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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了消耗的弹药不过以此吓唬对方同时敲诈银子真是一举两得。这王平,鬼聪明。
“这个,这个,我们军饷也不宽裕,还望将军”
王平打断他,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贵使刚才说与英王有交情,难道就不愿卖我们一个交情此次贵军南下,沿途府县难道不会助饷我听说你们可不是一般的清军或者团练呀。”
苗沛霖南下、西进当然有所图。扩大地盘、募集兵员、粮饷的意图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沿途府县不管情愿不情愿,大兵一到,敢不乖乖地“自愿”助些饷银,难道让苗军白白为他们剿灭“匪患”保境安民这个姓苗的似乎对清廷也不是那么效忠,清廷的律令也不太当回事儿,要不然陈玉成怎么会相信他的话,以致赔上了性命我心中暗自揣度这个王平搞不好对苗沛霖这段历史比我知道得要多。
何舟略一思索:“我军虽穷,为贵军助些饷银也是可以的,不敢要求归还,更不敢奢求利息。只是将军的意思,是否我们给贵军助的饷银一到,就可将九将军送回”
我心中暗想这和刚才说的还不是一回事只不过说得好听点罢了。见王平向我望过来,我微笑点头,让他只管讲,反正如有不妥,最后还有我的表态的回旋余地。嗯,这样更好。
第三卷 急火流星
第二十九章赎金2
王平还是那副表情:“贵使说到哪里去了,苗九将军是我们的贵客,我方唯恐招待不周。只是他初到本军时不肯说出身份,又穿的是兵丁的号衣,怠慢之处,还望担待。即使贵使不来,我们早晚也会将他送回寿州。只是贵客登门怎能不多留几日,以赎前些日子的怠慢之过我们也知道,苗大人对九弟极为看重,当然要尽力招待,以此结交苗大人了。两码事,两码事,哈哈。”
我心中暗道:“这王平,放到后世定然是个大大的大款,一副奸商嘴里别提钱,提钱就伤感情的虚伪奸诈之词。
何舟也是个聪明角色,当然明白王平的意思:“那贵军想让我们助多少饷银呢”
这倒是个问题,首先要让那苗沛霖出得起;其次,这个时候物价水平如何,我们都心中无数。王平看看我,也不知如何开口。
我努力思索,似乎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军向清廷索要赔款一项为五十万两白银,那是17年前了,后来的甲午之役、庚子之役,赔款动辄以亿计算。我们向他们要多少呢其实这钱就是为了赎那个苗九。管他,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就是。我看看王平,转头以平静的口气对何舟说::“不多,二十万两白银。”开口之后,心中略一换算,按照我以前生活的时代这些银子怎么也得折算到一亿元以上了。呵呵,这还真是绑票勒,后世不是曾有绑到亿万富豪儿子索要上亿元赎金的吗不过,这苗沛霖出得起吗管他,还可以就地还钱嘛。再说,这对我们来说本来就是意外之财,有多少算多少吧。唔,别惹急了苗沛霖,翻了脸不顾一切地找我们拼命吧那可就不太划算了。
“二十万两”两个随从惊得几乎要跳起来,眼睛里说不出示恼怒还是惊恐。那何舟反应没有这么激烈,坐直了身子,慢慢道:“敢问将军高姓官称”
“难道贵使是怕我们借债不还,先要问清姓名、家世这不妨告诉你,鄙人姓徐名亮,倒没有什么官称,在本军中任政委而已。”
何舟愣了半天,一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二来也搞不清“政委”是个什么官职,品级大小如何,他迟疑道:“啊,原来是徐政委,久仰了。”如此言不由衷,接着说道:“我们虽然愿意为贵军助饷,可是二十万两,我们无论如何也拿不出的。”
王平冷笑道:“你们寿州团练成立以来,皖西北、豫东南多少府县都曾光顾过,官库私宅,大户小户,无论情愿与否,都是你们筹饷的对象,怎说没钱看这次与我们交手的谢武军,洋炮、洋枪、战马,哪一样不是大户的行头区区二十万两,也不用自寿州的存底支用,仅仅你们这次向南出兵,从寿州到六安一路筹的款项也应该绰绰有余了。”
