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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老子什么时候没空了”一句怒骂之后,电话那头曾炼独特的大嗓门开始发飙:“听说你小子回来了,瞎窝在家里干什么呢,快出来,来步步高超市对面。”
步步高对面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大排档摊点,平常江古伦这些狐朋狗友没事就会聚在这儿,在高中时,大伙都知道江古伦是个很够意思的人,所以他朋友特多,而曾炼就是最铁的之一,曾炼比他大了两岁多,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人的感情,十几年也就这么过来了。
江古伦看了看表,已经是八点半了,也不知道曾炼是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了的,当下问道:“又分队呀你们未必不累说说,哪些人”
分队是他们这群人里独有的叫法,就是喝酒的时候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挑起了苗头,然后就分队,以二人为首,两队人马较量厮杀,这情况下,没哪次不是躺着回去的。
曾炼最不喜他人磨蹭,大声催促道:“少七里八里,快来,他们已经开搞了,快点啊。”说罢一声就将电话挂了。
江古伦无奈的笑笑,他是个极仗义的人,断不会扫了朋友们的兴致,而且他也知道,其实今日这顿酒,就是为了迎接他回来而设的,他重病的那段时间,跟朋友们联系得极少,但没哪个不挂心着他,后来病治好了,又只是给大家报了个平安,还真没再见过面,算算时间,也有大半年了。
家里和步步高并不远,开车大概五分钟路程,江古伦跟楚中云好说歹说,并保证待会一定带他去酒吧泡妞,楚中云才悻悻的答应下来,先陪江古伦跟几个小辈见个面。
虽然此时还不到九点,可步步高已经是人声鼎沸,哪怕是寒冷的一月,也并不影响这里的热闹,这个人流集中的地点,一条并不宽敞的道路,两边摊点林立,烧烤、小菜、夜宵、冷饮样样俱全。不论是已经有了空闲的中学生,放假回来的大学生,还是平常在厂里工作的工人或闲来无事的社会青年,都不会介意来这儿喝上两杯,几杯啤酒白酒下肚,驱散头顶的寒气,再随口扯上几段荤段子,确实也是个乐趣。
江古伦停好车,在各路摊点上就碰到几个相熟的人,随手打了个招呼,就瞄见了曾炼等人。
真正的朋友是从来不客套的,哪怕这大半年来江古伦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联系很少,但这也并不影响几人的感情。
座上除了曾炼、汤右,还有谢初和方大同,不过梁芸倒是不在。
汤右在大连读大学,现在已经放假了,奇怪的是他每年放的假比上课的时间还要多。用他自己的话说,“大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呆着就烦,家里这么多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等着我浇灌,我没事老往那儿跑作甚。”后来众人才知道,他确实是在大连,不过是大连境内的一个学校基地,那基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坐落在荒芜的小山村内,很称得上鸟不拉屎四个字,他才没有在那儿多呆的习惯。
谢初是个高瘦的帅哥,江古伦偶然看见他小时候的照片,顿时惊为天人,直问这小妞是谁
有人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江古伦也是那时才发现,小时候那“漂亮”一人,也会越长越磕碜
谢初现在游手好闲,说来也痛,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害他缀学修养了两年,好不容易身体康健了,却过了求学的年龄,现在也在琢磨着该去学点什么或者找份事做。
曾炼在他们这些人中,算是比较传奇的人物,传奇的不在别的地方,而是他的性格,说话从来不看人脸色,一根肠子通到底,不怕得罪任何人,不过做兄弟确实没话说,虽然有时候有些小摩擦,不过朋友之间这点事,转眼就忘光了。
曾炼现在东北读的大学,练得一身都是酒量,喝酒从不二话,说是毕业了,就差毕业证还没领。他读完高一就去东北读了一个专科,打算混三年就出去工作。他有着一米八的身高,不过看着他日渐发福的身材,很少有人会知道他以前是国家二级运动员,专项八百米,他保持的校记录1分54秒现在还在五中挂着,供后人仰望。
坐定后,服务员马上摆上一双碗筷,这个店是江古伦等人常来的,老板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虽然东西的味道不是很好,可那俩妞却是吸引了诸多的目光,江古伦就曾说过,若这两女孩不在这儿坐镇,这店的生意少不了跌个七八成。
曾炼招呼二人坐下,江古伦把楚中云介绍给他们认识。
曾炼帮二人倒上一杯酒,骂道:“轮子,我说你也太不厚道了,这半年来连个屁都没有,哥们还以为你挂了呢,害我伤心了好一阵。”
听到这话,江古伦不禁哑然失笑,他曾炼是个多没心没肺的人自己还不知道,不过从语气中他也听出来了,对于自己的病,兄弟们是挺挂心的,于是举起酒杯:“得,这是我的错,啥都不说了,先自罚三杯。”
曾炼听了来劲了,平素老找不到对手的他,大有遇到知己的感觉,嘿嘿笑道:“哟,看来今天我们伦哥心情还不错,正好,哥们嘴里也挺淡的,要不,我俩先来一轮。”
他说的一轮就是先连喝六杯,也就是一瓶半左右,江古伦见到这些狐朋狗友,心情很是不错,于是说:“先喝一轮,其他等人来齐了再说,今晚想喝多少,哥们都奉陪。”
曾炼一拍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来,先走一个。”
二人对饮一杯,谢初因为那伤的缘故,是喝不得酒的,于是二人转头看向汤右,汤右那家伙在东北混了一年,越混越回去,摆摆手说自己不能喝,胃痛。
曾炼拍桌就大骂,顺手甩出两张钞票:“娘的你不能喝占着这位做什么诺,五块钱,打的回去。”
汤右听了不乐意了,都是几个年轻后生,谁没有几分血性,虽然知道曾炼是在激自己,仍是受不了:“丫的,不就几杯酒,老子舍命陪君子了。”
江古伦在一边听得乐了,嗤笑一声:“汤哥,这不像你呀,听说你现在猥琐得很,不见得如此霸气吧。”
“对呀,汤哥,你不是说戒酒了吗,怎么现在又能喝了”方大同也在一边笑骂。
汤右倒满一杯酒,逐个敬了,没好气的骂道:“滚,好歹哥也是东北回来的,虽不敢说白酒五斤半,啤酒随便灌。喝你们几个小学生还不跟玩儿一样。”
江古伦睁大了眼睛,这汤右可不是个干脆的主,往常别人敬他一杯,他能说半个小时大道理才极不情愿的喝完,今儿看来也是吃枪子了,火药味这么大。
先喝两杯润了润胃,谢初转头看着不远处,微笑着说:“看,万龙来了。”