老抓着这玩意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宝贝,还不扔掉”
无名苦笑一下,双眼微眯,一咬钢牙,猛然将长剑拔出,一道血剑随即喷出,现出右胸外侧一条剑孔。
程怀宝眉头一皱,撕下自己外衫一块衣摆,按在了无名的伤处止血。
剧烈的痛楚令无名眉头微皱,脸上肌肉颤了几下,长吸了一口气后道:“我没料到这人剑上的真气会这么强,我已吸走了最少四成,仍没能挡住,幸好我已闪开要害,只伤到了肌肉罢了。”
程怀宝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没唠叨,而是动作神速的取出玉脂万应膏,以闪电般的速度为无名止血擦药。
盏茶工夫后,在灵药与无名肌体超强自我修复能力之下,他手掌与胸口的伤势皆已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