何舟脸上微微变色,心想我们强夺硬抢式筹款的情形,这人怎么知道的其实这次南下也确实索到了些银子,路上还洗劫了一些乡下的大户人家。但是,山麓下一战,物资损失甚巨,那大炮、洋枪、弹药和粮草等等可都是花大钱买来的,要知道军队是军阀的命根子、摇钱树,古今一理。那苗沛霖此行本想大捞一把:土地、钱财、兵员,都是越多越好。却意想不到地落了个严重的“收不抵支”,这已经够让他郁闷的了。现在,这伙人开口要二十万两白银,敢情苗军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给他们打工征集粮饷的不但没有一点工钱,还要把寿州积存的老本赔上一些呢。可是,不给又如何,谁让九公子在他们手里,而主公又非要不惜代价赎回呢
“这个,皖西寿州是个穷地方,与天京、苏杭没法比的。请高抬贵手,少一些可好”
“你说出多少”
“这个,二万两银子。”
操,他还真敢就地还钱。见我们脸色不善,他赶紧又补充一句:“这是我们送给贵军的一点意思,决不敢言借字。”那意思是你们要借,我这可是白给的,虽说少了点。可是王平嘴里说出“借”的时候,何尝想过要还这王平还真是现代奸商的料子呢,可惜生不逢时,真让人惋惜。
王平笑道:“此事贵使可回去与你们大人再商议一下,不要急。不过,你们那位苗九大人在我们这里花费虽说不小,我们还供应得起,只是怕荒僻山野委屈了他,所以我们想送他换个地方住住,也许那边的主人一高兴,我们的饷银就有了呢。当然,我们出得起利息的,我就不信年息十成利滚利的高利贷我们还会借不到这其实也是看在你们与英王有交情的份上送给你们的发财机会呀。怎么,你担心我们还不起吗”
这是赤裸裸的讹诈了。我心道这个王平别是美国外交官转世的吧,搞强权外交好像也在行呢。
那何舟只有苦笑:“这个,我们怎么会担心”是啊,知道压根要不回来还操那心干吗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有些味道了:“等你们打下武昌,区区二十万两银子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了。”
他判断我们要打武汉三镇我眼睛盯着何舟,表情似乎受了王平的传染:“何先生怎么知道我们要打武昌”
“这还用猜。目前湘勇攻击皖省甚急,而武昌是他们的后方根本之地,这围魏救赵的计策你们英王、忠王自然是用熟了的。”
嗯,记得历史上好像为解安庆之围,陈、李二人曾进行过合击武昌的军事行动,但以失败告终的。只是时间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在三河镇战役以后吧。
见我不语,那何舟又说道:“既然贵军念及交情,愿向我方高利借钱,条件确实也够优厚,但是二十万两银子,我们实在拿不出。这样如何,我这里替苗大人做主借给贵军十万两白银以解贵军燃眉之急,待贵军攻破武汉三镇之后,归还我方借款,另外帮衬我方五百支洋枪、二十门洋炮,外加炮弹二千发、枪弹五万发。将军您看如何友军之间互相支援是应当的,偶尔误会,不值一提,至于苗九大人,自小很少离家,我家大人甚是思念,而且留在贵军并无助益,还望贵军早日送还。”
纳闷,难道他真的相信了王平借钱给利息的鬼话嗯,这利息要的还真是100以上的呢。这年头的洋枪、洋炮贵着呢,而且有钱也不一定有地方买。我回忆着记忆中书本上对苗沛霖的评价:反复无常,嗯就是这几个字,那就是个机会主义者了,也许是要在我们身上赌一把
我平淡地说道:“何先生难道能确定我们一定能攻下武昌不怕我们失败了,你们的钱血本无归”
“哪里,将军说笑了,贵军千里行军却不留痕迹,万人部队隐于山中丝毫不露形迹,而且贵军统帅和兵丁同甘苦,犹如当年吴起将兵,加上贵军数千支以上的连珠洋枪和几十门威力巨大的新式洋炮。这些姑且不论,就是你们那十几辆装有洋炮、洋枪的古今未见的冲城战车就足以摧垮任何城池。这种旱地行走的炮舰,大概是洋人的最新发明了,如此可见贵军得到洋人的外援,攻击汉口、武昌时,那洋人的舰队也许还要与贵军呼应助战,怎能不一鼓而下”操,原来谢武他们回去果然是虚报敌情,为自己的失败开脱。而这个自以为聪敏有见多识广的何舟竟然做出了这种判断,我此刻觉得刚才要延揽此人的想法确实有些幼稚了。
“好,那就十万两好了,相关的条款我们可以立字据为证,为了表示我们的对友军诚意,到时候不仅苗九将军,还有贵军被俘的其他二、三百人员我们也一并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